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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王府寻宝   只见他 ...

  •   只见他轻移健步,跃脊蹿房,所过处皆留暗记,以便搞定好书时方便找寻来路。“嗖”“嗖”“嗖”,不多时便来到白日所见的佛楼之上。窦湘波从上往下数了数瓦片,按照寻常位置,将瓦揭开,又按从上往下次序依次排好。话说为何要按次序排好呢?这便是他的细心之处:各瓦片常年风吹日晒,露在外面的和叠在下面的位置颜色各不相同,万一恢复时恢复错了,岂不是被人发现痕迹?

      此时他将瓦片揭开后,轻轻把瓦片下的石灰土扒在一边,露出一块儿锡被,窦湘波暗道不愧是王府,寻常人家哪里能用得上锡被做防水只用?此时他将锡被四围用利刃划开,又将锡被下的望板一块块儿抽出了,也是照旧排好,露出椽子来。

      只见他从囊中取出一条折叠的细条钢锯,斜岔儿慢慢锯断了两根椽子,轻轻放在屋顶上,然后将锯收好,然后用麻绳上的搭钩搭住屋顶,手握麻绳,头朝下倒着身子缓缓探入,待到了天花板处,将身子翻转下来,宛如狸猫一般轻轻踏在天花板上,用手轻轻摸了摸各处,得知这天花板乃是由一块块儿板子搭扣而成。这也就是在王府,若是寻常人家,一般只蒙一张白布当天花板,届时恢复还是个难题,当然,也有贫困人家没有天花板的,倒也轻松了。

      窦湘波轻轻揭起一块板子放在一边,然后依旧手握麻绳,缓慢朝内而入。到了地面后,他翻身改为头朝上脚朝下,然后用脚尖滑着步伐走了几步,唯恐让人能看出脚印儿来。

      这边他手刚离了麻绳,忽见佛楼外隔壁院墙那边墙头露出灯光,有人冲出房门,哇哇乱吐。窦湘波急忙贴伏身体,靠在佛堂门后,留神细听。只听又有人晃晃悠悠走出房门,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嘴瓢道:“这点儿你就不行了,刚才还吹,隔~让你吹牛,嗝~”

      原来是一伙儿值宿之人,长夜漫漫无聊得很,于是便凑在一起喝酒划拳解闷,不想新来的酒量这么小,才喝一壶便醉成这样了。

      佛楼与隔壁院子仅有一墙之隔,窦湘波屏息细细倾听,过了片刻,外面两个人吐完的吐完,解手的也解完了手,二人回到房内,片刻后,便又响起了一阵喝酒划拳之声,此时窦湘波心下有数了。

      其实他初一听闻是喝了酒的,心便放下一半,后见众人又回房去了,更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然而不管怎么说,隔壁便是当值之人,还是小心为上。此时他用火石打着火,因担心被人发觉,便用一手当屏障捂着火光,借着外面清幽月光与手中细微火光细细打量。只见佛堂当中有极大的佛龛三座,宝相庄严,面带微笑,眼神平静,散发着安详的气息。

      窦湘波暗道一声:“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弟子非有意叨扰。”在蒲团上跪拜了三拜。随后起身继续仔细观察。只见左右佛龛旁黄缎佛帘后各有几行朱红格子,有门扇且俱各粘贴大红色金印封皮,锁着镀金锁头。每个小门上俱写着字号,从天字一号至地字三十六号不等。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格子,到底哪个放着随记?只能先从天字第一号开始,逐个试试,大不了明天、后天继续。

      想到此,他随即伸手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一点盛着的米酒,将天字一号门的封皮浸湿了,轻轻揭了下来。然后又摸摸这封门所用的锁,锁芯是个工字儿的,即从囊中取出一小串皮匙和一条细铁丝,将锁轻轻开开。

      边开边叹息,自己堂堂一个征西左将军,平日里领五万精兵,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要行鸡鸣狗盗之事?但此时也没奈何,只能如此。只是若是被属下知道,还不被这伙人笑掉大牙?当下立刻拿定主意,此行一定要和颜淼商议好,坚决保密!

      一阵探索后,朱门不负所望,轻轻弹开。只见里面有一个黄包袱包了一个冠盒,上面还有象牙牌子写着天字第一号。

      窦湘波将包袱轻轻掀开,将冠盒掏出打开,只见里面是一顶金冠,此冠赤金累龙,明珠镶嵌,晶莹焕发,光芒四射,令人几乎不能注目,原来是稀世珍宝,御赐汝阳王先祖的王冠九龙珍珠冠。

      窦湘波叹了一口气,将冠盒重新放在朱阁中,复用黄皮包袱包好,将象牙牌子摆在原位,然后将朱门闭好,上了锁。他唯恐一不小心,将手印印上,便又用袖子轻轻擦擦。回手从囊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装着点儿糨糊。他又掏出一把女人画眉用的细小毛笔,轻轻沾了些糨糊,刷在封皮上,原样贴在朱门门缝中央,用袖子压一压,然后又用火光照一照,只见与原样一般无二。

