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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莲瞳01 浮云子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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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子的那只白特，真的太难驯服了，穆若芸放下长鞭，她手都打累了。
日行千里为马，日行万里为特。
这只白特是蓝晶境大妖，是修仙界速度最快的妖兽，没有之一。比浮云子整个洞府的天材地宝加起来还要值钱。
她之所以还赖在浮云洞府——现在已经被黎玖改名叫长生洞府了，就是想驯服白特再离开。
浮云子是用蛊虫控制白特的，可她只跟浮云子学了剑法和仙术，没有学蛊。
当然，除了用蛊，她在书上也看过其他驯化方法：
《万里特驯要》上记载：“白特，体型虽大，其胆如鼠。鞭其脊则骨软，笞其翼则听令。日行三笞，必俯首帖耳，虽驱之万里不敢违。”
《御特宝典》也记载：“凡未驯之特，先以绳系其颈，鞭二十，使知惧。翌日复鞭之，减其食，反复半月，如犬羊矣。”
总之，除了用蛊，便是鞭笞，不打不服，就是要打，打到怕为止，怕了便是驯服了。
白特这几日吃不饱还要天天挨打，伤心欲绝，嚎哭声惊动了神龙山的山神——亓。
山神亓到长生洞府，找到黎玖，“我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啦，小芸儿她驯服不了那妖兽，没机缘便不该强求，我看小友连龙族都能驯服，那头白特自然也能驯化，意下如何？”
龙族说的便是敖方了，毕竟敖方从不掩饰自己：龙角、竖瞳，银发，黑爪。无论谁见了，都能看出这是一只没有完全化形成人的龙。
驯服敖方？
黎玖笑了。他从没觉得自己能驯服敖方，敖方成天跟在身边喊哥哥，这都是因为他的前世——九黎上神驯服了敖方。
自己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自己只是个替身罢了。
他这几日也想明白了，十几万岁的敖方上神为何非叫他“哥哥”不可，因为叫的不是他，是九黎上神。
敖方叫他“哥哥”时，眼睛里看到的人，其实从来都不是他。
也许在敖方看来，自己和九黎上神是一个人。
他不知道今生跟前世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胡金善和敖方又是如何认出了他。但他无法认同前世的身份，书生、上神、那都不是他。
所以他对敖方的称呼永远会是“前辈”。
当然，黎玖不会跟敖方说这些，他任由敖方把他当作前世情感的寄托。
那日解完性字之后，黎玖才知道敖方虽然是神，却对自己的身体有欲望。
于是每日纳完天地灵气后，他都会在固定时间泡灵泉。
如他所料，敖方每次在他泡灵泉时，都会探一缕灵力过来戏耍他。
黎玖装作不知，忍着羞耻和不适，任由那缕灵力在水下贴近他……
他故意瑟缩，侧过脸去让敖方欣赏他的羞态。
因为，他实在太想修仙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房中之事视作淫.秽，然而现在，为了修仙，他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是五灵根，需要大量灵力来修炼——
修炼了十几万年的上神敖方，若是甘愿让他吸取个几万年灵力，说不定，他很快便能修炼成仙。
他惊讶自己竟有这样心机、龌龊、自私的一面。
但他思忖过后，觉得可以接受这些阴暗面，比起这个，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在胡金善身边那二十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胡金善吃人。
既然敖方把自己当作替身，喜欢他的身体，想看他悸动……那么，在化解了龙胎之后，他会与敖方商谈……不知满足了敖方之后，能换多少灵力？
……
所以山神亓问黎玖意下如何时，黎玖觉得不如何，因为他没有驯化的能力。
然而看到白特，黎玖登时福至心灵。
白特头顶生着一只玲珑白玉角，侧身有四翼，通体莹白，没有一根杂毛。
它的脑袋是一个猫头轮廓，黄金竖瞳盛在杏状眼型中，甚是呆萌。
白特虽能迅速愈合伤口，然而疼痛难以忘却，方才被穆若芸鞭笞过，此刻忍不住低声嗷哭，难受地咬着锁在腿上的铁链。
它肚子也在打雷。
黎玖心生怜悯，这白特所有的天赋都修炼在速度上了，其他方面……这妖兽甚至还尚未开智，不会说人话，跟未修炼的动物没有区别。
虽未开智，但这圆溜溜的大猫似的脑袋，实在萌之。
黎玖不禁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
穆若芸制止道：“小黎道友！莫要碰它，你修为浅，看不到这厮身上全是蛊虫，会爬到你身上的！”
黎玖摇头，手顿在半空：“怎么除掉这些蛊虫？”
穆若芸道：“除不得，除不得，我看了好多书了，上面说驯化白特除了用蛊就是鞭笞，我鞭笞数日始终不得要领，看来还得用蛊来驯化它。”
话音刚落，山神亓从土地里钻了出来：“小芸儿，你没听到它哭吗？这妖兽不喜欢你，用什么方法都是徒增它的痛苦罢了，听我一句劝，莫强求，还是让小黎道友来吧，我觉得小黎道友能驯化它。”
