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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白 ...

  •   我坐在屋檐下吃零嘴。
      姐和六婶走过。
      姐说:“你看她,从吃完饭就没停过嘴儿。”
      六婶回:“有什么事儿,你就瞧别城那猪一年到头拱拱拱都没胖过。不容易遇见个,年头是,年尾肯定也瘦成一小柳腰猪。”
      姐唏道:“人就是鼻毛上长个胎记也能撞到个神医给刮了。她怎么比?”
      是,俺不和猪脚比,成不。

      回去还没走到院子,就感到屋里多了个东西。本想闪开,又觉得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还是跺脚进去了。
      床铺上趴着只小鹿,听见动静蹄弯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人。
      我回身关门,说:“得了吧,你就是变成我的模样,我也喜欢不来。”
      那梅花鹿前腿一挺站起来,跳到我身边,化成了一团雾。
      我哼道:“别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扁一次。”
      水雾飘了飘,聚成一个阿加。
      我挑刺儿:“阿加没那水桶腰。”

      水桶阿加愤愤道:“你少拿我出气,那么些祸可没个是我闯的。”
      我窝进椅子闷闷道:“那你来做什么?”
      粗阿加坐过来:“还问呢,打那边儿回来你就没高兴过,害全城都低沉。大伙也不高兴,老阎头上的怨气一天涨了三重天。”
      我倒了杯茶不理他。
      阿加自己添了杯,接着道:“我们看见她都吓一跳,不过这是老阎把关不严放了颗雷出去,他认了。我说,”竖起三根指头,“就马上把辛小如给你送到三处艳阳地儿。开心不?”
      我啐:“开心个鬼!前眼看小如和这家掌门缠缠绵绵呢,又瞄见另一个她跟那边将军勾勾搭搭……喜欢?亏你想得出。”
      “那,你说怎么着吧。”
      我早就想好了:“送她去将来,让她长大穿回来。”这种穿越人无论美丑恶善高矮残废都能贴个上等的主儿,万无一失。
      那位吭哧吭哧算了半天,交待:“可这最热门的早穿满了,一遛弯的呆那儿等着呢。一天跑个六七场,两位爷都照应不过来了。要不咱换个地儿?”

      这家伙办事就是磨叽,挑到半夜才给弄好。
      临走临走又回来:“那俩人不该你救吧?”
      “是啊。”反正煮成熟饭了。
      “老阎说这次当还你的。当心点儿,下次没这么简单了。”
      “嗯。”我转身往床边走。
      “少装糊涂!你到底明不明白?”

      “阿坞阿坞,跟谁说话呢?”阿北在西屋喊。
      我喊回去:“背剑谱呢。”
      回头已经没了人。

      老阎说,你明不明白。
      我说,不明白。
      老阎横鼻子竖眼睛臭骂,就知道你不明白,你就一榆木疙瘩,给雕成司马迁也写不出个屁来。
      我跳起来骂回去,谁说的谁说的,俺写天下文章那会儿你还呆尿布里面儿噱趾头呢。
      老阎也跳起来,娘的跟老子较真儿,就给你一百年看你能写出个头。

      早晨姐没出门,晌午头叫我过去。
      我进门儿说:“这可希奇了,何二哥肯留你在家。”
      姐说:“上午裁缝又来量了回身。”

      我瞧着她有心事,就坐着喝茶,也不再开口。
      姐坐那儿琢磨了半天,低头道:“这才觉得要走了,打你四岁离家到今儿是我,太快了。”
      我搁了杯子说:“姐你别兜这么一大圈子了,十六年了,我知道你一直想问。”
      姐叹气抬头道:“我是你双生姐姐,别人都不信,我嘴上也跟着这么一说可这心里……你说你能知道些事儿,你老实告诉姐,是不是看到什么才走。”
      我静了半晌,说:“是。”

      我原以为很多事自己知道,后来,又发现很多事自己不知道。所以,那些知道的就永远不能说。
      我说:“看到爹娘教我们持家。姐自然得心应手,可对我正如灌嗉填鸭。我没那天分也不想要,不愿被逼不愿爹娘失望,就留话走了。”
      姐不答话,也不知听进去没。
      半天,她又问:“我要把这儿留给你,你却一定要留阿绿阿红。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瞒着?”
      这次我可以说点儿实话:“本来等你走,我就散了家产也离开。这城里没了石家自此也就那样儿了,可我也是每年回来、每年和他们同吃同住的,不想这城这家这些人过得比现在差半分。我知道你也这么想,可天下没有第二个姐,阿坞又连半个你都比不上,所以留了这两个人,以他们的资质一定能守住的。”
      姐又叹了口气,把我的手牵过去,说:“好。”

      七叔在院子里叫她,姐应了一声要出去,掀了帘子又回头,叫:“阿坞。”
      我蓦地抬头:“啊?”
      姐说:“阿坞功夫那么好你姐连把刀都提不起,你啊不知比她强了多少倍。”
      我咧开嘴笑:“噢。”

      阿加和我往后院去看阿红,迎面走来阿绿。
      那是姐随口绉的名字,但大伙一来二去就叫开了,也习惯了。

      阿加见了雄性,小腰立马挺了起来,摇啊摇摇曳生姿。等人过去,捅着我压低了嗓子呐喊:“潘安!潘安!潘安!娶我!娶我!娶我!”
      我揉着膀子抽气:“岂敢岂敢。”
      阿加在心口绞着帕子,痴呆的头发都要竖起来。我受不了道:“你昨儿还中意我那屋的阿北呢……”
      她鼻塞耳聋当没听见,挑着媚眼儿问我:“潘公子再世吧?”
      我撇嘴:“没仔细瞧过。”

      初次人是一馒头脸,再见是一层棉布,后来就没怎么正面见过。
      再说那有什么损失,外面男子也就一模样:宽肩窄臀金相玉质虎头燕颔河目海口,用官家话说那是“身形昂藏、器宇非凡、古铜的肌肤、刀削的五官、邪肆的深瞳、俊薄的双唇”。要真出个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才让人有兴致挤着看两眼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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