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生花》春笋炒腊肉好次

8、第 8 章 提前开拍

　　工作聚餐因为没有第二趴，结束的时候不过八点多。
　　白天不太清醒的脑子这时候开始慢慢苏醒，苏笑念手里握着温热的咖啡，汗流浃背。
　　“仲导，我还要转转了，要不您先回？”
　　明明所有人都回酒店，这人又是买单又是上洗手间又是抽烟……毛病这么多，不会是肾虚吧？
　　苏笑念最不明白的是，仲夏还坚持要亲自带她去买咖啡，说他知道有一款她会喜欢，为了不让她单独去，愣是不说咖啡和咖啡馆的名字。
　　当着众人面，她不好拒绝领导的关心，可现在，不觉得自己多余么？
　　“你不会想白喝我的咖啡吧？”仲夏站在下风口，灭了烟，破天荒地：“抱歉，刚才在店里不好抽。”
　　一个多小时的聚餐，确实不见这人抽烟，不过，苏笑念还是咬牙，“要不咖啡还给你？”
　　“拆封恕不退还，”仲夏的脸皮明显是苏笑念望尘莫及的，甚至偏了偏头，“走吧，边走边聊聊主演的事。”
　　原来是工作，害苏笑念还紧张了一下，说起剧她可就来精神了。
　　街上实在热闹，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追星的迷妹，还有眼熟但不太出名的演员，也有旅行团夜游。
　　走出一段距离，人少了些，两人说话终于可以恢复正常音量。
　　提到下午那位李丽芸时，仲夏突然绕到苏笑念左边走，正好过红绿灯，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后者过了马路才注意到对方连移动了两次位置。
　　她想了想，“其实我不近视，可以看清楚绿灯。”
　　“看车，”仲夏无所谓道，“我习惯这么走，你不用在意。”
　　习惯这么走？
　　若是换做一般女孩大概首先想到的就是仲夏挺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估计女朋友没少交。
　　可苏笑念是有点不一般的思维回路的，她说：“没想到你还挺孝顺。”
　　走上人行道的仲夏脚步一顿，低头眼神怪异地看她，“苏笑念，占我便宜是吧？”
　　苏笑念不理解了，指了指身后的红绿灯，“不是照顾长辈的经验么？”
　　“不是，”仲夏真想问一句他在她眼里就这么没市场吗，不过，这些经验也确实不是来自别人。
　　见他目光幽深，苏笑念总有种想要逃的感觉，不过，大街上甩不掉吧，“等一下，你想起我全名了？”
　　“废话，”仲夏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就怕苏笑念再追问下去，“监制那边给的笔名是苏笑，你觉得怎么样，如果用本名或网文id也行，你说呢？”
　　“也就是说用什么名字都没关系是吧？”周围行人渐少，苏笑念有点不知道方向了，想了想道，“就用苏笑吧。”
　　“想要一个新的起点？”仲夏有些得意，“那你得感谢我。”
　　“我谢谢您，”苏笑念因为周围人少了，被注视的紧张感渐渐消失，脑子上线了，“对了，我们这个剧到底多久开拍啊，剧本和演员都还没有，是不是还有许多需要准备的？”
　　“起码还要一个月吧，服装那边已经设计出来了，按照你小说中设定在盛夏开始，跟传统古装也有些区别，有空我们去见见服装老师？”
　　对于‘我们这个剧’、‘我们’这样的字眼，仲夏听着就顺耳，也不说废话，在苏笑念同意见服装和道具之后，看似随意却十分详细地说起了电视剧拍摄准备和流程。
　　两人手里的咖啡不知不觉见了底，也越走越偏，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该回去了。
　　直到苏笑念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抬头四处寻找，“好像是合欢树的花，有香味。”
　　“是，就在前面院子里有一棵百十来年的，会拍摄入男主的府邸，”仲夏抬了抬下巴，示意苏笑念不远处的院子。
　　路灯照明一隅，浓密树枝中粉色的毛茸茸的花朵稀疏冒头，看起来很快就会全部盛开。
　　苏笑念有点不甘心，“早知道就该把季节往前写半个月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树花。”
　　在她的故事，总是带了些让人不爽的悲伤，也是许多人不喜欢的原因。
　　男主相遇是在花谢之后；历经磨难后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发现被灭门；终于成亲的时候，女主的仇家出现，又是一场恶战……
　　“你以后可以写点圆满的，比如男女主可以被即将盛开的合欢树吸引相遇，”仲夏默默暗示，但他没抱太大希望。
　　苏笑念直接问，“就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时候，夏风微凉，星辰入夜，花香若隐，确实比我想象的场景浪漫多了。”
　　她心情突然就惆怅起来，是啊，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想点好的呢。
