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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谣言 “我家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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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铭儿心悦那周家姑娘?”贺兰夫人与身侧的贺兰泉相视一眼,夫妇二人皆是惊喜又好奇地望向贺兰玉。
贺兰铭虽早已过了弱冠之年,但他却始终迟迟定不下亲事儿,当初为此可是愁坏了贺兰夫人。自家儿子不论身份、相貌还是品性都能算是江都城一顶一的好,怎么偏偏婚事就如此难求?
而贺兰铭自己也不甚关心在意此事,一心全都扑在了家中的事业上,贺兰夫人见此索性也不管了,任他自己随心去。
谁曾想今日居然还能从贺兰玉口中听到这等好事儿。
贺兰夫人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贺兰铭,又拉着贺兰玉往门口走了走,严肃道:“你方才说的事情,当真是如此?”
“娘亲,我真没骗你。”贺兰玉无奈伸出了三根手指,“我发誓。”
没等他们来得及了解详情,日及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说道:“老爷、夫人,钱夫人正在大厅等候。”
贺兰泉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正厅内,钱夫人端起丫鬟沏好的一杯新茶,用茶盖轻轻拨去氤氲的热气,她低头浅尝过一口之后,又重新将手中的茶碗放了回去,正襟危坐,继续等着主人家到来。
“久等啊,钱夫人。”贺兰泉笑着从正厅进来,语气爽朗,与他往日的模样别无一二。
反而钱夫人瞧着他这副样子,神色逐渐困惑,长子生死未卜才寻回来,怎么父亲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看起来似乎还心情颇好?再看一侧来迟的贺兰夫人脸上,也未曾见到过多的伤心神色,莫不是那孩子已平安无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压不住心底一夜的紧张和好奇,钱夫人小心地试探道:“听闻昨日佑安寺的祈福日上,府上公子遭遇了歹人,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尚在昏迷之中,幸而如今已无性命之忧。”贺兰夫人朝她微微一笑,示意不必太过担心。
“说起此事啊……还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家铭儿。”钱夫人说着愧疚地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直视贺兰夫人的眼睛,“万幸铭儿无事啊,不然我……我日后该如何愧于你夫妇二人啊。”
温热的泪珠霎时夺眶而出,钱夫人拿起帕子轻拭,哽咽难言。
主座上的二人显然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落泪,相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不解,还是贺兰夫人朝丈夫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她起身走到钱夫人跟前掏出袖中的帕子抚背好声安慰着:“如今铭儿这不是没事儿吗,你怎么还……”
“哎呦,你瞧我这一时激动就……对不住啊云芷。”钱夫人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当即她就收住了眼底还在打转儿的泪花,笑着伸手往贺兰夫人搭在肩上的手背拍了拍。
看着她逐渐恢复平静之后,贺兰夫人才好奇问道:“不过夫人方才说的与你们有关的事情,是所谓何事?”
提及此事,钱夫人眼神难免黯淡下来,她长叹了一口气,开始无奈诉说起钱容两家的事情经过。
良久后,桌上的茶碗早已凉透,丫鬟又重新为几人换好了新茶,钱夫人也终于讲完:“都怪我们当初识人不清啊,不仅差点儿害了姝儿,甚至还连累了你们的铭儿。”
“哦,对了。”钱夫人话音一转,想起了自己来贺兰府的目的,她转身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接过来一个木箱递过去,“我今日还带了许多药材补品,看看有什么是铭儿能用得上的,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贺兰氏家财万贯,是积攒了好几代财富,当然不会缺这点儿药材补品,说不定府上的药材还要比她送来的这些名贵的多,不过好歹也都是她的一点儿心意。
日及自觉前去接过她送来的东西。
贺兰夫人点头笑道:“那我替铭儿先谢过夫人了。”
“不足挂齿,一点小心意而已。”钱夫人摆了摆手,往外头看了一眼,“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姝儿她要随我一起吗?”
“姝儿?”贺兰泉疑惑,“她不曾来过府上啊。”
钱夫人闻言目光一滞,肉眼可见的瞬间紧张起来:“可是她昨夜就出门了啊,怎么会不在府上。”
“你先莫要着急,说不定是昨夜太晚了,下人们就没来禀报。”贺兰夫人试着先安抚她。
贺兰泉则是唤来了门口侍立的几个小丫鬟:“你们几个去请小姐过来。”
片刻后,贺兰玉带着玉竹来到前厅,看到一旁眼眶通红、神情紧张的钱夫人,她先是吓了一跳,意识到失态后,她又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转而才看向贺兰泉:“爹爹怎得这般着急唤女儿过来?”
