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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莲瞳02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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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黎玖虽主动伸过来让他亲，但指尖微微蜷着，眉尖微蹙。
敖方看在眼里。他甚至察觉到黎玖手背上的绒毛竖了起来，这是身体最诚实地抗拒。
——哥哥果然讨厌我的触碰。
这个想法让敖方觉得应该放开黎玖，又实在舍不得松开……这只手太好看了。
黎玖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粉，手指修长，骨节隐在薄皮下微微凸起，指尖如羊脂玉般温润。
敖方的指甲太长，只得将黎玖的手虚虚拢着。
“哥哥，你手好凉。”
“前辈……”黎玖开口道。
敖方感觉到黎玖的手在他掌心里僵了，似乎想要抽回去。
他指腹在黎玖手背上蹭着，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
别抽回去。
“……不亲吗？”黎玖继续说完后半句。
“我怕。”
敖方知道九黎转世后不会有前世的记忆，也不会有对他的记忆。
堕入轮回的九黎已经失去神力和神格，神爱世人，九黎最痛苦的事便是看世人受苦又无能为力。
敖方从未想过让九黎恢复前世的记忆，可也没想过曾经说要给他生孩子的九黎，转世后会不喜欢他，甚至有点讨厌他……
虽然那双手是主动伸过来的，可是，眼睛骗不了人。
尤其骗不了他，他修瞳术。
那双眼睛里似乎只有抗拒。
“前辈怕什么？”黎玖问。
“我怕亲了，哥哥会更加讨厌我。”敖方继续说。
黎玖：“前辈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讨厌您。”
敖方说：“可是你的身体很抗拒。”
黎玖重复道：“我不讨厌您。”
敖方：“可是……”
黎玖的唇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把他剩下的话吃掉了。
轻轻的，湿湿的，香香的。
黎玖抽离，温和道：“没有可是。”
说话时气息全扑打在敖方唇缝，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那双银眸，很是认真。
敖方吞了一下口水。
黎玖继续说：“至于身体的反应……我会努力克服的。”
黎玖的话像烟花一样在敖方脑子里炸开，满脑子都是“哥哥亲我了”。
似是担心黎玖把话收回去，敖方决定不再忍耐，含住了黎玖，没轻没重。
黎玖吃痛，但没推开。
柔软的，湿热的，他上唇的形状正被摹着。
……
黎玖喉间溢出的轻哼像是抗拒，更像是承受不住，敖方动作太热烈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吻。
原来被吻会疼，会喘不上气。
会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
不知过了多久，敖方终于抽离。
黎玖唇上全是水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泛红的嘴角和眼眶，看上去有种乖乖被欺负的狼狈模样，敖方不禁问：“哥哥还好么？”
黎玖摇头：“不太好。”
“哪里不太好？”敖方伸出拇指，想为黎玖擦拭嘴角，然而指甲太长，只能用手背擦。
黎玖：“前辈……下次轻点。”
敖方笑道：“好。”
这两个男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样子让穆若芸看得尴尬……她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几日，黎玖翻遍洞府内的典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六道莲瞳的法典。
甚至关于瞳术的法典都寥寥无几，这瞳术实在不好修炼。
他打算修别的功法，但敖方说那些功法都太低阶，用不着修炼，只练好六道莲瞳足矣。
因为眼睛是人身体最厉害的部位，人的眼睛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眼睛只要没有阻挡，便能看到无限远，比人所在的世界还要远。
人所在的是小千世界，而眼睛所能看到的星辰来自中千世界甚至大千世界，即使是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也能看到。
敖方还告诉他，十几万年前，天痕出现时，天外来了数百不速之客，想要占领人的世界，任何法术法宝对这些不速之客都没有用，是九黎用六道莲瞳驱赶了那些天外生物。
黎玖问：“这六道是六道轮回的六道么？”
敖方点头道：“天道‘净祟莲’能净化一切虚妄与邪祟，人道‘往生莲’能看到万物的前世，修罗道‘修罗莲’能让目之所及的生物力量和体型暴涨。
畜生道‘照妖莲’可看穿所有幻术变形隐身，饿鬼道‘噬灵莲’可吞噬万物的灵力，地狱道‘寂灭莲’能将人拉入精神炼狱瞬间令其崩溃。