　　为什么小姑始终觉得自己幸福是罪呢？她不相信，可大脑却已经被驯化，试过很多次想要改变却做不到。
　　仲夏刚想要再提点两句，谁知他的女主突然回头，神色里那种拉开距离的冷淡浮现，“回去吧，走远了。”
　　走远了，又怎么样？仲夏微微点头，“回吧，后面剧本也不用太赶进度，开拍之后你要待在剧组，能适应吗？”
　　要是不行，他每天回家跟她商量也不是不行，毕竟住得很近。
　　“可以，”苏笑念突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致，特别身边的人还让她想起那难熬青春期。
　　仲夏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将话题重新拉回工作，但他却很不妙地从苏笑念身上发现了对他的……厌烦？
　　不会吧，才几天，还是说，她根本不想跟他重逢？
　　有点不爽，可不爽归不爽，进入酒店电梯后，仲夏还是问了一个问题，“需要换个助理编剧吗？”
　　他不确定那个制作公司弄来的编剧会不会让苏笑念不舒服，但是真的让他不舒服。
　　“啊？”此时的苏笑念还在想要不要改男女主相遇的场景，毕竟这要是改的话，之后的剧情需要动许多。
　　从仲夏的眼神里看出询问，才微微皱眉，“她怎么了？”
　　怎么了！仲夏腮帮子有点硬，一句人家在抢你男人的话差点直接说出口。
　　算了，还不是时候，别把这家伙吓走了。
　　“没什么，如果她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你造成麻烦，可以换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用你们秦总同意，我可以直接换。或者，无法接受陌生人的话，我们一起商量剧本就行。”
　　苏笑念将思绪抽离出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小姑娘找份工作也不容易吧，我还没跟她正式合作过呢，说不定她很优秀？”
　　居然要她跟眼前老同学直接搞定剧本，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面对他比改剧本压力更大吗？
　　这对陌生人心软的样子，着实让仲夏不知道说什么，到了楼层，走廊寂静。
　　将人送到门前，仲夏突然问，“你对个陌生人怎么比对我…这个老同学还好？”
　　“……？”苏笑念摸房卡的手一顿，“您何出此言？我明天帮您买咖啡？”
　　“早点睡，”仲夏黑了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笑念看着斜对面关上的房门，不是很理解，这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情绪这么不稳定啊，奇奇怪怪。”
　　人怪归人怪，洗漱之后苏笑念在床上烙饼，好好的提什么合欢花啊，她都快忘记了……
　　不是说剧里情节是几年前的忘记了，而是，从前学校的运动场看台后面就有一颗大合欢树。
　　“打球那么热，还喝可乐，”她想起，那次篮球比赛结束，仲夏也抢了她半罐冰可乐，引起了了许多同学哄闹，自然也被老师看到了。
　　他倒是抢得顺手，却不知道那天她回家心惊胆战，被罚喝了半个月的中药，苦死了。
　　小姑或许是为了帮自己调理身体，可苏笑念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口里苦。
　　「要不……男女主见面改在合欢花开？好像花期还能有半个来月……？」
　　信息发出去，苏笑念看到足足两个省略号，顿时觉得自己也太小心翼翼了，刚想撤回，那边先回复了，
　　仲夏：「可以，我明早要回城一趟，回来具体聊。」
　　苏笑念缓缓打出一个「？」
　　这人晚上不是还说明天继续试镜、还要见道具和服装吗，怎么突然说要离开。
　　但仲夏有点找抽，「工作，你，要不，带你一起回去？社恐。」
　　苏笑念当即怼回去，「你才社恐，你全家都社恐！」
　　“好吧，”仲夏拉了腹肌下方的浴巾，镜子里的脸嘴角翘得老高。
　　这家伙哪里是社恐，分明是在家里呆久了，找到熟人就变成话痨。不过，跟自己一直话痨下去，就挺棒。
　　怕苏笑念真的生气，仲夏还是打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直到她说要睡觉了，还主动道了晚安。
　　仲夏知道自己有戏，就现在这种进度，简直是他几天前都不敢想的。
　　他开心了，可被电话打断游戏的贺庆城就怨念了。
　　“不是说好一周内见到男女主演员就行吗？老板，突然这么催人家不太好吧？”
　　“我得了绝症，快死了，他们要是能来就挪挪时间。”仲夏话里一个结都没打，睁着眼睛就说：“提前半个月开机。”
　　这句话一出，接下来一周从贺庆城到几位主要负责人可谓是忙得人仰马翻。
　　但大家都不明白仲夏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说绝症？谁信谁傻叉，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毛病不是一两天了。
