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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年后的重逢之夜 苍茫荒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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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荒野,孟斯身着破旧囚衣,戴着沉重枷锁,步履蹒跚。
孟斯曾是一方大员,手握重权,却因贪婪与放纵,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他身败名裂,面对着无尽的流放与苦难。
昔日的辉煌与权势,如今只剩凄凉与落魄。
孟斯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灰暗,前路茫茫。
流放队伍在荒凉驿站稍作停留,风高月黑,孟斯暗中观察,寻找逃脱机会。
狱卒疏忽瞬间,孟斯猛地发力,挣脱枷锁,抄起木棍击打狱卒。
狱卒惊呼,应声倒地:“啊!”
孟斯心跳如鼓,迅速行动:“机会来了!”
孟斯冲到马厩,解开骏马缰绳,翻身上马,狂奔而出,得意猖狂地大笑不止:“哈哈哈……我孟斯,岂会轻易屈服于命运!”
雪夜荒野,孟斯策马狂奔,马蹄声回荡。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黑衣少女持刀而立,眼神冷冽。
孟斯猛勒缰绳,惊慌失措:“你是谁?!”
霜刃不言,缓缓举刀。
霜刃身形一闪,刀光如电,孟斯惊慌失措,拔剑抵挡已晚。
孟斯惨叫:“啊!”
霜刃的刀斩断孟斯生机,孟斯身体无力倒地,鲜血染红雪地
霜刃收回刀,静立如雕像。
锁艳阁。
霜刃归来时,已是子时。她推门而入,身影清冷,手中刀尖残留血迹。
霜刃走到桌旁,放下刀,走到水盆边,洗去手上血迹。
霜刃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搅动,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萦绕的血腥味。
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双手,可腥气仿佛已深深沁入了肌理,如影随形。
三年前,也是在这锁艳阁,柔姬倒在她的刀下。自那以后,这血腥味便如同梦魇一般,紧紧纠缠着她,洗不去,忘不掉。
鹤衣过来催促:“侯爷已等候多时,小姐还是快些吧。”
锁艳阁九楼厢房内,烛火摇曳,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聂斩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抬眼看向霜刃,伸手将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根金条,金光闪闪。
“这是这次的酬劳。”
霜刃却瞥了一眼金条,而后抬起头,自嘲地一笑:
“可你平时都不让我出门,给我再多,我也没地方花。”
聂斩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嘴角微微上扬,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一只只色彩斑斓的爱神闪蝶正轻轻扇动着翅膀,那翅膀上的鳞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知道你觉得无聊,这是南国进献的,从热带雨林弄来的爱神闪蝶,想着你也许会喜欢。”
聂斩将罐子递到霜刃面前。
几十只大小不一却又绚烂无比的闪蝶在罐中飞舞,它们色彩斑斓的翅膀相互碰撞,发出细微却又悦耳的声响,宛如一场无声的舞蹈。
“爱神闪蝶……”
霜刃轻声呢喃,目光中满是惊艳与喜爱。她看着这些在有限空间里却依旧努力飞舞的蝴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聂斩道:
“这爱神闪蝶极为罕见,它们生在万里之外的热带雨林深处,那里环境复杂又神秘。要捕获它们,还要保证它们活着带到这里,实在是难得。”
霜刃微微点头,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闪蝶身上移开。她仿佛看到了那些蝴蝶在热带雨林中自由穿梭的画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们身上,它们与花朵为伴,与清风共舞。
“真好看。”霜刃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在这锁艳阁中,她每日面对的都是血腥与杀戮,而此刻这些闪蝶,就像是一道光。
聂斩看着霜刃,他轻声说:“你若喜欢,便好好养着它们,也算是给这沉闷的屋子添些生气。”
霜刃凝望那些美丽的翅膀,而后突然打开罐子,爱神闪蝶一下子飞了出来,在厢房内翩翩起舞。
鹤衣在一旁忍不住道:
“小姐,蝴蝶活不了的,这屋子它飞不出去的。”
霜刃却笑得很开心,笑得灿烂而又纯粹。她看着飞舞的蝴蝶,轻声说道:
“热带的蝴蝶,在这里本来就活不长,倒不如在毁灭之前,放它们自由。”
那蝴蝶在烛火的光影中穿梭,烛光与蝴蝶翅膀光辉映照下,她美得惊心动魄。
聂斩道:“也难得见你这么开心。”
渐渐地,蝴蝶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窗棂上,不再动弹。
聂斩站起身,走到霜刃身边,轻声说:
“以后,若有机会,我会给你真正的自由。”
霜刃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聂斩,眼中满是怀疑,但那一丝怀疑很快又被她深埋心底。
只是淡淡问到:“说吧,明天,要我杀谁?”
