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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霜刃沦为杀手 “打架斗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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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烈风被赶出了紫虚国。曾经不可一世的他,如今已狼狈逃窜。
无衣道:
“看到了吧,就是这样,没什么好看的。走吧,侯爷在等你呢。”
霜刃跟着来到聂斩的府邸的书房,聂斩早已等候在此。
霜刃神色平静,说道:
“侯爷,如今慕烈风已被赶出紫虚国,我也算完成了心愿。明家武术的尊严得以捍卫,我也该离开了。”
聂斩沉默片刻,说道:“霜刃小姐,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霜刃歉疚地一笑,摇了摇头。
霜刃轻轻地将寒影剑和紫卫甲置于桌上:
“侯爷,这两样东西,请收回。它们在我手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如今任务已了,它们应回归属于它们的地方。”
聂斩望着桌上的剑与甲,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起身,走到霜刃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中难掩不舍:
“霜刃,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霜刃悄无声息地推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多谢侯爷,这份情谊我会永远铭记于心。请保重,愿紫虚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康。告辞。”
言罢,霜刃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破庙。
霜刃踏入破庙的那一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雪刃。
明明出去赶考的雪刃,竟已经等在了那里。
霜刃心中一阵惊喜,她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高兴地喊道:
“雪刃,你怎么回来了?赶考还顺利吗?”
雪刃二话不说,扬起手“啪”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霜刃眼冒金星。她捂着脸,一脸错愕地看着雪刃,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雪刃,你……你这是为什么?”
雪刃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恨与痛心:
“霜刃,你可知道,你这一意孤行,闯下了多大的祸事!”
霜刃捂着脸,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雪刃为何如此生气。
雪刃气得浑身发抖,继续说道:
“那慕烈风早就花钱贿赂了司徒大人,本已打通了关节,能让他在这紫虚国继续逍遥。可你偏要去挑战他,还把他给打败了。慕烈风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竟去找司徒大人火并。结果两人同归于尽!”
霜刃如遭雷击!
但她挺直腰板,倔强道:
“我哪里知道他背后这些龌龊的勾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慕烈风他活该!他活该有此下场!”
雪刃闻言,怒意更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紧握双拳,声音颤抖:
“霜刃,你怎可如此冥顽不灵!你可知,你的一时冲动,给家族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司徒大人与慕烈风虽非善类,但他们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你这一举动,无疑是将我们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着,雪刃从猛地抽出一根长鞭,那鞭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气中仿佛都弥漫起了一股肃杀之气。
“啪!”一鞭落下,霜刃只觉左臂一阵火辣辣的疼,衣衫瞬间裂开,露出了一道血痕。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声来,但眼中的泪光却出卖了她的痛楚。
“我让你鲁莽行事!”
霜刃紧盯着雪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若再来一次,我会直接把慕烈风刺死!”
雪刃的怒气仿佛火山般爆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霜刃,你以为你是谁?轮不到你来清理门户!明家世代以仁义立家,从未有过你这样残忍又心狠手辣的女儿!”
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盯着霜刃。
长鞭再次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霜刃的右腿。
霜刃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光闪烁,却仍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你以为你的正义能拯救什么?只会让更多的人因你而受到伤害!明家的荣耀,家族的安危,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毁于一旦!”
霜刃紧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渗出,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如果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我无愧于心!”
语罢,霜刃跑了出去。
夜风呼啸,吹起她凌乱的发丝。
雪刃则独自留在破庙中,既痛心又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间,夜幕降临,破庙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雪刃在破庙中枯坐到天明。天刚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出破庙,开始四处寻找霜刃的踪迹。
他穿梭在紫虚国的街道上,询问着每一个可能见过霜刃的人。
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与不知。雪刃的心中越发焦急,他担心霜刃已经遭遇了不测。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人群蜂拥在衙门门口,一张醒目的告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官府发布的告示,上面赫然写着:
明霜刃,因寻衅滋事被逮捕,判处十年监禁。
雪刃如遭雷击。
云隐侯府。
霜刃敲门,许久无人应,于是径直施展身法翻墙到了聂斩的书房。
聂斩没在,但无衣在。霜刃怒气冲冲走上前道:
“我怎么就成了朝廷通缉犯?打架斗殴给我判十年?聂斩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无衣道:“这个自然。侯爷等小姐很久了。”
于是霜刃在无衣的带领下,走上锁艳阁第九楼。
聂斩等候已久。他素衫临窗而立,青瓷茶盏上折射出月亮的冷光。
“女王昏聩啊,不思进取,偏安一隅。”聂斩指尖掠过案上地图,地图上的朱砂标记像干涸的血痕,“紫虚国立国三百年,疆土却越缩越紧。女帝在宫中和她那一堆男宠鬼混的时候,我们的百姓正在被分食!"
