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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理门户 “你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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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都街头,夕阳熔金。
雪刃身着素衣,面容清癯手持古朴二胡,轻调琴弦,一曲源自中原的《子衿》,缓缓流淌。
旋律古朴,然而在紫虚国这异国的街头,孤独而奇异。
突然,一阵清越和谐的笛声突然响起,与雪刃的二胡声完美融合,宛如天籁。
雪刃惊且喜,抬头,笛声来自不远处的一位蓝衫青年,他手持竹笛与雪刃相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在下张鹿隐,幸会幸会!”蓝衫青年排众而出,他轻轻拍了拍雪刃的肩膀,自我介绍道。
“这是中原的曲子。你也是中原人氏吗?”
桃花坞。
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酒肆。雪刃与张鹿隐相对而坐。
桌上几壶佳酿已见底,两人都已经微醺。显然,刚才两人相谈甚欢。
雪刃苦笑:“所以,就这样到了紫虚国,只有街头卖艺了呀。”
张鹿隐年少轻狂,借着酒劲,更显书生意气。他拍了拍雪刃肩膀,语气诚恳而坚决:
“雪刃,你不能不赶考。你的才华,岂能被埋没于街头巷尾?我虽然只是一个清贫书生,但愿意资助你!跟我一起走吧!跟我一起去平都乡试!”
雪刃心中涌起暖流,望着张鹿隐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感动地握住张鹿隐手:
“鹿隐,你真好。”
张鹿隐微微一笑,眼中热血光芒闪烁。
雪刃嗫嚅着,说出自己的担忧:“但……我也实在不好丢下妹妹一个人。我去了,她怎么办?”
天边泛白,古庙台阶,晨光初现。
霜刃坚定眼神:“哥哥,我能照顾好自己,有武功护身。我理解你,去吧。”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张鹿隐身着简朴劲装,骑着一匹骏马缓缓步入。他身后,是另一匹给雪刃的马。
张鹿微笑看向雪刃:
“雪刃,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雪刃摸了摸霜刃的头:
“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不要随便跟人打架,不要惹是生非,要保持低调,明哲保身……”
霜刃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雪刃依依不舍地看着霜刃,最后终于还是转身,和张鹿隐踏上路途。
日暮时分。
破庙内光线昏暗,一张破旧木桌旁散落着杂物。庙外风声呼啸。
破庙里面有动静,似乎有人在。
霜刃小跑着冲向破庙,迫不及待冲进破庙:“雪刃?”
推开庙门,笑容瞬间凝固。庙内坐着一个陌生身影——聂斩。
他正坐在破旧的木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沓稿纸。
聂斩抬头,温和微笑:“霜刃小姐,你回来了。”
霜刃的脚步放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看着聂斩,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和不解。
霜刃勉强挤出微笑,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斩从袖中拿出一沓画作,轻轻放在桌上。霜刃的目光一触到那些画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聂斩玩味地:“霜刃姑娘,这些画作,可真是情感深厚啊。”
霜刃身体一震,眼中闪烁愤怒与不解:“这些……你怎么会有这些?”
聂斩斜睨着霜刃,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聂斩挑衅地:“霜刃姑娘,看来你对你哥的感情……”
霜刃猛地抬头,愤怒:“侯爷,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我哥的感情纯不容你这样污蔑!”
聂斩继续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聂斩:“哦?是吗?那为何你的画中,只有你哥的身影,而没有其他人?”
霜刃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牙关:“侯爷,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吧。”
霜刃转身走向庙门,准备送客。聂斩站在庙门边,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沓画作,眼神变得冷酷而威胁意味十足。
聂斩低沉而充满威胁:“霜刃姑娘,我想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比如,明月镖局……”
霜刃的身体再次一震,她转过身来,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交织。
霜刃颤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聂斩看着霜刃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缓缓走近霜刃。
聂斩低声:“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这些画作我就会永远封存。”
霜刃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她看着聂斩,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霜刃低沉而沉重:“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烈风武馆。
这是一个地下黑拳场。
昏黄的烛光在潮湿而阴冷的空气中摇曳。空气中隐约着汗水与血的味道。
拳手们身着紧身短裤,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凶狠与决心。
聂斩向霜刃解释:
“慕烈风的烈风武馆打算在这里再开一家分店。为了以示尊重,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他决定与平都剩下的七家武馆依次进行一场礼貌性的比武。当然,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些比武更多的还是象征性的,更多的还是为了祝贺慕烈风的新店开张。”
烈风拳馆里,七个武馆的人依次与慕烈风过招,既紧张刺激,又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默契。
首先上场的是来自“铁拳门”的拳手,他身材魁梧,肌肉如铁铸般坚硬,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能震碎脚下的石板。面对慕烈风,他毫不畏惧,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携带着万钧之力。然而,慕烈风却显得游刃有余,他身姿轻盈,步伐灵动,仿佛一只在丛林中穿梭的猎豹,总能巧妙地避开对手的攻势,并在对手露出破绽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几个回合下来,“铁拳门”的拳手终因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但他脸上并无懊恼之色,反而对慕烈风报以敬佩的目光。
随后,其他武馆的拳手也一一登场。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霜刃的眼神冰冷:
“他用的是我明家的身法!”
