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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纷争 ...

  •   侍卫指向秋向晚,她正擦着沾了血的银针,闻言冲他们一笑,完完全全的挑衅。
      刘尚立刻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二人衣着岁虽普通,但周身灵气纯粹,一看就是功法上乘修炼出来的,且没有寻常散修的风霜,万一是哪位峰主的门人,可就麻烦了,其中一个侍卫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好言相劝道:“公子别为他伤了和气,李家少爷不是还请您去……”
      “两个女人都怕,我爹养你们有什么用!”刘尚不肯咽下这口气,恶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这点事都办不好,这月的丹药灵石还想不想要了?”
      既然做了人前走狗,那也就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另一个侍卫心一横,率先提剑刺向秋向晚,秋向晚连躲都没躲,只稍微侧身,让出位置给宫玉——论打架,还是剑修的主场。
      宫玉抬手接了白刃,剑尖停滞,分毫也不能再向前,她嘲讽地看了一眼这侍卫,轻轻一握,她的手毫发无损,剑身却瞬间碎成了数段——这可是上好的精铁!
      侍卫惊骇不已,连忙松手退后,宫玉顺势抓住了剑柄,并指一划,以灵气铸成了新的剑身,然后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使出一式“风雪载途”。
      剑气在身边绕了一圈,随即冲向围到身边的其余侍卫,下一刻,十几个侍卫齐齐被气浪冲倒在地,余浪掀起周遭檐上的长明灯,烛火闪瞬,灵气散开,竟无人能再站着!
      宫玉面上轻飘飘道:“还有谁来战?”心里却心花怒放,在凡间当大侠的滋味可比在上灵界当窝囊废好太多了!
      周围有人大着胆子叫好,秋向晚把方才宫玉脚下的人扶起来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错位,也是幸好有些灵力傍身,不然要断好几根骨头。
      宫玉手持灵剑,一派仙风道骨地看向刘尚,依旧轻飘飘地说:“江南如此好的美景,怎会有你这般猪狗不如的畜生来脏眼,真是可恨。”
      没想到刘尚只反应片刻,被酒混沌的脑子竟然还异常好使,并不逞能,恨恨地呵斥着不中用的侍卫,放下狠话便跑了。
      宫玉一愣,转头对秋向晚悄声道:“我还没开始威胁他呢,怎么跑这么快?”
      这大侠当的还没有一刻,就结束了?
      秋向晚利落地为地上的人正好了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少装会死吗?却没在大庭广众下拆台,只道:“可能是被你大侠风范给吓的吧。”
      宫玉舒坦道:“我就知道。”
      看完了热闹,人群很快散去,站出来说话的女子冲轻轻颔首,独自离开了。
      秋向晚没来的及叫她,便把地上的人扶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
      此人一直默不作声地低着头,闷声道:“还好,二位不用管我,多谢。”
      宫玉继续淡声道:“有人欺你,就这样忍着?”
      他苦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道:“不忍,又能怎么办呢?”
      秋向晚:“你学了术法,可以还手的。”
      但如果世上真的能在被欺辱时随意还手,那大多数的仇怨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就像他说的,我学术法有什么用?”他忽然激动起来,喃喃着这句话,低声道:“即便是旁人望而生畏的散修,不也为他当牛做马么?即便是上灵界的高人,在入道前不也只能任他们蹉跎么?我能如何!”
      他说完,猛的发力推开了秋向晚,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只是手里好像还在护着那个“簪子”。
      可怜秋向晚一把被推到墙边,反应了片刻才怒道:“这人脑子有病吧,我学医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学过怎么治脑子!”
      宫玉收了剑,仙风道骨装不下去了,皱眉道:“搞得好像我们多管闲事一样。”
      “管他去死,”秋向晚拍拍手上的灰,冷着脸说:“自己没那个反抗的本事就算了,旁人帮他一把还跟着不讨好,活该。”
      宫玉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的姑娘叫那混蛋玩意儿什么来着?”
      秋向晚:“好像是‘刘尚’?难听死了,怎么了?”
      宫玉:“祝湘在陪她姨母,我记得她是因为母亲病逝后改的母姓,而她父亲……嘶,好像就姓刘,平州应该没有第二个刘府?”
      “你要这么说,我也想起来总有人说祝湘想不开,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当非跑来清修,”秋向晚的手顿在半空中:“这是她兄弟?方才那人说的被磋磨的高人也是她?”
