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柠檬泡冰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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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工作不累的呢？苏笑念从接到秦丽的offer之后，整个脑袋几乎都是小说改剧本的情节、人物、场景、节奏……
唯一不沉迷这些的时间，多半是被仲夏打乱的那一小部分。比如现在……
苏笑念靠在单人沙发里，被空调吹着，也想就这么睡过去。
不过在她强大的自我救赎意志下，决定还是要把这人弄走，万一被别人误会生米做成熟饭，那岂不是便宜了她，咳咳……不过，仲夏睡着的样子似乎跟以前差别不是很大。
被工作和酒精麻痹的脑袋还是有点清醒的，苏笑念往自己杯子倒了一罐冰可乐，又加了新鲜的柠檬片，自己先喝了半杯。
别说，解酒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她自己带了杯子，仲夏用的是酒店提供的玻璃水杯。洗干净里面的红酒之后，苏笑念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掏出自己的存货，给精心弄了一杯柠檬泡冰可乐，怕效果不够，还特意多加了几片。
“好了，”苏笑念端着杯子，站在沙发前，她为难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要怎么下手呢？直接灌下去？”
沙发上已经‘睡着’的人差点没绷住，这家伙是跟自己有仇吗？为什么要用‘灌’这么可怕的字眼。
脚步声靠近，仲夏想着要是苏笑念真硬灌，他也可以迷迷糊糊‘醒来’。
只是，他的演技还没来得及展现，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额头，抚得他心里一颤，要了老命了。
“仲夏？仲夏？”苏笑念盯着那张脸，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摇他，“起来喝点解酒……汤？我扶你回房间去吧。”
杯子加了吸管，但凡有点意识就能喝两口，苏笑念按了仲夏的额头，趁他张嘴的时候把吸管塞进了对方口里，动作着实不算温柔。
看仲夏不喝，她想了想，凑到对方耳边，“仲导，来，干杯！”
沙发上的人似乎不舒服，浓黑的剑眉皱起，看起来蛮痛苦的。
对峙了半分钟，苏笑念灰心了，“你这么累不知道回自己房间睡觉哇，还说什么酒量不错，就这么一点点。这是柠檬泡可乐，据我研究是能解酒的，你再不喝我真给你灌了啊！”
嘀嘀咕咕威胁了两句，仲夏居然真的喝了一口，苏笑念笑了，继续哔哔哔，直到对方一点点把整杯喝完。
山峰般的喉结滚动，柠檬可乐的味道，很甜！
可仲夏最后的意识是——到底谁跟这家伙说的可乐解酒的？
“你醒了？”苏笑念见仲夏睁开眼睛，以为他清醒了。
仲夏的瞳孔幽深仿佛吃人的黑洞，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下一刻，男人伸出了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醉酒的脸仰着，“念念，这些年你怎么都不找我？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我们怎么办？”
——我们怎么办？
这一刹那，苏笑念似乎听见什么东西撕裂了，没有喜悦，没有兴奋，甚至没有羞涩与悸动……
“你该回去了！”
她几乎是逃避般将人推开，用的力气很大，奈何仲夏用的力气也不小，两人拉扯着倒进了沙发。
酒店的沙发很小，坐两个人都局促，要躺两个人只能交叠。
被记忆洪流几乎冲毁理智的苏笑念盯着那双弥漫上血丝的眼睛，那是怎么样的距离啊，只要她愿意，伸手就能毁了这双勾人魂魄的眸子。
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她的暴虐，但无法让她简单释然。
苏笑念满眼是压抑的疯，她问，“仲夏，你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苏笑念，你还要怎么拖累我？”
——“我为了你婚也离了，赔上了半辈子，你能不能听话点？能不能别那么贱？”
——“你问他做什么，他丢下你那天就死了，在大洋里淹死，坠机死，出国就xd堕落死在臭水沟里了，苏笑念，是他们不要你啊！”
——“我养的孩子，如果不能做到我的期望，对我来说就没有价值。早恋？然后呢，成为伺候别人全家的佣人，生孩子的工具，一辈子烂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地方，苏笑念，你比你爸都不如！”