霜刃:“可是你们紫虚国的女王爱好和平,难不成,你想谋朝篡位?”
聂斩猛地掀开幕帘,墙上悬挂的竟不是山水,而是整副铁甲舆图!
“我要你做的不是弑君。明日朝会,朝中那些软骨虫会联名弹劾我。”
聂斩忽然轻笑:“他们要我交出虎符,却不知我早已备下棺材!霜刃,我需要你。我需要像你这样杰出的杀手,替我铲除这些软骨虫,替我扫清障碍!”
霜刃:“侯爷,我是幻朝人,你们紫虚国的事情,我确实管不着。我霜刃行走江湖,不为任何人的私欲卖命。”
聂斩:“霜刃,你我虽非同国人,但江湖之大,英雄相惜。你可知,我聂斩所求并非一己之私,而是为紫虚国的江山。女王昏聩无知,朝纲不振,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能为他们带来希望与安宁,难道不也是江湖儿女的义气吗?”
见霜刃神色犹豫,聂斩又道:“别忘了,因为慕烈风一事,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紫虚国的通缉犯!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我都能给你判十年监禁,你猜猜,我若想对付你哥……”
“你敢!”
霜刃即刻怒目圆睁盯着聂斩,聂斩只是浅浅一笑:“你猜。”
霜刃终于把来龙去脉想明白:“聂斩!你真卑鄙啊,先是用我的画要挟我,又煽风点火让我去打慕烈风,现在我沦为被判十年监禁的通缉犯,成为了黑户,正好留在你身边做杀手!”
“哈哈哈哈……”聂斩笑起来,继而鼓掌,“聪明!猜对了!可是现在,晚了!”
忽然,门外有窸窣响动。霜刃听见了。低声冷喝:“谁?!”
霜刃冲出,身形轻盈穿梭于夜色中。回廊角落,霜刃目光如炬,发现一个黑影。
霜刃悄无声息接近,突然大喝一声:“站住!”
剑尖直指黑影后心,黑影转身欲逃,霜刃剑光一闪,架在其颈上:“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颤抖,想要反抗,霜刃眼神一凛,左手暗器飞出,击中黑衣人肩胛。
黑衣人痛苦呻吟:“啊!”
剑落,霜刃欺身而上,制服黑衣人,把黑衣人押送到厢房。
当着聂斩的面,霜刃扯下黑衣人的面纱。
霜刃震惊地看着那人——柔姬。
霜刃五味杂陈,看向柔姬:“你……啊!我想起来了!那天在聂斩的府上见过你!你不是侯爷的那个小妾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柔姬低头,身体颤抖,却嗫嚅着:“我……”
然而,随着“铮”的一声龙吟,利剑出鞘,聂斩已经拔剑刺穿柔姬的腰腹!
没等霜刃反应过来,温热的血便溅到霜刃的身上脸上。霜刃心中惊惧万分!
霜刃:“你,你……”
聂斩眼神深邃,看着柔姬缓缓开口:
“我早知道你是女王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
“侯爷……”
柔姬喉间涌出血沫,却仍拼死抓住聂斩衣摆:“妾身好歹侍奉您那么久……”
聂斩剑锋微震,霜刃见他握剑的手背迸起青筋,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但不过瞬息,聂斩那柄剑又稳稳刺入半寸:
“皮肉欢愉也能算作情分?”聂斩语带冰碴,“你可从来不安分啊,侍奉我这么久,你也从来没忘记过向女王汇报我的行踪。我看你对女王,忠心得很。”
“不是的!”柔姬嘶吼着弓起身子,“女王抓了我阿弟,我不得不为她卖命,可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汇报过真正有用的消息!侯爷,只求侯爷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
霜刃后脊撞上墙壁。她看着柔姬眼底的光逐渐涣散,喉间发出咯咯怪响,霜刃才惊觉自己在浑身发抖。
记得几天前在侯府见到柔姬,还是在佛堂,她还跪坐蒲团,潜心礼佛,神态安详。
“侯爷……求您……”柔姬突然迸发最后气力,染血的手指死死抓住聂斩衣袖。
这时,聂斩忽然拔刀,把血淋淋的剑扔到霜刃面前。
聂斩抬头看向霜刃:“霜刃,现在,我把这个决定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霜刃骇然大惊:“我?”