不等贺兰泉发问,站在钱夫人身侧的贺兰夫人就先一步问道:“昨夜钱姝可曾来找过你?”
“阿姝?”贺兰玉昏迷一夜自是不知,所以她只能回首看向身后的玉竹询问,“阿姝来过吗?”
玉竹摇了摇头,解释道:“小姐昨日因为大公子的事情伤心过度,无名带她回来时就已经昏迷过去了,直到今晨才醒。奴婢守了小姐一夜,并不曾见钱小姐来过。”
听完玉竹的话后,钱夫人显然更激动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那我的姝儿去哪儿了?我的姝儿……”
贺兰玉两三步走到贺兰泉旁边,小声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贺兰泉低头看向她:“钱姝失踪了。”
一阵刺耳的嗡鸣在耳朵里炸响,贺兰玉一时间恍了神,心怦怦直跳。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钱夫人突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满目怒火,咬牙恨恨道:“我知道是谁了,一定是容庭,一定是他绑走了我的姝儿!”
“容庭?”贺兰玉隐隐想起那天祈福日,她和钱姝好像还曾一起遇到过他。
再联想到之前的书斋和佑安寺刺杀一事,此前还不敢确定的一些事儿,而今经过钱姝突然失踪后,一下就变得清晰明了了。
看着贺兰玉陷入了沉思,贺兰泉明白这件事儿他们一定还有其他遗漏的地方。
于是他静静等着贺兰玉思考明白后,说道:“既然都想明白了,就赶紧去救人吧。钱大人昨夜就已经下令封过城门了。”
听此,贺兰玉惊喜的抬头,没想到自己什么话都没说,爹爹居然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父女俩的默契落在其他人眼里,只剩下一些不明所以。
倒是钱夫人反应极快,欣喜道:“可是知道姝儿在哪儿了?”
贺兰泉不语,只是叮嘱着女儿带上无名和足够多的侍卫,一切都要万事小心。
“知道了,父亲。”贺兰玉朝他一笑,然后往钱夫人跟前走去,“伯母放心,阿姝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书斋后院的厢房内,钱姝被人用棉布塞住了嘴巴,手脚也都用绳子束缚了起来,使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容庭原本是想带着钱姝逃去城外,怎料钱大人居然早就命人封了城门,甚至还派了不少官兵拿着他的画像到处搜寻。
偌大的江都城,他竟然一下无处可去了。
直到他看着钱姝时,这才想到一个好地方,第一次见贺兰玉的那间书斋,如今早已人去楼空,还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应该也没人会想到他能躲到那儿去。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到了书斋后,为了保险起见,容庭将四周又检查了一圈,他还顺手做了几处掩盖,确认暂时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趁着容庭不在的时候,钱姝尝试过解开手脚束缚的绳子,发现不能将其解开后,她在屋中环绕了一圈试图找一个趁手的工具用来防备。
结果屋内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下,无奈低头看过垂下的床幔的时候,冷风从破开洞的窗户里进来吹起了纱幔一角,露出一块惹眼的亮白色在眼尾一晃。
居然是一块碎瓷!
钱姝惊喜地看着那块瓷片,心道:果然还是好人福报多。
将瓷片顺利拿到手中后,她立即就抓紧时间去解手腕上的绳子,要不然等到容庭回来可就糟了。
半晌过后。
快点儿,再快点儿,马上就解开了。
就在钱姝努力回头往身后看时,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大片的阳光随着开门的瞬间迅速涌入房间,却又在来人进来的一刹那,全都被赶了出去,使屋里再度灰暗下来。
钱姝手中的动作微微僵滞,她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神色一惊,差点忍不住想要呼救,甚至都忘了自己嘴里还有一团棉布塞着。
章缙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安静隐身于门板一侧落地罩的后方。
几乎是他闪身的瞬间,容庭便紧跟着推门而入。
看到地上一脸狼狈的钱姝后,容庭嘴角一勾,背身合上门扉,款步朝这边走来:“怎么样,钱小姐?如今你父亲派人满城缉拿我们,所以就只能先委屈你了。”
“但是你可不要怪我呀,本来你我现在应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夫妻才对。”他蹲下身伸手触向钱姝脚踝的麻绳。
钱姝却因为他的触碰而猛地缩了一下脚,容庭看见后反而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往前拽去。
相隔甚远的距离陡然缩小,钱姝不敢再胡乱动弹。
“而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贺兰玉,是她破坏了你我的好姻缘。”容庭看到钱姝脸上的惧意后,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浓郁的恨意,“不然你怎么会害怕我?我是你的夫君啊,姝儿。”
躲在暗处的章缙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
要不是双脚被绑住了,钱姝真想一脚踹到他的脸上去,还敢说阿熹坏话。都怪父亲执拗非要信守什么娃娃亲,就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还想当我钱姝的夫君。
容庭神色又温柔下来,他敛去眼底的情绪,朝钱姝继续道:“幸得上天眷顾,没想到在我危难关头,他还把你送来了我身边。”
他伸手想摸向钱姝的脸颊,却被她意识到后偏头躲开。
怎料,她刚闭上眼,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阵痛苦叫喊。
“啊!”