——“小念，你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是我给了你一切，好好听话，其他的你都不配！”
爱呀，到底是什么呢？
人人都说爱多美好，可苏笑念只感觉到彻骨的冰寒。
是啊，她一个被父母抛弃的人，一个小姑到死都不愿意见到的人，她配吗？
苏笑念突然不想挣脱了，仿佛雪人眷恋阳光般趴在温暖的胸膛，仿佛卑鄙的窃光者，“仲夏，我好冷呀。”
刚才还不安分的男人，似乎听懂了这句话，深邃的瞳孔一动不动地与苏笑念的冷漠对视。
“念念，”仲夏终究是醉了，仿佛无数次梦里的‘胆大包天’，大手按住了苏笑念的头发，将那双唇与自己的重叠。
苏笑念木然接受，秦丽说得对，仲夏已经成了她好不了的疤。
她想活着总要尝试撕开它，抠开脓液和腐烂，让伤口有自愈的可能，而不是捂着，然后整个人跟伤口一起烂掉。
辗转反侧，唇瓣很软，很热，即便没有欲望与旖旎，触感还是不骗人。
苏笑念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终究还是败给了深埋在心里的腐坏。
她慌乱推开仲夏，没能冲到厕所，只趴在垃圾桶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恶心，厌弃，自责，后悔，仿佛一道道铁链捆绑，把她拉扯进黑暗的深渊。
胃里东西大概是都吐了，连带着拉扯的情绪，苏笑念起身，麻木地收拾起了房间，最后连同垃圾袋一起提起，离开了酒店。
合欢花在没有光的时候会合起来，仿佛一家人在夜晚聚在一起，合家欢乐。
合家欢乐——苏笑念没有拥有过，
而现在，她甚至没有家了。
离开酒店后第三天，去外地追艺人行程的秦丽回来了。
公寓的密码和钥匙她都有，但她还是先敲了门。
得知苏笑念消失是因为仲夏的电话，后者以为酒后的唐突生气，却让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妙。
仔细询问了房间里的情况，以及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秦丽长长叹了口气，“仲夏，你还是离她远点吧，你们不适合。”
她可以鼓励苏笑念追求初恋，那是因为不能让苏笑念再一个人生活下去，可要是这份感情还没开始就让她犯病，就没有必要了。
苏笑念的楼下，仲夏拦住了秦丽，他想问清楚原因，两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半个小时。
跟电话里不同，秦丽没有回避仲夏的提问，“她生病了，从高中开始一直断断续续。如果你希望延续什么美好的青春恋爱，还是不要抱期望了吧，念念那几年过得很难，比你想象的痛苦。”
“是不是因为她家里？”仲夏在苏笑念转学之后，找她以前的同学打听过，“她小姑……有点严厉。”
苏笑念父母的情况他没打听清楚，只知道出了国，她从小跟小姑一家生活。
“有点严厉？”秦丽红唇勾出嘲讽的幅度，“要我说，那就是个老巫婆！你不知道吧，念念一直到大三都要早晚打电话报备，几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一起，课程安排，学习内容，每天总结，每周总结，每个月总结……她不是严厉，她是在控制她！”
仲夏见过苏笑念的小姑，不止一次，打扮朴素的妇人每天几次接送苏笑念，明明看起来是个温和的长辈，除了……
“所以，她高中转学真的是因为我？”
“那可不，听说仁兄您跟她在篮球场上表白了？”秦丽跟苏笑念几乎无话不聊，从室友到进入社会的闺蜜，感情还真不是假的，“好家伙，当时我听她说这个时，都能想象她回家后那个老巫婆该多抓狂。”
仲夏收敛探究，沉默地握着冰咖啡，那股冰冷中，苏笑念脆弱模样渐渐清晰——‘仲夏，你又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这不是质问，也不是询问，因为那时候的他根本给不出答案。
“是什么病？”仲夏以为苏笑念只是长期不接触外界有些内向，毕竟口吃几乎好了，话也比以前多，看起来状态比高中时好太多。
“抑郁症，”秦丽很轻易就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补充，“我见过的症状有恐慌、失眠、自残、自闭，以及一些基本的抑郁症状。在这之前，已经有快两年没犯病了，所以，电视剧的改编我帮你找别的编辑，以后尽量别出现在她面前。”
“不行，”仲夏态度强硬，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这个剧只有她能做好，我不信任别人，如果你坚持，可以换导演。”
“你……”秦丽差点把面前的皇家奶茶泼他脸上，好吧，他应该感谢他有张足够英俊的脸，以及秦丽心里残留不多的希望闺蜜谈恋爱的念头。
仲夏起身，说了句先去片场，买单离开。
秦丽冷静了又冷静，最后还是对苏笑念的担心占据了上风。
门前没有外卖袋子，没有垃圾，秦丽狠狠皱眉。
