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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洞府02 黎玖在浮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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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玖在浮云子背后盘腿坐下，依照功法运转功力。
半柱香过去，浮云子身上的黑紫色纹路越来越少。
——但纹路没有消失，纹路源源不断地转到了黎玖身上。
黑紫色纹路所到之处，像切割一样。黎玖痛得蹙眉。
“这哪是解毒，哥哥快停下，莫要再给他转移毒素了。”敖方担忧地看着黎玖。
浮云子摸了摸白胡子，慢悠悠道：“两位道友莫担心，这毒转移之后，七日之后就会消解的。”
敖方微愠：“信你个鬼。”
黎玖道：“浮云子前辈，你给的功法上不是这样写的。”
敖方抓住黎玖的手腕：“怎么还不停下来。”
黎玖摇头：“此功法一旦运转就不能停，不然会经脉寸断而亡。”
黎玖很是无奈，自己不该贪浮云子的法宝仙草，书上说修仙世界不是象牙塔，而是处处充满着尔虞我诈。
书上说得对，切莫轻易相信其他修仙者，尤其散修，最为恶毒。他们没有宗门的束缚，为了修仙、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修仙之路险恶，人心难测。
洞府外的结界中，浮云子的两个徒弟还在打斗。
“若芸，我探到有人去了洞府，师傅恐有危险。”姜若虚边接剑招边道。
穆若芸一剑比一剑快：“你还关心他？他那什么狗屁解毒功法，是要把毒转移给我们！”
姜若虚：“不会如此，我不信，我要去找师傅。”
穆若芸：“那得先打过我！”
穆若芸一剑刺来，剑势如虹，凌厉中带着三分狠绝。
姜若虚举剑格挡，却发现自己根本辨不清哪一剑是实、哪一剑是虚，只能堪堪护住要害。
穆若芸变招了。
她手腕轻转，长剑如灵蛇出洞。
姜若虚急忙撤步，下一瞬，剑尖已经抵在了他喉前三寸之处。
快到姜若虚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前几日我还占上风，打着打着就旗鼓相当了，再打到今日，我竟然跟你有了不小的差距……”
姜若虚没了心气，放下了剑。
“真羡慕师妹资质那么好，天赋又极高，不仅边打边将我的招式学了去，还能创下克制我的剑招，不打了不打了。”
姜若虚说完，转身走出结界，走向浮云洞。
穆若芸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师兄，你既然承认我天赋高，就该信我呀，师傅那功法我看了，就是要把毒转到我们身上，要我们替他死！”
“为师傅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姜若虚苦笑，“师妹，你拦不住我的……除非你杀了我。”
姜若虚和穆若芸到洞府时，浮云子身上的黑色纹路所剩无几。
纹路都爬到了黎玖身上。
敖方不识字，无法破解浮云子的解毒功法。
“这位小道友尚在炼气期，修为太浅，再摄入毒素，恐爆体而亡。”穆若芸皱眉看着黎玖。
“但中途停下又会经脉寸断，除非我替他。”
姜若虚说完，立即在浮云子背后盘腿坐下，也开始运转功法，穆若芸来不及阻止。
下一瞬，浮云子身上的黑紫色纹路不再往黎玖身上爬，而是往姜若虚身上爬。
穆若芸气得跺脚：“师兄你真是个傻子！”
黎玖停止了运功，浮云子先前说两个徒弟是劣徒，为洞府资源不顾他死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敖方将黎玖拉到怀里，给他输送灵力。
灵力依然被龙胎吸收。
敖方对龙蛋有血脉压制，龙蛋服从他的意志，为黎玖清理身体的毒素。
看到黎玖身上黑紫色的纹路消失，浮云子惊呆了，不禁作揖：“道友如何能化解黄晶境大妖的毒素？老夫元婴期都做不到！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谅解，老夫说话算数，这洞府内的法宝，二位予取予求！”
敖方冷冷瞥了浮云子一眼：“等会跟你算账。”
黎玖道：“我从不接受道歉，你得赔偿。”
浮云子脸色僵住：“你待如何？”
黎玖冷冷道：“你的修为，你的洞府，选一个赔给我。”
浮云子：“呵……道友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老夫若是不同意呢？”
黎玖：“那便打到你同意。”
浮云子哂笑道：“口出狂言，你一个炼气期修士，等老夫……”
黎玖掏出匕首，刀尖锋利，刀上五种灵力乍现，将浮云子身周防护屏障全部破解。
动作之快，浮云子话音未落，刀尖抵住了他的脖颈。
浮云子慌了：“你趁人之危，不讲武德……你把刀拿开，等我徒弟帮我解完毒，我再与你打！”
黎玖用刀身拍了拍浮云子的脸：“我为何要讲武德。”
浮云子气岔，姜若虚劝道：“师傅，这洞府便给他吧。”
穆若芸幸灾乐祸道：“师傅教过我们的，除了小命，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你这劣徒，都怨你，自己不愿给我解毒就罢了，若虚他没有半句异议，心甘情愿，你非要瞎搅和！”浮云子瞪了一眼穆若芸，叹了口气，对黎玖说，“也罢也罢，遇到你算我倒霉，这洞府便给你了！”