慕烈风竟用自己家族的剑法在这里赚钱!霜刃心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聂斩轻轻拍了拍霜刃的肩膀,低声说道:
“霜刃,你看到了吗?他用的是你家的剑法,这是在侮辱你的家族,侮辱你的父亲。你难道不想为他讨回公道,为自己争一口气吗?”
聂斩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霜刃的心中。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绝不能让家族的名誉就这样被他玷污!”
烈风武馆内。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环视四周,大声问道:“还有哪位勇士愿意上台挑战?”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我来!”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霜刃从人群中走出,她的步伐稳健而坚决。
裁判有些惊讶地看着霜刃:
“哦?你一个文弱的女子,你确定要挑战慕烈风吗?”
“我当然要挑战!慕烈风,你学的是我明家的剑法!你背叛我明家,今天用我明家的剑法在这里敛财,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哦?霜刃小姐,你确定要向我挑战吗?要知道,这可不是儿戏,一旦踏上这个擂台,生死各安天命。”
慕烈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试图以此吓退霜刃。
然而,霜刃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慕烈风,你少废话!”
“既然霜刃小姐如此坚持,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战斗正式开始。
慕烈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霜刃袭来,手中的霜尘剑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正是霜尘剑法中的一招“风清月朗”。
这一招剑法飘逸灵动,剑光如清风拂面,月光洒落,看似毫无杀伤力,实则暗藏杀机,能在不经意间取人性命。
然而,面对慕烈风这招牌式的攻击,霜刃却显得异常冷静。
她双眼微眯,身形轻盈地一侧,竟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慕烈风的剑锋。霜刃深知,霜尘剑法虽美,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其特定的节奏与破绽。而“风清月朗”这一招,虽然表面看似完美无瑕,但在剑势转换的瞬间,会有一个极短暂的空隙,那是攻击者的致命弱点。
霜刃抓住了这个机会,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慕烈风。
她的剑光一闪,直指慕烈风的破绽所在。慕烈风万万没想到霜刃竟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的破绽,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只能仓促应对。但为时已晚,霜刃的剑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上了他的护体气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慕烈风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他脸色微变,目光中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绝非池中之物,霜尘剑法在她手中,竟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霜刃趁胜追击,剑势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击慕烈风的要害。慕烈风虽然拼尽全力抵抗,但终究还是敌不过霜刃那精准而凌厉的攻击。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慕烈风的护体气劲被霜刃一剑洞穿,他的身体也随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拳馆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击败名震一方的慕烈风!
拳馆内一片哗然!
裁判在短暂的愣怔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快步走到慕烈风身边,检查着他的伤势。虽然慕烈风并未受到重创,但显然,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各位观众,很抱歉地告诉大家,由于慕烈风先生今天已经连续进行了多场比赛,体力消耗过大,因此我宣布,本场比赛暂停进行。慕烈风先生需要休息,以便恢复体力。”
裁判的声音在拳馆内回荡:“我宣布,比赛暂停,明日再赛!”
霜刃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慕烈风,你背叛明家,用明家武术为非作歹,今日之败,是你咎由自取!”
慕烈风不甘不服不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霜刃,你休要得意!今日之败,不过是我一时大意!你以为,仅凭你这点微末技艺,就能打败我吗?真是可笑至极!”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狠厉:“我慕烈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点小手段打败?告诉你,霜刃,你终究只是个年轻女孩,力量经验手段,你都远远不如我!”