月光将聂斩半边脸映得森寒:“霜刃,刚才我们说的话,这探子可听得一字不落。你如果不杀她,她向女王泄露了消息,你,我,还有你最爱的哥哥雪刃,都得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罢,聂斩转身走出厢房门,站在回廊尽头,月华将他影子拉得老长,像条吐信的银蛇:
“我等你。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霜刃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她看见柔姬眼中的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灭,霜刃痛苦地闭上眼睛。
夜风掠过回廊,回廊角落放着一盆山茶花。
不知为何,这时,一朵山茶花猝然坠落。
传说,山茶开放时极尽绚烂,凋零时却是整朵花一起骤然坠落。
这种决绝的凋零方式,仿佛被无形之刃斩断头颅,故得名,断头花。
花凋如斩首,落地无声……
门“吱呀”被推开,霜刃踉跄着跌出门槛。
她剑刃垂着血珠,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聂斩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腰肢,玫瑰熏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霜刃猛地甩开他,剑锋落在地板上:“你满意了?”
聂斩却将她拥得更紧,冰凉的唇擦过她染血的耳垂:
“你杀的是该杀之人。”
霜刃听见自己骨骼战栗的声响。聂斩的怀抱冷得像寒潭,却又带着某种蛊惑的暖意。
“你做得很好。”聂斩忽然放柔声音,指尖撩起她额间碎发,“我会把你的哥哥遣返中原,也会给他很多钱,足够他安度余生。”
夜风卷着山茶花瓣扑上霜刃染血的衣襟。
霜刃喉间泛起腥甜,视线突然模糊成血色漩涡。
“你受伤了?”聂斩的声音突然发颤。霜刃恍惚看见他眼底闪过慌乱。
而下一瞬,聂斩打横抱起她时,她已经昏迷过去。
县衙大堂。
“明公子。”县令用惊堂木敲了敲案卷,“令妹明霜刃与慕烈风斗殴,按律当判……十年监禁。你嘛,就遣返中原!”
雪刃焦急而不甘:“打架斗殴判十年啊?”
县令道:“知足吧,紫虚国律令向来严,不比你们中原。”
差役推过来一个樟木箱,县令道:“慕烈风的产业里,倒查抄出不少钱财和明家旧物。你带上这些,回中原去吧!”
“霜刃在哪里?我要见她!”
“明公子还是省些力气吧。”县令忽然起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森暗影,“令妹如今在紫虚国狱最底层,你找不到的。明天早晨船就启航,回中原去吧。”
“可是,可是……”
可是县令已经“啪”地拍下惊堂木:“退堂!”
晨风习习,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
商贩叫卖、船工吆喝、旅客谈笑,一片热闹景象。两个差役如狼似虎,紧紧揪住雪刃的胳膊,用力往开往中原的船上拖去。
差役满脸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老实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雪刃被差役拖到船边,差役用力一甩,雪刃被扔到船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后回头望向码头,眼神满是不甘。
船缓缓起锚,桨声划破水面,带起层层涟漪。差役站在码头上,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轻蔑。
雪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装作顺从地坐在船角,眼睛不时瞟向码头。船越行越远,码头的轮廓渐渐模糊。
差役见船已远去,放心地转身离开,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
雪刃见时机已到,迅速起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来到船舷边,奋力纵身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雪刃入水后,只觉一股寒意袭来,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挥动双臂,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终于,雪刃摸到了岸边的礁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上去,瘫倒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雪刃躺在岸边,望着那艘渐渐远去的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找到霜刃,带她回去的。
古庙里,残破的佛像面容斑驳,香火早已断绝,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雪刃刚从水里游上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庙中,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展开。
首先便是县衙给他的一沓银票,数额着实不小。因为银票是用麻布特质而成,所以没有损坏,数额之大完全够他富足地度过余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画。
每一幅画都是霜刃的作品,而画中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他自己。
有他舞剑时英姿飒爽,剑眉星目;有他沉思时,眼神深邃,聚精会神;还有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温暖明媚,灿若千阳。
终于,他翻到最后一页,却是她歪歪扭扭写的一句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霜刃……”
雪刃心下轰然一声,她对他的心意,已昭然若揭。
然而,一如口中呵出的白雾,幽然隐入夜色,再也无迹可寻。
三年后。
紫虚国都城平繁华如旧,但江湖与朝堂格局已变。
聂斩有杀手铲除政敌,在朝中势力日益坐大,一时权倾朝野。
而紫虚国也在聂斩的引领下,日渐强盛。
雪夜,荒野之上。
贪官孟斯身穿破旧囚衣,戴着沉重枷锁,踉跄地踏上流放之路。
孟斯痛苦绝望,脚步沉重。寒风如刀割般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