黎玖收了刀，左手放在浮云子腹部，冷冷道：“晚了，你这一身修为我也要了。”
——敖方先前教过他的，吸取别人灵力的功法比吸取天地灵气还要简单。
黎玖自诩不是恶人，但对于害他的人，绝不会手软，也绝不会原谅。
浮云子瞳孔一震，束手无策地看着自己的功力被吸走：“住手！住手啊！原以为道友纯善，想不到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浮云洞府被黎玖改名为“长生洞府”，“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是他步入修仙的开始。
长生，亦是他修仙的终极目标。
得了洞府，黎玖饶有兴致、孜孜不倦研究着仙草、法器、炉鼎、符箓等等。
姜若虚和穆若芸不知何去何从，还是打算住在长生洞府中，黎玖并无异议。
姜若虚身上还中着毒，最多再活七日。敖方本想帮他把毒吸走，但敖方不会浮云子的功法，毒素吸走的同时灵力也会吸走。
姜若虚宁可死也接受不了失去灵力。
他本来就是普通灵根，天赋不高，辛辛苦苦修炼两百年才到金丹中期——
修至金丹期寿元有三百岁，若是灵力被吸走，剩下的寿元并不足以支撑他再修炼到金丹期。
穆若芸道：“小黎道友，要不你将我师兄体内的毒都吸走，反正你体内有能吞噬毒素的龙胎。”
黎玖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行。
敖方坚决不同意，对黎玖道：“不可，龙胎形成才十五日不到，再吸毒素会成死胎，反噬你的身体。”
穆若芸皱眉：“那该如何是好？”
敖方没理她，依旧只看着黎玖，道：“哥哥给我讲解功法，我来转移那小儿的毒素。”
黎玖：“好。”
穆若芸疑惑：“这么简单还需要讲解？又不是不认得字。”
敖方：“……”
黎玖当了十年教书先生，讲解功法起来也十分浅显易懂。
敖方替姜若虚解了毒，黎玖开始教敖方认字，从《说文解字》中的象形、指示、会意、形声讲起。
敖方学得很快，因为很简单，尤其是用线条描摹轮廓的象形字。
遇到难理解的字，敖方会找黎玖解惑。
“哥哥，书上说，‘性’由心和生组成，是人心中天生就有的属性，这种天生的属性到底是什么？”
黎玖说：“所谓天生的属性，就是不会改变的天性，就像竹笋的天性是向上生长。”
敖方：“那人的天性是什么？”
黎玖说：“人性本善。”
敖方若有所思：“人性本善？”
黎玖点头：“草木无心，禽兽只知饥饿、求偶，只有人才知道是非对错。”
敖方并不苟同：“若人性本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坏人，那浮云老儿就不善。”
黎玖：“人有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这就像人的四肢，也会有断手断脚的人，但每个人天生都有四肢。”
敖方：“所以，浮云老儿的四肢被砍了？”
黎玖点头：“应该说，浮云子的善被后天摧残了。”
敖方：“可书上也有人说‘人性本恶’，哥哥是不认同咯？”
黎玖：“不认同。”
敖方：“我还是觉得，‘食色性也’，人的天性是食欲和□□才是，人本性并不善，有的人，在极端情况下会吃人。”
黎玖：“食欲和□□是兽的天性，在极端的情况下吃人，已然是退回了兽性，而非人性。”
“兽的天性……”敖方有些想入非非，他觉得很对，□□确实是兽的天性——辟谷那日黎玖那春光乍泄的模样总挥之不去，总后悔不已，那么美的身体，他竟只敢用灵力接触，连碰都没敢碰一下。
虽已成神，自己本质还是龙，是兽类。
“那，该不该违背自己的天性呢？”敖方继续问。
黎玖：“不该。”
敖方：“有个兽，他喜欢一个人，他可以遵从天性占有那个人吗？”
黎玖有些猝不及防：“前辈在说什么？”
敖方：“有个兽，他总是想着一个人的胴体……”
黎玖：“不可以。”
敖方：“不是说不该违背天性吗？喜欢一个人不能占有他吗？”
黎玖：“人应当发乎情，止乎礼。”
敖方：“可他是兽。”
黎玖：“……”
姜若虚的毒被治好后，十分感激黎玖和敖方。
他见黎玖还穿着凡人布料的普通衣裳，便用灵石给黎玖买了一件高阶法衣——
千丝灵蚕袍。
此法衣用绿晶境妖兽“千丝灵蚕”褪下的灵茧织成，冬暖夏凉。
黎玖教完敖方今日的认字课程便去泡灵泉了，等黎玖从灵泉出来，姜若虚立即把千丝灵蚕袍给他。
千丝灵蚕袍是白色的。
黎玖还从未穿过白色衣裳，他向来喜欢穿红色，喜欢戴朱砂手串。
在胡金善身边时，很压抑，毕竟狐妖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强大得让他感到恐惧，他便只想穿红色衣物辟邪。
白袍裹身的黎玖从屏风后出来，敖方抬眼，目光从书上转到黎玖身上，痴痴道：“好看！”
“是啊，小黎道友容光似月、雪肤凝脂，穿白色当真好看！”姜若虚笑吟吟道，“对了，这件千丝灵蚕袍是可以变色的，共有九种颜色。”
黎玖：“怎么变？”
姜若虚在黎玖腰带中间的玉石上摸了一下，白色的衣服变成了青色。
黎玖有些惊讶。
姜若虚问：“小黎道友喜欢哪一种颜色？”
黎玖：“蓝色吧。”
姜若虚还要伸手过去，忽然，他的手被一只黑色指甲很长的大手钳住。敖方满脸不悦，将姜若虚的手甩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