苏笑念犯病的时候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会不知疲倦地把家里彻底打扫无数遍，但是她不愿意出门，所以垃圾会放在门后。
叮咚——您有新的到访客来啦！
电子播报音在门外也能清晰听见，“念念，开门，是我，我给你带好吃的啦！北鼻，这回出差可累死我了……”
秦丽故意让自己声音可怜兮兮，不是她自恋，这种时候她的卖惨和美食，对苏笑念来说最有效。
果然，一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缓缓打开一条缝，“你回来了。”
门缝里的人长发遮脸，露出一双被黑眼圈包裹的死鱼眼，大夏天嘴唇干裂出血，皮肤苍白得如同敷了一层白纸。
但凡换一个人，这时候都要被吓一跳，可秦丽已经见惯不怪。
“北鼻，你这是干嘛呀！”
苏笑念没崩溃，秦丽先红了眼眶。
一尘不染的室内，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秦丽忙碌一阵，将一大杯蜂蜜水放在苏笑念面前，强颜欢笑，“等一下哈，菜马上就热好。对了，我们明天去吃麻辣烫吧，我在中兴路那边又发现了一家麻酱放得特别足的，老谭都说好吃呢。”
“嗯，”苏笑念拿起水杯，一口一口喝，仿佛没有情绪的机器。
第一阶段，情绪高涨；
第二阶段，痛哭并伴有呕吐等；
第三阶段，极度自闭，不对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反应；
第四阶段：狂躁，暴戾，自残；
第五阶段：极度冷静，自闭不理人……
这是苏笑念发病的过程，偶尔会省略一两步，更多时候是会出现出乎预料的第六，甚至第七阶段。
秦丽没在她身上看到新的伤口，手腕内侧没有多余痕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药吃了吗？”
“没，”苏笑念回答，但没有去拿的意思。
秦丽就像是爱护小动物一般，“放在哪里了，我帮你拿。”
这次，苏笑念没有马上回答，放下水杯后叹了口气，“算了吧，忘在酒店了。”
这句话一出，秦丽几乎哭出来，“死丫头，你到底干嘛呀？不过是亲了一下，你至于吗？他是有什么绝症你就揍他呀，干嘛吓我？”
“我没事。”苏笑念转头，看到堆在门后的几个垃圾袋有点陌生，“就是觉得有点恶心，要实在不行我以后还是找个小姐姐过吧。”
“要不你还是孤独终老吧，”秦丽白了她一眼，起身把微波炉里热好的菜换成别的，“念念，我刚才遇到仲夏了，他好像是想来见你，看起来在楼下等了很久。”
“别提，”苏笑念刚刚被菜香勾起的一丝食欲，又变成了反胃，“不要提那两个字，我现在有点应激。”
秦丽没把糖醋里脊端过来，而是看着开了一条缝的厨柜，她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里面有什么。
抽屉拉开，果然放着几瓶药，也不管苏笑念的反应，拿了干的碟子把药一样样倒出来。
“吃吧，”碟子放在苏笑念面前，跟桌子出发的轻微声响，“我看了，你一天只吃了一次吧？”
不足巴掌大的碟子，几乎放满，苏笑念眉头都没皱一下，拿起就往口里倒，然后再喝一大口水吞下去。
“吃饭之前，我们还是聊聊吧，”秦丽重新坐下，俏丽的面容上有几分不忍，“那个人好像挺受伤的，我的看法是你们以后就别见面了，工作我帮你找其他人。”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苏笑念的长发挡得住光，身形却还是在地板上拉出纤细、脆弱的影子。
每天打扫好几遍的房间，光里居然都找不出灰尘的影踪。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笑念缓缓将右边头发别到耳朵后，露出向阳的半张脸，“不了吧，我可以在家里改好发给副导，有问题再改。”
秦丽担忧，“真的没办法？”
苏笑念摇头，“他是病根之一，你知道的……我尽力了。”
“什么自己的问题要积极面对，我看那个医生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秦丽隔着桌子拍了拍苏笑念握着杯子的手，“算啦，姐妹，不就是男人嘛，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一个。”
她起身去拿带来的两菜一汤，“我跟你说，老谭有个表弟，在一个叫什么的集团做总裁，盘靓条顺，倒三角公狗腰，啧啧啧，下次我介绍给你，保证让你余生□□。”
“霸道总裁我压不住，”苏笑念眼前闪过某个盘靓条顺的，然后狠狠闭嘴，真·倒胃口的男人！
“谁让你压他呀，你们不会尝试嘛，”秦丽故意说些已婚女性内涵话，“霸道总裁怎么了，你以后还是著名编剧呢。要不是我们老谭下手早，说不定我倒追他堂弟了，你先别拒绝，保证你见了都腿软……”
苏笑念让秦丽缠的没办法，只说有缘分就见见。
秦丽离开的时十分贴心地带走了垃圾，还嘱咐说自己接下来一周都很忙，让苏笑念一定要三顿饭吃够。