锁艳阁三楼,夜色深沉。
灯火阑珊,轻纱曼舞,一派旖旎风光。
花魁娘子妃颜身着华服,端坐于红木雕花椅上,面若桃花,眸似秋水。
琴师雪刃静坐一旁,手指轻拨琴弦,轻轻相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客人纷纷鼓掌喝彩:“好!”
公子哥满脸痴迷,站起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如果娘子肯到在下府上再为我弹奏一曲,在下愿意倾尽所有!”
妃颜微笑,声音柔和坚定,屈身行礼送客:“公子谬赞了。今夜一曲已毕,不再表演。”
那公子哥面露失望,也只能尊重花魁娘子:“好吧。”
妃颜转身离开,雪刃收起琴,跟随其后。雪刃与妃颜穿过曲折走廊,走廊两侧挂着精致灯笼,散发柔和光芒。
二人到了妃颜的房间。
房门轻轻推开,一股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房间内奢华至极,金碧辉煌,墙上挂着名贵字画,桌上摆放着精致瓷器。
妃颜走进房间,轻轻挥手,示意雪刃坐下从抽屉中取出小巧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妃颜微笑:“这是给你的工钱,多出来的,算我的心意。”
雪刃接过银票,微微点头致谢
妃颜眼中流露温柔与关怀:
“雪刃,我替你打听过了。平都附近的七个牢狱,我都一一询问过了。可是,并没有找到名为霜刃的人。”
雪刃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微微垂下眼眸,长睫轻颤,沉默片刻。
只是静静道:“知道了。”
妃颜看着雪刃,心中涌起莫名情感:“雪刃,别太难过。慢慢找下去,总会找到的。”
雪刃微微抬起头,看向妃颜,眼中闪烁感激:
“小姐说得对。只要霜刃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会找到她。无论她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找下去。”
妃颜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春寒山上的腊梅花开了,你陪我去赏梅吧?”
雪刃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平静望向窗外:“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最近好几个戏院都请我演出我得排练,恐怕难以抽身。。
妃颜眼中光芒微微黯淡,但很快恢复常态:
“没关系。腊梅明年也会开的。”
妃颜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又道:“雪刃,你看外面雪下得这么大,路肯定不好走。要不然,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
雪刃:“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雪刃习惯了独自一人。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晚还是得回自己住处。”
妃颜眼中光芒再次黯淡几分:“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再强求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雪刃微微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保重,雪刃告辞。”
雪刃离开房间,门轻轻关上。
街道上,夜色如墨,风雪交加。
雪刃独自一人,撑着一把古朴的油纸伞,行走在风雪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住处,清平巷。
这是位于城南的一条小巷,正是在当年他和霜刃下榻的古庙的旁边。
这里古朴而清净,青石板路光滑如镜,两旁是斑驳的砖墙和紧闭的木门。
雪花轻轻飘落,巷中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挂着一盏微弱的灯笼。
当雪刃走到自家门前,旁边古庙门口一个柔弱的身影突然映入了眼帘。
在昏黄的灯笼光线下,一个小女孩正蹲在门口,双手环抱膝盖,头微微低垂,雪花静静地落在她的肩头
雪刃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霜刃?”
雪刃快步上前,几乎要伸出手去触摸那女孩。
当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而陌生的脸庞时,雪刃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雪刃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与失落:
“不好意思,我……我认错人了。”
女孩起身:“对不起,我是陪我姐来这附近买胭脂的,我在等她。我……我这就走。”
一个身材瘦削、衣着朴素的少女,从巷子的另一端走来:“小玉!回家了!”
小女孩站起身,跑向少年,笑声清脆:“来了!”
“等等!”
雪刃叫住那女孩,快步走到她身边,将手中一直撑着的伞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雪太大了,这把伞给你吧。”
小玉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雪刃手中那把素净的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谢谢你。”
雪刃温和地笑了笑。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消失在巷子尽头,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这些年,他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徘徊,那份对霜刃的思念,如同被寒风不断吹拂的火苗,摇曳而脆弱。
夜深人静,风雪停歇,雪刃的房间内。
一盏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他清秀的脸庞
雪刃坐在书桌前,身着一袭素雅的儒衫,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目光专注而深邃。
夜深,他不禁有些困倦。他轻轻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他仿佛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背后袭来,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嬉皮笑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我找到了桃花剑的下落,你陪我去找好不好?”
“霜刃!”