      复如法炮制,开了第二道格子门,只见这个格子中当中摆着一只宝匣,雕花精美、髹漆华丽、香味扑鼻,匣顶雕有郑板桥焚香奏曲乐鹤图,匣子两侧以美玉翡翠为提手,正中钉鼻钮上吊着一只精巧的金锁,看匣子大小,竟有些像是存书的。

      窦湘波掏出皮钥匙投锁,但这金锁大小实在太小,他所带最小的皮钥匙也投不进去,不由得有些犯难。

      按理说这把小锁,只要他轻轻一拽,不用费力就能拽开,但是所留痕迹一眼便能看出小锁非自行损坏,而是人力所为。

      他后退了几步,细细观察佛堂有无可用之物,但上下左右看一遍,佛像为泥塑涂以金漆,外裹衣袍皆为布料,蒲团前香案上摆着各色果品、香油、火烛,也无甚可用之物,门窗皆完好无损,除此之外,佛堂中干干净净,地面虽偶有微尘,但一看便知是日间新刮进来的,因为整个地面光可鉴人。

      窦湘波举着火扇转到佛龛侧边,顿时眼前一亮,佛龛侧边有一点木料开裂出一条三寸长的长缝,窦湘波掏出匕首,顺着原本长缝的位置一撬,一条细细的木条就出现在手中,他捏了捏木条,硬度令人满意。

      原来汝阳王府在兴建佛龛时,专门用了上好檀木,用硫黄去除虫蛀,熏干水分,涂上大漆,防止天长日久木料变形导致佛龛脱落,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佛龛边缘在热胀冷缩下仍然出现开裂,真是老天助我。

      窦湘波从囊中掏出一块儿绢布垫在腿上,半蹲着用匕首将木条削得更加尖细,然后用绢布卷起木屑,收起匕首,到宝匣处将木条深入锁眼中,轻轻拨动,只听得“咔”的一声,小锁应声而开。

      窦湘波放好木条,打开宝匣,只见里面一块上好蓝绸裹着一本书,将蓝绸掀开,正是那本《渔阳翁巡山随记》。

      将书捧在手中,窦湘波翻开书页,果然在武王所说位置找到了渔阳翁印记。他不敢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粗布裹着的仿制随记,依样用原来的蓝绸包起,收归匣中,将木条装到囊中,真书用粗布包好,放在怀中,复将小锁锁好,刷平朱格中粉尘,恢复成无人动过的痕迹,然后照旧关上格门,锁好格门,贴好印鉴,放下黄缎佛帘。

      虽然地面溜滑,不见尘土,但为了保险起见,窦湘波将刚刚走过的地方都用滑步滑了滑,弥缝脚踪,方收拢了麻绳,顺绳而上。到了天花板上,只见他单手挽绳,脚下绊绳,将身子一翻,头朝下将掀起的天花板放下安好。复翻身沿着麻绳攀爬上了佛楼,此时立住脚步,将麻绳收起。安放好此前锯断的椽子,抹了腻子,使之接稳丝毫不错。复又搭好了此前揭起来的望板,盖好锡被,将灰土复平好,挨次序叠好了万片。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笤帚扫了一扫灰土,丝毫儿踪迹不漏。收拾完毕,离了佛楼,按旧路归来,边走边取了暗记儿。此时已五更天了。

      他只顾在这里换书,把乔福急得坐立不安,心内胡思乱想。由三更盼到四更,自四更盼到五更,盼得老眼欲花。颜淼暗忖以窦湘波境界智计,绝无大事,再三抚慰。好容易见那边影影绰绰,似有人影,忽听锣声震耳,偏偏巡更的来了。颜淼赶紧俯身到车子后头,只把乔福吓得胆裂魂飞。巡更的喝问:“什么人?”乔福忙插口道:“那是俺儿子解大手呢。给太爷添麻烦了。”更夫道:“哦,那就没事儿了。”当当当打着五更,往北去了。乔福赶上一步,窦湘波过来道:“巧极了。没想到巡更的正巧来了,还好尚未天亮!”颜淼上前来,趁着四周无人,帮着将席篓子底屉儿揭开,将行囊各物件一一拆分开,绳归绳、笤帚归笤帚,压根儿看不出来是夜行之物,然后把随记也安放妥当,盖好笼屉。窦湘波自去脱了夜行衣,包裹好了,用麻绳系上砖头,趁天色未明,偷偷投入江中。

      此时,乔乐尚在睡熟未醒。窦湘波将进出王府情形简要向二人说了一遍,颜淼只道寻常,却把乔老丈唬得一愣一愣。末了窦湘波道:“乔老丈,功已大成,明日你老人家是时候该装装病了。”乔福捋捋胡子,笑道:“此事尽管包在小老儿身上,别的咱干不了,陪公子唱下这出戏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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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亲亲都是看文的高手,谢谢大家的支持~文作何处不妥,还请各位亲亲多指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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