109、chapter106. 雷古勒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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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接下这种差事，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插着的几根纸卷，她只觉得倍感荒谬。
十分钟前，她和詹姆与西里斯走入这家麻瓜书店，对里面某个货架进行了大规模扫荡，购买的商品偏偏是她原来最不可能购买的……泳衣女郎海报。
海德拉抽出一张海报，海报上的比基尼模特笑容灿烂得刺眼。她迅速把它塞回袋子，抬头却看到詹姆正抱着另一捆杂志微笑着看着她。
“我说，”詹姆凑过来，压低声音但掩不住笑意，“你该不会在害羞吧？”
“害羞？”
海德拉伸手拧了一下詹姆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西里斯家里只贴女士的泳装照？我要去那边买几本有腹肌帅哥的海报给布莱克夫人慢慢欣赏。”
说完，她果断地拎着袋子径直走向书店另一端的男性杂志区。
詹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怀里那捆杂志差点滑落。
他愣了两秒，猛地回过神来，几个大步追上海德拉，挡在她面前，“等等！亲爱的，别这么报复我……我是说，这是一个正经任务！”
西里斯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詹姆说的没错，在我房间里贴上一群裸男的照片，很可能会引发他们造谣我有一些特殊的癖好——事实上我并没有，不是吗？”
“不过你可以贴在詹姆的卧室，他的父母不会怀疑他，因为他已经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女朋友了。”
西里斯被海德拉瞪了一眼，拖长了调子决定拉兄弟下水，“他卧室里还有一整面光秃秃的墙。”
“不可以，不可以！”
詹姆连忙叫停西里斯挑拨离间的话语，“闭嘴，大脚板！我那面墙是留着给海德拉发挥的！她答应了要给我画很多的画。”
“我也可以改变我的想法……”海德拉挑了挑眉，“毕竟我还没有开始画。”
“不行！我们都说好了！那面墙上除了你的画或者我们的照片，我不会贴任何东西！”詹姆按住海德拉左右两边的肩膀，将她往儿童区方向推。
“既然都来了，我们去买些儿童书籍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怎么样？”
海德拉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勉强算是接受了詹姆的提议。
詹姆悄悄松了口气，趁她不注意，迅速将手边一本封面是古铜色腹肌男模的杂志塞到了书架最底层，发誓绝不让自家女朋友看见。
此人身材竟在他之上。
————
这还是海德拉第一次踏入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西里斯从小生长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阴森压抑。
海德拉很少会对一栋房子作出“能与威尔伯福斯孤儿院一较高下”的评价，但布莱克家族的老宅的确做到了。深色的窗帘是绣着布莱克家族族徽的厚重幔帐，统一将窗户紧紧遮蔽住。
据西里斯所说，他的父母和弟弟、连带着家养小精灵都出门了，此时的格里莫广场12号只剩下他们三人。
他们在画像中的人物们冷冰冰的注视上走上楼梯，终于来到了西里斯的卧室。
门一开，某种与这座房子格格不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显然被顽强的原住民西里斯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格兰芬多的金红色随处可见，撕破的魁地奇海报，麻瓜摩托车图片，与房间原本沉闷的墨绿和深棕色调完全不相符。
“欢迎来到我的房间，”西里斯随意地将买来的东西扔在地上，示意他们进来，然后关上门。
“你的房间还挺酷，大脚板，”詹姆环视一圈发出感叹。
“身为一个布莱克可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房间，”西里斯抱着手臂看着他们，“我爸妈早就想拆了这里了……或许我这次一走，他们就会急着抹去我全部的痕迹。”
海德拉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寸，视线最终停留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她不久之前才在詹姆家的圣诞树上见过它，正是那张魁地奇球队的大合照。
西里斯留下的是完整的照片，四个学院，二十八个魁地奇球手尽数排列在上。
“好了，我们开始吧，”西里斯克制地垂下头，隐藏住眼底的某些不应言说的情愫。
环顾一圈房间后，他的声音明显变得低落起来。
海德拉和詹姆对视一眼，哪怕是詹姆那么心大的人，此刻却也迟迟没有行动。
他们都明白将这里贴上那种海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西里斯将永远离开这个家。
至少在精神上，他将主动切断与这里的最后一丝柔软联系，用一层故意为之的顽劣伪装，代替他自己作为“西里斯·布莱克”的痕迹留在这里。
詹姆走过去，用力搂了一下西里斯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抽出一张海报，海德拉却看到一颗亮晶晶的东西从他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砸在地板上铺着的旧地毯绒毛里，洇开一个深色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西里斯迅速别过脸，动作僵硬地试图展开手中那张色彩鲜艳的泳装海报。
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西里斯，”詹姆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得这样。”
“我偏要这样。”