雪刃的他猛然惊醒,唇间白雾悄然隐入夜色,四下寂然,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夜色渐深,雪夜的竹林。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为这片竹林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霜刃身着紧身黑衣,长发如瀑,眼神冷冽而坚定。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静静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聂斩叮嘱过,今天这个目标,知道不少重要信息。不要他命,只需引诱他到锁艳阁。聂斩要活捉了他,亲自拷打问话。
不久,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那骑马男子渐渐靠近。
霜刃的刀尖垂下半寸,积雪在刃口簌簌崩落。
她望着马蹄声掀起的竹枝缝隙间漏出的火光,指节在缠金刀锷上轻轻摩挲。
昨日,聂斩将锁艳阁的构造图摊开在紫檀案上时,指尖敲在二楼雅间的位置:
“此处机关能困住他半柱香,足够我瓮中捉鳖。”
马蹄踏碎满地清辉,男人勒马长笑:
“聂斩的走狗就这点能耐?”
三枚透骨钉从男人手中飞出。
“啊!”她低喝,收势时故意慢上半拍。霜刃踉跄着撞断两竿翠竹,手臂上血珠在雪地洇出红梅。
“追!”
男人狞笑着甩出铁链,一路追逐。
锁艳阁。
二楼雅间的雕花窗棂洞开,霜刃假装踉跄着,撞翻十二连盏的孔雀灯。
琉璃碎片混着热油在织金地毯上蔓延,火苗腾起,男人狞笑着甩出铁链:“看你往哪……”
一道清冷的剑光突然闪过,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那正是霜尘剑法的终极杀招——裂魂斩!
血溅到霜刃身上。霜刃抬头望去,只见雪刃手持长剑,站在她面前!
霜刃声音微弱而颤抖:“哥哥……”
雪刃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她:“霜儿,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兄妹俩紧紧相拥,霜刃雪刃都已泪流满面。
花魁娘子妃颜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妃颜怔怔地看着雪刃:“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武功。”
雪刃充耳不闻,只是对霜刃道:
“我带你回家。”
雪刃拉起霜刃的手,坚定地向阁外走去,二人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清平巷,夜色温柔。
雪刃轻轻推开院门,扶着霜刃走进房间。
雪刃一脸焦急与心疼:“忍着点,我帮你处理伤口。”
雪刃开始为霜刃脱衣服,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终于,他脱下了霜刃的外衣,露出了肩头那处伤。
霜刃本就是故意卖个破绽,伤的也不深。但雪刃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
雪刃专注而温柔:“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雪刃先用温水轻轻清洗了伤口,然后洒上金创药,再用纱布仔细地包扎起来。
房间内烛光摇曳。
霜刃看着雪刃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无限情意,突然她猛地抬起头,亲吻了雪刃的嘴唇。
雪刃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深深的情感所取代:“霜刃……”
霜刃的指尖滑进雪刃衣襟时,带倒了案上铜烛台。滚烫的蜡油滴在雪刃锁骨,他闷哼着按住霜刃后颈,却反被她扯开衣带。
月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霜刃嗅到雪刃发间松香混着血腥气,那是她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珠。
“别……”
雪刃喉结滚动着偏开头,霜刃却追着他的唇啃咬。
她尝到金创药苦涩的味道,舌尖扫过他唇,雪刃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他托起霜刃后腰将她抵在墙上,绣着寒梅的屏风被撞得摇摇欲坠,青丝如瀑纠缠在一起。
霜刃的指甲深深掐进雪刃肩胛,他闷哼着将霜刃抱起,霜刃双腿立刻缠上他劲瘦的腰。
床榻发出吱呀呻吟,霜刃锁骨下的汗珠坠在雪刃喉结,他颤抖着咬住她耳垂:
“霜儿……”
“别停。”霜刃弓起腰肢,发丝扫过雪刃胸口。
雪刃扯掉霜刃衣衫,但,当他的唇碰到霜刃胸口那个十字形的伤疤时,雪刃触电一样猛地一颤!
雪刃粗重地喘息着,猛地推开霜刃,眼神复杂:
“霜刃,我是你的哥哥,也只能是你的哥哥。我们不能这样下去。”
雪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会带你回到中原,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霜刃茫然,颤抖,却又充满委屈和屈辱:“回不去了。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霜刃终于无法再抑制内心的悲伤,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霜刃转身跑出房间。
雪刃看着霜刃跑出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雪刃焦急地在夜色中穿梭。他几乎搜遍了整个清平巷,但霜刃的身影却如同消失了一般,无处可寻。
最终,雪刃来到了河边的一座古老石桥边。
月光洒在桥面上,银白而冷清。他环顾四周。
雪刃滑了一跤,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他惊讶地抬头,目光所及之处,竟是多年前已经去世的大哥明珠!
明珠的模样被定格在了十四岁,定格在去世的那年。他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