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小青梅》三困

13、永悬不落 他亲吻了她

　　“别动”，谢赫之双手按着她的腰，慢慢撩起她的衣摆，嗓音低沉。她能感受到谢赫之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我没动”被谢赫之这么一说，姜糖糖嘀咕回答，声量小小的，软软的，她都没动，就是，就是有点痒。她的腰窝很敏感，被人随便一碰，都痒得不行。
　　就在刚刚搭帐篷的时候，临近夜晚，她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被带刺的树枝划到腰部，白色T恤下淡淡的血痕很是晃眼。起初，她只是觉得不适，而后谢赫之看到，才发现流出的血渍已经透过了衣服。
　　谢赫之沉着眼一把拉过她，将她背过身去，拿起一旁的小型急救箱，慢慢撩起她的衣摆。

　　帐篷内微暗的灯火充盈着，她瓷白细腻的肌肤泛出淡淡光泽，那腰肢，好似他一手就可以握住，微不可见地吞咽了下，喉头微动。
　　姜糖糖感觉到腰部酥酥麻麻的，红晕攀上脸颊，像是漂浮不定的小舟，随浪花上下起伏。
　　倏地，谢赫之停住了手，渗出血渍的伤痕旁有一条约莫他手掌大小的疤痕横亘在腰部左方，像是细腻温润的白玉多出了一条裂缝。
　　“疼吗？”，轻柔的声音响起，他眸中有心疼。

　　姜糖糖以为他问的是被树枝划出的伤痕，下意识回答，“不疼，一点都不疼”，这么点小小的伤口，其实不涂药，过几天也好了。

　　“我说的是这里”，他忽地摩挲起那条伤疤，力道很轻，几乎没有，可就是这样的力道让姜糖糖软了腰肢。

　　“嗯……已经很久了，那个时候应该是疼的吧？”，她其实已经快记不清了，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很多年了。

　　“怎么弄的？”，谢赫之问道。

　　姜糖糖不在意地说着，“我爸爸那个时候很爱喝酒，一喝酒就开始乱砸乱打，好像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被砸到的，大概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姑姑回来和他大吵了一架。”
　　姜小姐当时下班回来看到，吓得七魂飞了八魄，抱着她连忙打车到了医院，所幸伤口不深，只是有点感染，住几天院就好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她的母亲彻底对她所谓的父亲失去耐心，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家，并丢下了她。母亲大概对她是没有爱的，因为生活的窘境嫁给了她的父亲，而后有了她。
　　再然后，发现所嫁非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把她丢在这个沉闷腐烂的家里，父亲嗜赌如命，喝完酒只会打骂，末了，还留下一身的赌债丢给了姜知雅。

　　谢赫之注意到她言语之间的平淡，没有任何悲痛，越是这样，他心中的酸涩越多。他的手捻起消炎棒给她的伤口消了毒，轻轻地贴上防水创口贴。

　　谢赫之不回话，姜糖糖自顾自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看？”，其实她也觉得不好看，但伤疤在背后，看不到，时间久了也就不在意了。
　　其实，它一直存在。

　　“没有”，不丑，一点都不丑，他只是在心疼。
　　“嗯～”，姜糖糖轻哼出声，而后僵住。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那道疤痕上，她的腰被他的宽大的手掌钳制住，没有衣服的阻隔，他手掌的温度传到她腰窝，顺着腰部攀升，蕴上脸颊，绯红一片。
　　他吻了她的腰，准确来说应该是吻了她腰间的那道疤痕，疤痕已经很淡了，可痕迹还在，在她腰部，在瓷白的肌肤周围是那么地显眼。

　　“你——”，她颤抖着出声，只觉得脑中轰鸣。
　　微凉的夜晚，沁人的微风，躁动蔓延，心跳失了节奏。

　　谢赫之放下她的衣摆，单手捞起她，转了个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眸中一片暗色，姜糖糖出于习惯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不知所措，只知道现在彼此都是清醒的。
　　她能清晰地看到谢赫之右侧鼻翼上的痣，看清他眸中的情绪，感受到他的呼吸停落在她的脸颊……

　　动作太大，连带着帐篷中悬挂在头顶的露营灯跟着晃了晃，昏暗的空间带着暗黄色的光亮暧昧不清。
　　姜糖糖眼中的惊慌褪去，明亮的眼眸泛起水雾，心跳如鼓雷，唇口微张，艳色微光。
　　谢赫之呼吸渐沉，定定注视着她，挺身，将她抱了个满怀，他的脸轻轻蹭着她的，带着纠缠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吓到她。

　　肌肤传来的颤栗感，渐渐地，她适应了这样轻轻蹭触的感觉，不自觉靠近。
　　察觉到她的反应，谢赫之眼眸含笑，手避开她的伤口慢慢抚上脊背，相拥得更紧。
　　无论有多少次相拥，他都觉得每一次，是最后一次，舍不得放手。

　　他吻上她嘴角那一刻，南鱼座流星雨来袭，一颗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深沉的天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从天空这头到另一头，落于他们身后。
　　茫茫夜色中，星辰闪烁，亮光划过天际，短暂而又惊艳。
　　他们在星辰下相拥着彼此，夏夜里的星群遇见了旅居的流星，至此，他实现了心中多年的痴妄。