钱姝蓦然睁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刚才还很是嚣张的容庭如今却神情痛苦地瘫倒在地,右手还紧紧地抱着左手,细看居然是他的左手竟被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了过去。
章缙神色冰冷的站在他面前,说道:“我家小姐纯善温良,你这种人也配提她?”
钱姝愣愣看着他,早就知道阿熹身边这个侍卫身手了得,没想到人也这么忠心,一句主子的坏话都听不了。
思绪飘远间,章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帮他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又递给了她一把匕首,好让她能自己解开脚腕处的绳子。
终于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和嘴里的棉布,钱姝起身舒展了几下后朝着容庭走过去,章缙明白她的意图后,默默让开了路,安静站到一侧看着。
钱姝先是转了转酸痛的脚腕,然后便使出了全身力气,奋力朝容庭身上猛踹了一脚,骂道:“让你摸我,让你摸我。”
“想做我钱姝的夫君?下辈子都轮不到你。”话音还未落地,又是一脚过去,“还有阿熹,你这种人也敢骂她?”
贺兰玉带人进来的时候,看见就是这一幕,优雅的闺阁小姐正在暴揍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
在看见贺兰玉的一瞬间,钱姝大脑突然暂短空白了一下,她尴尬的笑着收回刚踹出的脚,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阿熹,你怎么来了?”
贺兰玉装作没看见她刚才的失态,上前拉过她的手上下检查:“失踪了整整一个晚上,大家都很担心你啊,有没有哪里受伤?”
“呜呜呜……好阿熹。”简单的一句关心,让钱姝心头一颤,忍不住顺势扑进贺兰玉怀里,弱不禁风的模样,哪儿还有半点刚才威风凛凛的气势。
“没事儿了,都没事儿了。”贺兰玉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章缙带人押着容庭把他交给了钱大人处置,尤其是在知晓女儿遭遇后,钱大人对容氏更为痛恨了。
所以当即他就对容氏的罪行进行了处决。容柾父子,勾结豪强强占民地,贪赃枉法,其子容庭执持人质,惑世盗名,按律当斩。
此告示一经召出,惊动了不少江都城的百姓,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就和善的容大人居然会做出这等事儿,于是斩首那日,刑场周围挤满了围观百姓。
也是在行刑结束后,钱大人还发现了另一件事儿,当时一并抓入大牢的还有一个小丫头。
原以为是容氏亲戚家孩子,结果后来询问才知,她居然是容庭和府上丫鬟的私生女,不仅如此她还有个同胞弟弟,但是早在容家出事那天,丫鬟就带着他跑了,就此没了踪影。
知晓真相后的钱大人,气得一连摔断了好几块砚台,但是容庭已死,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气。
钱姝听闻此事后,心生好奇,她去见了容江婉。发现小姑娘果然如同父亲所说那样乖巧听话,不仅如此,她还格外喜好读书。
父亲以才子之名沽名钓誉,她却真心喜爱读书……还真是造化弄人。
上一辈人犯过的错,已经有了结论,怎能继续强加到无辜孩子身上。况且她如今年纪尚小,尚不能独立门户,于是钱姝和钱大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将容江婉送去私塾念书,待学成归来后再报答今日之恩。
同春楼,二楼雅间,钱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容庭一事,贺兰玉三番两次帮忙相助,虽说家中早已登门致谢过,但她还是想自己再好好宴请人家一回,不然她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正好也顺带能借此除除晦气。
几杯热茶下肚,钱姝伸出身子向窗外探了探,楼下人山人海,却始终都没有那辆熟悉的马车出现,看了半天后她忍不住嘀咕道:“这阿熹怎么半天了还没来,莫不是又让伯母给禁足了?”