“对了，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跟我的特别搭，下次一起去炸街。”秦丽在门边换鞋，不忘嘱咐，“下午快递就到，你别忘记去取。”
少了个人，房间一下就静了下来。
苏笑念在门后站了很久，为了让秦丽放心的笑就像面具一样凝固在脸上，直到她双手将面部肌肉拉回原位。
“你真可怕，”苏笑念跟自己说，“人不人，鬼不鬼的，装给谁看？你还嫌弃别人，你配吗？”
有些神经质的话来回说了几遍，她的身体才僵硬地移动，来到几天都没打开过的电脑前。
键盘旁边是已经没电关了的手机，苏笑念看着烦，随手拿起扔进了沙发。
收到新的改编邮件时，贺庆城几乎喜极而泣，眼看已经开机了，可剧本还没改完，仲夏不着急，他这个助理已经被演员催得上火。
仲夏正在拍男女主初遇的外景，并不难的一场戏已经磨了两天。
一会儿是对光线位置不满意，一会儿是天空有云，一会儿天空没云，一会儿是树上花太多抢镜……
来来去去折腾，今天仲夏总算松口说可以试拍了，贺庆城自然不敢这时候上去打扰。
想着仲夏之前说后面的剧本让苏老师顺着改就行，他直接下载打印，然后分发给了几个主要演员。
他看了，苏笑念离开六天，改了十二集，可以说效率非常高了。
贺庆城都有点佩服苏笑念，要知道剧组请来的助理编剧根本没用上，都是她一个人改的。
等仲夏那边把第一场拍满意了，已经是凌晨两点，不需要多说，各自收工回去睡觉。
就这么一下，仲夏第二天午饭时才摸到后续剧本。
“她多久发来的？”
“就昨天，”贺庆城不敢说具体时间，含糊道，“我看拍摄得太晚了，就没跟你说。”
“嗯，今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熬夜伤身。”仲夏用餐巾擦了嘴角，突然起身离开，手里捏着厚实的剧本。
“今天不拍？老师，这不好吧，您去哪里啊？”贺庆城要哭了，本来资方就对他们的进度十分不满，组里几个大牌演员每一天都是巨额工资，这一天天的，拖不了一点啊！
但，他那位才华横溢的老师还是走了，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苏笑念被电话吵醒的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电话是催她拿快递的，说是已经放了几天，再不拿就要退回去了。
起身的时候，她感觉到后背僵硬地痛，琢磨着还是要赶紧赚钱买个好沙发，进了洗漱间。
冷水拍在脸上，又徒手把长发挽成大丸子，然后换了一件能穿出门的碎花长裙。
做这一切，她都低垂着视线，没往镜子里看一眼。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状态，出门前，戴上了口罩。
快递柜在小区中间，她的房子在最内侧，直线距离超过三百米，走过去是五百五十四米，要走七百二十八步。
站在快递柜前，苏笑念一摸口袋……手机忘记带了。
燥热蝉厉，她裙子汗湿一大片，不想走第二遍。烦躁跟头顶的午后夏阳一样，狠狠灼烧着，她脖颈上青筋浮现，眼前过于明亮的景物在渐渐变形。
“9811，你的取件码。”
就在她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手臂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强烈到让视野清明。
“喝吗？”
是冰可乐，带着水珠，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仿佛一个个纯洁的小精灵。
“你，”苏笑念声音有点哑，不愿再说下去。
“我怎么在这里？还是我怎么知道你的取件码？”
仲夏长身站在一米外，影子遮住苏笑念半截身体，手里的可乐瓶只有一小截挨着她的手臂，从语气到动作都强烈地透出一股小心翼翼，“我来找你商量新改的剧本，取件码是刚才问快递小哥的。”
“？”苏笑念智商在线的，后半句她不信，被黑眼圈包裹的大眼睛适当地表达了疑问。
“呵呵，好吧，我报了你的电话号码和姓名，”仲夏动了动鼻翼，一滴汗从凸出的眉骨滑落到鼻梁，再绕过梁骨，像颗小珍珠一般落到他柔和的唇角，“小哥以为我是帮你拿快递的，不是，你疑心这么重的？”
苏笑念没回答，收回视线，细长的手指在触摸屏上输入取件码，果然几个柜子同时打开。
秦丽这家伙……
“我帮你拿吧，都买什么了？”
足足五个箱子，苏笑念束手就擒，“衣服，谢谢。”
“你喜欢买衣服？”仲夏暗暗记下，大脑却仔细地回忆起苏笑念的腰，只后悔当时酒醉了，没摸清楚。
“别人送的，”苏笑念看着仲夏把一个个箱子搬上变戏法一样拿出来的推车，庆幸道，“我可以自己推上去，车……”
“借的，门卫只认我，”仲夏抬头看她，白衬衣领口露出三指，能看到汗珠滑过锁骨，“而且，我自己也要取。快递”
苏笑念移开视线，可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你住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