西里斯固执地甩开詹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他们最厌恶的、最无法忍受的垃圾，填满这里。从此，这个房间就会像我一样，永远成为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拿着海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詹姆收回了手，没再试图劝阻。
“那就贴，”詹姆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回过神，拍了拍海德拉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为此担心，然后弯腰，也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海报，上面是另一个穿着亮片泳衣、在沙滩上回眸微笑的金发女郎。
詹姆拿起海报对着床旁边的空白墙壁比划了一下，喃喃着要把它贴到最显眼的地方。
海德拉迟迟没有动，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些晃神。
她想起在孤儿院时，那些被领走又退回来的孩子，有时会故意搞破坏、和别人打架，或者把自己弄得脏兮兮、顽劣不堪。对他们而言，仿佛这么做就能提前应对下一次被抛弃，仿佛证明自己的糟糕就能让被抛弃的痛苦减轻一点。
西里斯此刻的姿态，让她恍惚看到了那种熟悉的、用攻击来防御受伤的绝望。
但西里斯和他们又不一样，他不是被驱逐的孩子，只是在唾弃这里的同时又对这片从小生长的地方感到不舍。
海德拉很快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三个人在房间里忙碌着，气氛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西里斯为了留下自己的痕迹绞尽脑汁，甚至撬开了床头柜的一个小暗格，把一张卷起来的海报狠狠塞了进去。
“这样，当他们哪天想到我可能在这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时，先摸到的是这个，”他冷笑着说，似乎已经想到了母亲愤怒到狰狞的脸。
十分钟后，他们总算大功告成，准备带着西里斯的行李离开这间房子。
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动静，是布莱克夫妇回来了。
“糟糕，”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极了，“詹姆，你带隐身衣了吗？”
“没有，我以为用不到！”
楼下的动静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沃尔布加·布莱克那高傲与不耐烦的腔调，“……把这些东西收好，克利切。雷尔，乖孩子，去看看坏孩子回来了没有。”
脚步声开始超他们逼近，三人只能将视线投向最近的窗户，窗框还算大，足够支持一个成人穿过。
“西里斯！你刚好有一把扫帚！”
詹姆举起手上的西里斯的行李，那是西里斯之前的飞天扫帚，霍格沃茨比赛时用的扫帚换了新款后，他就将这把旧扫帚带回了家。
“你们可以挤一挤，我能飞，”海德拉立刻化身成为乌鸦，扑闪着翅膀飞到窗边的衣柜顶上。
“这扇窗户一直上着锁……我把它炸开，”西里斯说着，抽出魔杖。
巨大的爆炸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席卷了整个房间，窗外冰冷的空气呼啸而入，被炸毁的不仅仅是玻璃，或许用在墙上炸出了一个大洞来形容更合适。
詹姆反应最快，他一把抓住西里斯的手腕，在布莱克夫人的尖叫声传来之前，就朝那新炸开的缺口冲去。
与此同时，门外的情况似乎也一片混乱，可是海德拉来不及细细分辨他们在叫嚷什么了，脚步声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外。
她连忙扑打翅膀催促他们离开。
詹姆跨上那把旧扫帚，西里斯也迅速跳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詹姆的腰。扫帚在房间里笨拙地打了个转，才终于歪歪斜斜地冲向天空。
“砰！”
海德拉刚要飞走，却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
雷古勒斯·布莱克撞开了门，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那双和西里斯极为相似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或是震惊或是痛苦的神情。
他死死地盯住了墙上那个新鲜的、狰狞的大洞，以及洞外正仓皇逃离的两个身影。
他的目光也片刻停留在房间里的乌鸦身上，随即扫过房间里那些对于巫师而言不堪入目的海报，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张魁地奇球队的合影已经不翼而飞。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沃尔布加尖利到破音的咒骂和奥赖恩低沉的怒吼在雷古勒斯身后响起，但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和洞外迅速变小的黑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喊出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海德拉趁机飞出窗口。
她对此感到不安，并非只是因为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被人看见，更是因为雷古勒斯的眼神——那里面混杂了太多东西，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孤儿院大门高高的铁栅栏后面，看着那些被领走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时，留在原地的孩子脸上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留下的、不甘的、充斥着钝痛的茫然。
雷古勒斯……
在被西里斯抛下的那一瞬间，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chapter1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