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雪落月梢

4、宝库二层 殿门前

　　殿门前，慕羽、紫鸢和席渊三人静立等候。见祁轲、陆离随老者进入一层宝库，慕羽忍不住开口：“师尊，掌门，师叔祖，那我们……”

　　秦治闻言也露出诧异之色：“以你们筑基期的修为，入一层宝库理应无碍。”他目光扫过三人，沉吟道：“莫非是资质尚有考量？”

　　风御长老接话道：“此三子根骨皆属上乘，二八之龄便已筑基，在我宗同辈中实属翘楚。”

　　妙怡长老美目微凝：“莫非我等竟看走了眼？”

　　话音未落，殿门处光影晃动。

　　一位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的老者踱步而出，看年纪约六十上下，步履轻快。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不好意思，老朽方才小憩片刻。三位小友，随我去二层。”

　　“是。”三人齐声应道。

　　转身之际，席渊不着痕迹地朝封寒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别担心。”

　　封寒眸光微沉，心下微松，从进来开始他就神色紧绷，生怕一个不留神席渊就被这里的守护灵兽和老者发现异常而击杀。

　　踏入殿门，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这是一处极为高远的空间，穹顶如夜幕垂悬，无数光点如星辰明灭。老者行至中央，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此层唯筑基弟子可入。内有灵级上品功法、凡级法术，若机缘足够，或能得见黄级乃至玄级传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丹药亦有珍藏，十品以内的地级丹药，及少数天级灵丹。取宝之法简单——放开神识，静心感应。属于你们的机缘，自会相唤。”

　　“时限一个时辰。每人可取两件，不可多贪。”老者语气转肃，“若生贪念，必被守护圣兽察觉，届时灵气穿体，休怪老朽无情。若有人图谋不轨……”他目光如电扫过三人，“老朽认得你是掌门弟子，却认不得你的性命。”

　　说罢，身侧凭空现出一张竹制躺椅，悠然躺下，闭目养神。

　　席渊收敛心神，缓步前行。书架沿壁而立，其上并非实体书卷，而是无数流动的光晕——唯有缘者能见真容。

　　他穿行在光影间，忽然驻足。

　　一缕细微之声，如丝入耳：“上来……”

　　席渊眉头微蹙。身前空间漾开涟漪，一道无形门户悄然洞开。他回头看了眼远处闭目的老者与仍在感应的紫鸢、慕羽，一步踏入。

　　纯白空间。

　　炽烈的火灵之气扑面而来。空间中央悬浮四物：一卷火系神通《烈焰燎原》，一部功法《玄焚功》，一柄通体赤红、流焰隐现的长剑，以及一枚纹路流转的赤色灵蛋。

　　蛋壳上赤纹如活物游走，散发着精纯火息。席渊凝神感应，心中微动。

　　赤红虚影自蛋中浮现，似凤非凤，仪态庄严：“汝可愿与吾结契？”

　　席渊沉默片刻。

　　“吾在此等候千年，”虚影再言，“唯遇纯粹火灵根且心性坚韧者，方会现身。”

　　“好。”

　　席渊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蛋壳之上。

　　刹那间，赤光大盛！整片空间剧烈震动，蛋壳表面裂纹蔓延，炽焰如潮奔涌——

　　殿门外，秦治神色骤变：“怎么回事？”

　　山体微震，地面轻颤，殿中震荡不已，结界光华明灭不定。几位长老同时释放灵识探查，封寒已沉声道：“席渊进了第十层。应是契约引发的动静。”

　　“第十层？！”妙怡长老失声。众人目光看向封寒，只有他去过第十层。

　　“我也不知。”封寒语气平静，“其上火灵气息太盛，与我功法相斥，当年并未多留。”说话间，他分出一道精纯灵力，化作淡蓝光幕护住殿宇，将震荡约束在一定范围。

　　震动静止已是半个时辰后。

　　殿门再开，席渊缓步而出，周身犹带未散的炽热气息。封寒一步上前：“如何？”

　　“得了些东西。”席渊眼中笑意微现，“火焰剑，火系功法与神通，还有……”他压低声音，“炎。”

　　封寒眸光微动，颔首：“甚好。”

　　他转向秦治：“子靖，告辞。”

　　不待回应，袖袍一卷，二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余下之人陆续出殿。紫鸢怀抱一具七弦古琴，琴身清光流转；另得一枚地级七品驻颜丹。慕羽手握水系功法玉简，面露喜色。祈轲与陆离亦有所获——前者习得法术“摘叶飞花”，后者得了一支碧玉长笛。

　　殿门轰然闭合。

　　老者声音自内传来：“此届倒有几个好苗子。去吧。”

　　结界光华流转，众人已被传送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