哥哥若能开启噬灵莲，便可吞噬掉龙胎的灵力，于龙而言‘有灵则生，无灵则死’，没有灵力的龙会化为灰烬。”
黎玖边听边将这六道莲瞳一一记下，听到敖方提到龙胎时，不禁摸了摸腹部，有些黯然。
敖方觉察到了黎玖的情绪，道：“哥哥怎么了？”
黎玖说：“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在跳动，我……”
敖方打断道：“哥哥不要有负担，龙胎还成形，只要未破蛋就还不是生命。”
黎玖：“嗯……”
敖方想转移黎玖的注意力，便道：“哥哥，我这几日又对一个字有疑惑。”
黎玖：“什么字？”
敖方：“在《说文解字》上，我没看到对于‘笑’字的解释，‘笑’该如何解呢？”
黎玖道：“笑从竹从夭，风吹竹枝使其夭屈，如人前仰后合地笑。”
敖方：“还是不懂，哥哥能笑一个吗？”
黎玖：“我……”
敖方往前凑了半步，轻轻捏住了黎玖的下巴，迫使对方仰头看他：“笑一个嘛，我还从没见哥哥笑过，是何缘故呢？”
黎玖：“我……天性不爱笑。”
——这上神果然不正经，明明十几万岁了，说“笑一个嘛”的时候，却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像是少年人的撒娇。动作更是不讲道理，指甲又黑又长，指腹扣着他的下颌，让他难以动弹，似乎一定要笑了才会松开。
“不爱笑可不是人的天性。”敖方道。
黎玖喉结轻颤，还想说什么，却也不好反驳，毕竟他之前给敖方解释过人的天性。
这个细微的颤动，让他下颌在敖方指腹轻轻滑动了一下，有点痒。
终于，黎玖嘴角动了一下。
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只是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像是风吹开水面，轻轻漾开。
敖方竖瞳微微变圆，眼底映着黎玖的笑颜。
“前辈……看够了就松开。”黎玖咬了咬唇，故作羞涩。
“若是看不够呢？”敖方的语气和动作更有侵略性了。
“我有些痒……”黎玖继续咬唇，下巴乱动，装作想要挣脱的样子。
敖方欺身更近。黑色长指甲在黎玖唇珠下方停住：“看不够，再笑一个嘛。”
黎玖一震，对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敖方比他高两个头，他觉察到自己似乎被抬高了一点，慌道：“前辈……太近了，您这样我很不舒服。”
黎玖的语气带上了求饶的意味，他后悔了，不该故意咬唇、不该露出羞态蓄意勾引。
敖方终于松开了，认真问道：“哪不舒服？”
黎玖不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岔开话题道：“我该给若憨煮鱼汤了，随我一起去摘些野菜吧。”
若憨是黎玖给白特取的名字，那日，他被敖方吻完后，给白特解开了锁链。
白特虽胆小可欺，然而速度之快让其成为修仙界最难抓的妖兽，没有之一。
锁链解开后白特并未离开，它捕了一条鱼过来，敖方说白特想吃煮好的鱼。
黎玖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果然，那日他煮出鱼汤仍是一股腥臭，加了蘑菇野菜更糟了，分不清煮的是鱼汤还是粪水。
然而菜相虽难看难闻，但配方似乎很正确，白特吃完后兴奋地嗷叫。
自此认黎玖为主。
穆若芸把那些驯特宝典全烧了，什么蛊虫，什么鞭笞，全然不对，原来驯化白特只要驯化它的胃就好了，可她又不知道配方，做不出黎玖的那种味道。
她自诩天纵奇才，自斩断凡尘修仙以来，极少有做不成的事，但这次却是大大吃瘪。
没了师傅，没了白特，神龙山也没什么好待了，她决定带姜若虚一起离开——
师兄那么直的人，可不能被那两人带偏。
“我两百年才结丹，而师妹不到七十岁就结丹了，资质极好天赋极高，去任何一个宗门都能成为宗门天骄，我只会被嫌弃。”姜若虚道。
穆若芸：“去什么宗门，我只做散修，师兄啊，我们在这里学不到什么了，我们得去找新的师傅。”
姜若虚：“若芸，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跟你一起修炼压力好大，我想，我自己修炼也许进步还快些。”
穆若芸：“……”
姜若虚：“我跟小黎道友在一起就没什么压力，他虽开了炁穴，但天赋不如你、资质比我差，终究只是个五灵根。”
穆若芸：“小黎道友确实需要很多灵力才能修炼，必定寿元耗尽也难以筑基。不过小黎道友的道侣灵力深不可测，师兄嫉妒心强，跟那位龙前辈在一个洞府不得把师兄气死？”
姜若虚：“也许是那位龙前辈太强了，对我而言也无甚压力……等等……他们是道侣？”
穆若芸耸肩：“你真傻还是假傻？小黎道友他龙胎都有了，他二人必是道侣，说不定每日都要双修，你我何必在这里妨碍他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若虚仍不打算离开长生洞府。穆若芸也懒得再劝，决定独自离开。
刚下神龙山，耳边就传来山神亓的传音。
“小芸儿，你两个孙子来找你了，速来长生洞府。”
“我哪来的孙子？”
穆若芸思索了一会，想起来了，自己拜浮云子为师之前是嫁过人的，还生了一个儿子。
刚到洞府门口，腥味、臭味让穆若芸下意识皱眉、捏住鼻子。
她嫌弃地看了眼黎玖煮的鱼汤，掐了个屏住呼吸的法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