慕烈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道:
“今日之耻,我慕烈风一定会百倍奉还!你等着瞧吧,明日再战,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与挑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霜刃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霜刃冷哼了一声,离去。
锁艳阁。夜色温柔。
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舞女们身姿婀娜,翩翩起舞。
聂斩和霜刃坐在雅间之中,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欣赏着舞蹈。
聂斩斜倚在软榻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与得意,他时不时看向霜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就知道你会赢的。”
这时,侍女鹤衣走进雅间,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敬道:
“侯爷、霜刃姑娘,慕烈风慕馆主派人送来此物,说是向霜刃姑娘求饶。”
聂斩示意侍从打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满是金银珠宝。
霜刃冷冷地看着那些珠宝,说道:“慕烈风以为这点东西就能让我罢手?他背叛明家,用明家武术作恶,岂是这些俗物能抵消的?!不,明日之战,我定要让他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明家不会有好下场!”
聂斩见霜刃心意已决,便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一件称手的武器。明日之战,也好让你如虎添翼。”
霜刃微微挑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聂斩带着霜刃出了房间,来到锁艳阁的地下室。
他轻轻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金石宝库,灯光昏暗,却难掩那些兵器散发出的寒光。
宝库内,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兵器应有尽有,且每一件都制作精良,一看便是世间罕有的珍品。聂斩得意地介绍道:
“霜刃姑娘,这里全是我多年来收集的最好最好的兵器,你随便挑。”
霜刃缓缓走进金石宝库,目光在一件件兵器上扫过。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把长剑吸引。那把剑剑身修长,剑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霜刃伸手握住剑柄,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轻轻一挥,剑风呼啸,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就它吧。”
聂斩走上前来:“这把剑名为寒影,寒塘渡鹤影。”
又不放心,取出一件紫色的马甲道:“霜刃,此行危险重重,这把寒影剑虽强,但防御亦不可忽视。这件马甲名为‘紫霄护心铠’,能抵御绝大多数兵刃与暗器的攻击,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更兼刀枪不入,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霜刃接过马甲:
“多谢侯爷。”
第二天,烈风拳馆再次热闹非凡,人群将拳台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便是霜刃与慕烈风决一胜负之时。
慕烈风一脸阴沉地站在拳台一角,昨日的失败与求饶让他颜面尽失,今日他势要挽回局面。而霜刃则手持寒影剑,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比赛开始的锣声敲响,慕烈风如猛虎般冲了过来,他挥舞着拳头,带着呼呼风声,试图以凌厉的攻势迅速击败霜刃。霜刃侧身一闪,轻松躲过慕烈风的攻击,同时手中寒影剑如闪电般刺出,直逼慕烈风的咽喉。慕烈风大惊失色,连忙向后仰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慕烈风恼羞成怒,攻势愈发猛烈。他施展出明家武术中的各种招式,试图以熟悉的套路压制霜刃。
然而,霜刃对明家武术的了解丝毫不亚于他,且经过昨日的战斗,已摸清了慕烈风的套路。她巧妙地化解着慕烈风的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然而,慕烈风并未急于求成,他深知自己虽在武艺上稍逊一筹,但体力却是他的优势。
于是,他开始采取消耗战术,不断发动攻击,迫使霜刃频繁移动和防守。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力量,企图耗尽霜刃的体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霜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慕烈风见状不免得意,他知道,自己的战术已经奏效。
“霜刃,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吧?今日,便是你的败亡之日!”
慕烈风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嘲讽着。
慕烈风眼见霜刃体力不支,心中涌起一股狠意,决定下死手结束这场战斗,以挽回自己失去的颜面。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狂狮,猛地扑向霜刃。
霜刃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然而,就在慕烈风即将触碰到她的一刹那,霜刃为了躲避这一致命一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一个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这个动作虽然让她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也让她的衣衫有些散乱,露出了里面紧紧贴合肌肤的紫色铠甲!
——是紫卫甲!
慕烈风一眼便认出了这件铠甲,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紫卫甲是紫衣军高级军官的专属,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慕烈风心中暗自惊骇,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拥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她是紫衣军的人?
慕烈风生生收回了即将发出的招式!
霜刃心中冷笑一声,紧紧握住手中的寒影剑,准备给慕烈风致命一击!
“慕烈风,你背叛明家,投靠恶势力,作恶多端。今日,我便为我明家清理门户!”
然而,霜刃并未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瞅准慕烈风心神不宁的破绽,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慕烈风身后。手中的寒影剑如同一道寒光,瞬间划破空气,直指慕烈风的后心!
“你输了。”霜刃冷冷道,“我不伤你性命,但你从今往后,滚出紫虚国,也不许再回中原!”
阳光疏冷。
霜刃站在烈风拳馆外,这里已是一派狼藉与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