　　“糖糖，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让别人都知道你有个男朋友”，谢赫之尽量控制语调，不吓到她。
　　情窦初始，他肖想了很多年的人，就在此刻，他拥怀着，难以放手。
　　这么快的吗？可是她还……一点准备儿都没有，“这么快的吗？”，她弱弱出声。
　　谢赫之鼻间哼出笑意，揉了揉她的头，“我不着急，等你亲口说出的那天。”
　　他怎么能不着急，那么多年，怎么能不急，但……她不想，那就不说。

　　谢赫之突然想起，曾经看到的关于星星的光的科普，是浪漫的。
　　星星的光来源于恒星内部的核聚变反应，光速是有限的，约为每秒299,792公里。因此，我们此时此刻看到的星星的光是多年前发出的。
　　距离地球较近的人马座比邻星，其光大约需要4.2年才能到达地球。而对于更远的星星，它们的光需要数十亿年甚至更久才能到达地球。
　　所以，当我们仰望星空时，其实是在窥探宇宙的历史，那些遥远的星光在宇宙中穿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到达我们的眼睛。
　　如同潮汐锁定中的冥王星和卡戎星一样，穿透亿万年时间来到你眼前的星光，是独属于你的唯一，平生的唯一。

　　恰同，他怀中的人。

　　谢东南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陌生了许多，尤其这一头蓝发，大半年没见，他的儿子已经这么……不过，他毫不在意，只要他的儿子依旧优秀，只要还有价值，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对面的林枳夏看着淡漠非常的谢赫之，想起这几日同谢赫之一起的女生，她经常能看到他们在一起。
　　她并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将这位女生了解得清清楚楚，长相甜美，气质温软。可她依旧不明白，她明明胜过那个女生那么多，而谢赫之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她。

　　楚云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在灯光下晃出亮眼的光泽，恰到好处的礼仪，昂贵的礼裙，昭示着她的优雅，此时她贴心地给林枳夏夹菜。
　　林枳夏小声道谢。

　　林父和谢东南相谈甚欢，林父看向谢赫之的眼神是赞赏的，“你们家赫之确实是不可多见的人才，如果按目前的情况一步步走下去，律政界以后可要多一位谢律师了。”
　　林父这话听得谢东南心花怒放，谢东南这辈子读的书不多，年轻的时候靠着家里的一点积蓄和父亲的人脉一步步走到今天。
　　商界知名人士，虽然大多数人是这样说他的，可他知道背地里也有很多人戳着他的脊背说他大字不识一个。
　　越是这样，他就越发渴望谢赫之成为他规划的希望的人，一名医生，一名从顶尖学府毕业的医生。虽然最后谢赫之没选择这样的路，可目前看来，一名金融律师似乎也不错。

　　“哪里哪里，林教授过誉了，赫之啊，别的不行，就学习稍微可以。不及你们家的枳夏，锋芒内敛，沉稳自如”，谢东南分寸拿捏得极好，脸上的笑并不过分，却也不会叫人生疏。
　　在出发来饭局之前，谢东南旁敲侧击嘱咐过，林家虽世代书香门第，却也出了不少从政的，多数身居要职。
　　而谢东南从商，他需要谢赫之做的就是，攀附林家，从高中开始，谢赫之的目标有二，一是作为谢东南的脸面而活；二是，林枳夏。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饭局，任何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甚至谈得上生理性的厌恶。
　　但……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楚云，楚云笑着同林枳夏说些什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格格不入。

　　“赫之，你和枳夏再有一年就毕业了，我和你爸爸商量说，你们可以先订婚，毕业后再结婚，之后一起出国深造”，林教授语气温和，面色愉悦，看着谢赫之和林枳夏开口说道。
　　闻言，谢赫之当即冷下脸。
　　谢东南眼神示意他答应，他妈妈则在一旁认真地看向了他，那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是第一次，从他记事以来，他妈妈的眼神全部落在他身上，不带任何嘲讽。

　　林枳夏察觉他神色不对，迟疑地开口，“赫之，如果你觉得太早，我们也可以在毕业后再订婚”，她有自信，谢赫之这样的人，骄傲如光，他身边一切都是最好的。
　　而她，就是那个最好的。

　　倏地，沉寂的气氛中，谢赫之开了口“谢东南，我也是物品？”
　　林教授错愕，那个老师们口中的好学生谢赫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东南脸色极差，楚云同样，她脸上精致的妆容难以遮掩她眼底的戾气，甚至在那一瞬间，林枳夏察觉到了楚云身上微妙的变化，这样的变化让她很不舒服。

　　谢东南当即起身给了谢赫之一巴掌，“你说什么？还不快和你林叔叔道歉！”
　　因为这一巴掌，以及谢东南的话，林教授看向谢东南的眼神变了。谢赫之给他的印象太过于温顺，以致他一度认为谢家的家风当是不错的。
　　而此刻，这种微妙的气氛变化，似乎昭示着背后的不简单。

　　“谢总，看来今日我不便在场，我先告辞了”，话落即走，示意林枳夏跟上。
　　谢东南和楚云连忙追了出去，林枳夏未动。

　　“因为那个女生？”，林枳夏张扬的妆容配上那双生气的眼眸，意外地贴合。
　　谢赫之直视她，“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我身上带来的附加光环，你喜欢一切能够让你出彩的人，或者东西。”

　　谢赫之熟悉这些人的目光，他一清二楚他父亲看向他的目光，是等价交换的物品。他母亲看向他的目光，则是讨厌，还有矛盾。
　　身旁的同龄人，看向他的目光，是羡慕的，嫉妒的，还有不屑的，亦或是攀附的。

　　林枳夏惊诧，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她已经收敛很多了，果然，还是不够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