      宫玉:“我听过些风言风语,应该就是的。这两人和祝湘……不能说像,只能说毫无关系。”
      祝湘在上灵界多少有些矜贵毛病,所以她们才总叫她“大小姐”,但祝湘重在“矜贵”,这两人怕只是“毛病”。
      秋向晚一言难尽道:“那她家还挺好玩,几个孩子各有风采。”
      宫玉把那剑柄一抛,收了起来,说道:“看来祝湘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走了,再去晚点赶不上河灯了。”
      “唉,当年我家里也是好几个孩子,我这个大姐当的尽心尽力,一点也不能闲着啊。”秋向晚感慨起来,摇摇晃晃地跟着她,说:“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弟弟妹妹们估计也都成家了,你想家里人吗,小玉?”
      宫玉无动于衷,顺着印象里中的路往城中河的方向边走边说道:“还好吧,我在哪都可以。”
      她和秋向晚相反,是最小的,从小也是姐姐带着,但姐姐嫁人早,她小时候十分的沉闷,不会与人说话,故除了秋向晚没什么孩子愿意和她玩。
      当年师父伪作一个名叫萧玄的散修,对爹娘说她资质不错,有意收她做徒弟,自然也不白带走一个孩子,愿付二两白银。
      那天,她与秋向晚在山间撒野扰了这位道长杀妖,她没事,秋向晚却受了伤,血淋淋地送回去,她还没来得及和爹娘哭一场,就被卖了。
      而秋向晚,“萧玄”用灵力为她吊着命,对她爹娘说他有一位学医的朋友,近来正好缺个药童,或许可以救下她收做徒弟,也算是功德一件,最后还说,我这位朋友并不缺钱,这个孩子也是二两银子,如何?
      深山中哪有什么像样的大夫,更何况能被医修收在门下,想来也是比在山里吃糠咽菜好的,就算是拿人炼丹的邪修,肯付二两白银买一个救不了的孩子,那对于他们也是圣人。
      秋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程峰主药堂里了,还不知道自己被卖了,每每给人治伤治的心浮气躁就要找宫玉抱怨一句:“我要回家种地去!”
      宫玉非常明白自己不是个大度的人,但同时又懒得去计较太多给自己找不痛快,便总是一边耿耿于怀一边自我开解,勉强能平衡地当个好性人,也算是给世间少一个祸害了。
      她惯例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回过神来发现周遭已经没了行人,不由得茫然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秋向晚跟在她后面,见她停了,问道:“你确定这是去看河灯的路?”
      宫玉:“……不确定。”
      她回忆了一下,好像……走反了,应该往东的。
      她干笑一声,拐进边上的巷子里毫无形象地靠在墙上,嘴硬道:“我们下山是来历练的,不要老想着去玩行吗?”
      秋向晚也拐进来,嫌墙壁冷硬,靠在她身上,知道她是不认路的老毛病又犯了,嗤笑说道:“那你是觉得,来这里小鬼们就会自己就会撞上来了?”
      这边的路上没有长明灯,小巷又背光,黑漆漆的。
      宫玉掰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说道:“你还是别期待了,我火灵修的可不怎么样……”
      正说着,两个小孩跑到了这小巷口,宫玉往外一探头,正巧两个孩子往里也在看,两个看不清人脸的东西在往外面望着,立刻吓的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娘啊有鬼!”
      秋向晚还没回过神,就见宫玉迅速起身走到那她们面前,两个孩子看见是人,估计是想到了传闻中专抓小孩子的鬼修,怕的走不动路,在原地瑟缩。
      宫玉将手按在了两人的肩上,严肃地问:“你们两个身上怎么会有阴气?”
      秋向晚愣住,赶忙调动五感,探查了一番,确实,细微的阴气,还是沾了血的!
      怎么还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妖族多数不愿在凡人太多的地方,有也都是些把凡人当养料,嗜杀成性饮血成瘾的凶妖;魔族以心魔为宗源,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但如今魔族已几乎在世上消失了,只有修行者的“心魔”和以怨气养成的魔还在,只要一出现,必然引起血雨腥风;唯有鬼,来源于不愿轮回的魂魄,能引阴气入体并为之所用,凡人的恩怨,也大多源自鬼。
      阴气不是阳间物,将死之人与或已死之人才有,成鬼的人也多数是心中有恨,借以阴气杀人,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算是天命留一线。但不走正道,从未磨炼过心性而一朝得到力量的人,也极易停不下杀人的手,陷入杀戮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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