穆若芸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能强求了？难道小黎道友除了蛊虫和鞭笞之法外，还能有别的方法？若没有别的方法，那合该谁先学会蛊毒之术白特归谁，小黎道友觉得如何？”
“不如何。”黎玖看了眼山神亓，又看了眼敖方，“怎么帮它除掉蛊虫？”
“我并不擅蛊毒之术……”山神亓摇头，钻进了土里。
“哥哥，你过来。”敖方伸手欲放在黎玖的肩膀上，但看到黎玖皱眉了，便只用灵力将黎玖转向自己，“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银色竖瞳澄澈深邃，倒映在琥珀色的瞳孔中。
黎玖觉得自己有些着了相，他竟在敖方的眼睛里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六瓣银莲花。
银莲微微翕动着。
下一瞬，黎玖瞳孔微缩，他惊觉，那莲花并非只存在于敖方的眼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眼中也有了六瓣莲花。
黎玖眨了眨眼，六瓣莲花随他瞳孔颜色变成了琥珀色。
“前辈为何要在我眼睛里种莲花？”黎玖眼睛一直注视着敖方，不敢眨眼。
敖方笑道：“好看吗，哥哥。”
黎玖：“好看，然后呢？”
敖方：“然后就能除掉白特身上的蛊虫了。”
黎玖：“这是……瞳术？”
敖方：“嗯，哥哥从前主修的便是这‘六道莲瞳’，其中的‘净祟莲’能净化邪祟，这一道莲瞳我已经帮你开启，虽只在第一境，但祛除这些低阶蛊虫足够了。”
黎玖有些恍惚：“……可我听说修炼瞳术的人极易走火入魔，极少有人修炼瞳术。”
敖方：“不会的，‘六道莲瞳’就是哥哥所创的呀，哥哥就是最适合修炼瞳术的。”
黎玖：“嗯……”
此时再看白特，它皮肤依然通体莹白，却有数千只红色蛊虫密密麻麻在蠕动。
他甚至能看见红蛊的口器，它们吸了白特的血肉之后，身体鼓胀得像半透明的血珠。
黎玖闭上眼睛。
睁眼。
琥珀瞳中的含苞莲花无声地绽开。
没有光芒，没有雷霆万钧，黎玖的目光如轻风吹过湖面，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蛊虫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黎玖的目光轻轻“拂”去，瞬间消散。
深处的蛊虫似是感知到了灭顶之灾，在白特体内疯狂地扭动，试图钻入更深处逃命。
开着六道莲瞳的黎玖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然而目光所及之处，蛊虫灰飞烟灭。
几个呼吸后，白特身上的蛊虫全都消散。黎玖又眨了眨眼，琥珀瞳中六瓣莲花缓缓收拢、消失。
——瞳术虽厉害，却挺耗灵力的，眼睛也有点疼。
穆若芸皱眉：“呵呵……我倒是想看看，没了蛊虫，小黎道友要如何驯服这只白特。”
黎玖压根没想驯服，他只想摸白特的脑袋。
他想着指尖就轻轻落在了白特肉肉的脸颊上。
软乎乎的。
白特的黄金竖瞳骤然缩成细线。
它挨过太多打了，任何靠近的手都让它本能地想逃。
黎玖的指腹戳了戳白特脸上的肉。
再戳一下。
又一下。
“嗷……”
——不疼！
——人的手落下来居然不疼！
白特竖瞳中的惊恐渐渐化成了茫然，圆滚滚的头，试探地用鼻尖拱了拱黎玖的掌心。
穆若芸看得目瞪口呆：“白特怎么这样？小黎道友用瞳术控制它了吗？”
黎玖：“并未。”
穆若芸：“那这妖兽怎会对你如此亲近？！”
敖方道：“因为他善。”
黎玖找敖方要了条鱼，喂完鱼后，又开始摸白特，那双黄金竖瞳被摸得渐渐舒展成了圆瞳。
萌之。
他挠白特下巴，白特喉咙发出“嗷嗷”声，整只兽都软了下去。
萌之萌之。
白特四翼耷拉在地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萌之萌之萌之。
敖方脸色突变。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白特就这么亲到了黎玖！
他咬牙，立即将白特的脑袋推开：“走开！哥哥不喜欢被人碰！”
“前辈，您吓到它了。”
白特黄金瞳变得水汪汪的，黎玖安抚道：“没事儿，乖。”
白特眼泪不止：“嗷嗷……”
“哭哭哭，就你会哭是吧，烦死了。”敖方瞪着白特。
黎玖：“那个……它也没得罪前辈吧，这是做甚？”
敖方：“它亲你了！”
黎玖：“嗯……那又如何？”
敖方：“哥哥不是不喜欢被人碰吗？为什么它可以亲你？好，就算它是兽不是人，那我也是兽啊，为什么我碰你的时候……你让我别靠那么近，让我别碰。”
黎玖：“我……”
敖方：“哥哥是单单讨厌被我碰吗？”
黎玖：“不是。”
敖方：“那我哪里不如它？”
黎玖：“它……可爱。”
敖方：“我还是龙崽的时候比它还可爱，为什么它可以这样亲你，我碰你时……你会皱眉。”
黎玖被触碰会有点应激是因为胡金善，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直接把手伸给敖方：“前辈……也可以像它一样。”
敖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握住黎玖的手，“哥哥是说，我可以像它一样亲你？”
在黎玖泡灵泉时，他敢用灵力触黎玖的四肢九窍，但那是在黎玖不知道的情况下。
在大多数时候，黎玖对于他的触碰都会皱眉、后退。
敖方也能觉察到黎玖的不安，在不被允许的时候，他只用灵力跟黎玖接触。
还是第一次。
黎玖主动把手伸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