话音才落,钱姝还未来得及坐正身子,身后便忽地传来一道没好气的熟悉嗓音:“说谁被禁足呢?钱小姝,我最近可是乖巧的很呢好不好。”
“是是是,您是这天下最听话的人。”看到贺兰玉后,钱姝顿时眉开眼笑地起身朝人走过去,将她细致妥帖的带到位置上落座。
看在她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贺兰玉颇为傲娇的“嗯”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唤了店小二可以上菜后,钱姝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好奇道:“怎么今日这么晚才出门?”
“本来是想早点出门的,但是临走的时候,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兄长醒了。”贺兰玉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浅啜一口后继续道,“你也知道兄长昏迷好几日了,我心中亦是忧虑,所以听闻他醒来的消息后,定然是要去看一趟的。”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派人知会我一声?改日再聚也是可以的。”钱姝与她从小一同长大,当然知晓贺兰铭在她心中的地位何其重要,却没想到她还会如约而至。
贺兰玉看向对面自觉愧疚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钱小姝,你真笨。难道说兄长重要,你就不重要了吗?”
正在低头拨动杯子的钱姝忽然一愣,她抬头看向面嬉笑的姑娘,眼眶中隐隐有泪花开始闪动。
贺兰玉一看她的神色,预感不妙,当即伸手制止道:“欸!打住打住,我今日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想来安慰人的啊。”
“嘿嘿嘿,一时激动。”钱姝摸头傻笑。
许久过后,二人吃完饭准备离开。
经过旁边的厢房时,突然从里面有人大喊了一句,说道:“要我看啊……那、那周家小姐失、失踪,被人救回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可是都、都……看见了,她和贺兰公子俩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那你说大家都看见了,不知这富贵人家的小姐身姿怎么啊?”另一人听了这话开始起哄,惹得屋内一群人哄堂大笑。
开始说话的那人回他:“那自然是生的、生的极——”
钱姝早已听不下去,一脚将门踹了开,巨大的动静,霎时引起一群人纷纷回首注视,唯有说话的那人还在继续抱着酒壶仰头饮酒,摇摇晃晃的,显然已是一副醉态。
钱姝环视着这群人,怒道:“你们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胡乱造谣,信不信我马上就让官府的人来抓你们。”
“哈哈哈哈哈,她刚说什么?”其中一人回过神,朝旁边的人笑着说,“是不是说要报官抓我们。”
被他问到的那人笑着回道:“是啊陈公子,她说要马上就要派人来抓你了。”
陈公子闻言不屑一笑,再次回头看向钱姝:“知道我爹是谁吗?还敢报官抓我。”
“那敢问令尊是何人?”贺兰玉上前一步问道。
“新上任的知州正是家父,而我是他的独子。”陈公子站起身整了整衣摆,指了指钱姝和贺兰玉,“你们识趣点儿的就赶紧走,别等我叫人把你们赶出去。”
钱姝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这样还知州独子呢,也就体型上能看出来是只猪的犊子。”
“你简直大胆!”听到有人取笑他的身材,陈公子刹时便恼羞成怒,朝着门外嚷嚷,“还不快来人把这俩丫头赶出去!”
楼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店小二却不敢上去掺和,那位小姐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想来也是不凡,毕竟她旁边的那个是贺兰家小姐。
上次贺兰小姐在他们这儿失踪,掌柜一连半月都没敢开门,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就已经够让人害怕了,这怎么今日又闹起来了。
掌柜也躲在楼下不肯上去,但最终还是害怕自己的铺子被人砸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楼调和。
“几位客官,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钱姝目光一转看向掌柜:“你这酒楼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说罢,她伸手指了一圈屋内其他人,“这群人胡乱造谣捏造事实,损害他人名声,按照我朝律例,妄行咒诅者,理应仗一百。你却还不报官居然任由他们在此生事。”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掌柜早已被吓得出了一身汗,怎么都闹得要报官去了,他哪儿知道这几个人说了什么啊,但眼下也只能连连应着:“是是是,小姐说的是,我这就去报官,这就去。”
看着掌柜对她二人如此恭敬,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真派人去报官了。方才还暴跳如雷的陈公子一看这架势,顿时酒醒愣在原地。
事情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