　　这一周，也只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苏笑念过着与世隔绝却毫不忙碌的生活，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有剧组工作人员送上门。
　　“肉末茄子，皮蛋肉饼汤，啊，再加根脆油条，谢谢。”
　　放下工作人员打来的点餐电话，一抬头就对上一双阴沉的黑眼圈，吓了她一跳。
　　“小舒你怎么了？”苏笑念精神奕奕，“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一会儿就改完了。”
　　屠舒嘴角微僵，眼睛泛红，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肝，明明她才是正经做过编剧的人，可苏笑念……太拼了！
　　“没有，苏老师，我是想问，”屠舒这几天跟苏笑念关在房间里改剧本，已经很久没看到仲夏，实在有点索然无味，“我们改好的稿子不要给仲夏导演看一下吗？”
　　再这么见不到人，她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托关系来这个剧组了！
　　苏笑念果断摇头，“不用，我是编剧，他的意见仅供参考。”
　　话说得硬气，可她心里虚，她没说的是，其实每天改好的剧本都要给仲夏过目，所以意见主要是线上交流。
　　也不知道这人在忙什么，回城都几天了，难道要开机才会过来了？
　　苏笑念拍了拍脑门，将无关紧要的事情放一边，修长的手指回到键盘上继续敲字。
　　本来还以为能从她口里打探点消息的屠舒很是郁闷，这女人怎么回事啊？仲夏一看就是对她有意思，在自己面前装不在乎吗？
　　可瞪了办公桌前的背影半天，屠舒更不高兴了，明明都是家里蹲的职业，为什么苏笑念跟她见过的大多数编剧都不一样呢，没有发胖，甚至都没有驼背，一天下来坐姿几乎没有任何放松。
　　可怜她自己坐在沙发上腰酸背痛，所以，当时自己干嘛觉得仲夏会来这个房间啊，干嘛要拒绝用办公桌。
　　“苏老师，我这边已经整理好了，”屠舒决定去偷懒，实在不想瞪着苏笑念批判自己的身材了，“腰有点痛，剩下的您真的能自己完成吗？”
　　“去吧去吧，”苏笑念头都没回，语气有点漂浮，显然是已经沉迷在工作中了，“年轻人没事多运动，别把身体熬坏了。”
　　多运动，您确定是在说我吗？屠舒牙痒，明明是苏笑念一坐坐一天，自己有时间还去跑步了呢。
　　“好的，苏老师，那就辛苦您啦，我去运动一下。”
　　苏笑念听她说运动，突然停下，回头问，“你也去楼下健身房吗？要不要一起？”
　　“健身……房？”屠舒生出股厌烦的感觉，她以前也去过健身房，但被一个男陪练骚扰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敢去，可怜她一张年卡就用了两次。
　　“还是你习惯自己做做愈加？”苏笑念见她似乎排斥，打算放弃邀约。
　　什么，这女人还做愈加？屠舒要绝望了，凭什么苏笑念工作一天还有精神运动、做瑜伽，她自己只想回床上摆烂……
　　“苏老师每天都去健身吗？要不我们一会儿一起去？”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年轻人，苏笑念都已经二十好几了，还会比不过！
　　这女人肯定是在撒谎给她自己叠buff，她肯定不敢跟自己去健身房。
　　苏笑念回头看了眼工作进度，接受了邀请，“那四十五分钟后我们一起下楼。”
　　咬了咬牙，屠舒应下了这份她单方面认定的挑战。
　　四十五分钟，足够她换一套性感运动服，还能化个网红运动妆。
　　苏笑念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已经排了一幕势必击败她的大戏，只给自己定了个番茄钟，预留十五分钟上洗手间和换衣服。
　　别的不说，她这个人虽然又宅又丧，可从小被小姑逼迫出来的运动习惯现在还坚持着。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下，要是他们老苏家有什么武功绝学，她这么日复一日地练，怕不是早就成了高手了。
　　番茄钟响了，苏笑念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缓慢地站起身，缓慢地伸了个懒腰，确定除了肩膀有点疲劳并没有别的不适，才松快起胳膊腿，去了洗手间。
　　等她换了一身宽松的T恤+运动五分裤出门，正好屠舒也出来了。
　　好家伙，苏笑念看到人简直是眼前一亮。橘黄色运动内衣，三分瑜伽裤，外加一双粉色运动鞋……连件外搭都不穿，苏笑念很想提醒她这里的健身房空调温度有点低。
　　不过看对方骄傲的下巴扬起，她决定尊重他人爱好，少管闲事。
　　偏向民宿风格的酒店并不大，但因为经常有明星入住，所以附近两家酒店一起弄了健身房、咖啡厅、餐厅等场所。
　　苏笑念自然没有这里的健身卡，不过来的第三天一早，助理导演贺庆城就送了一张过来，据说是剧组工作人员的福利。
　　怎么说呢，蛮好的，毕竟房间空间有限，苏笑念都已经做好天天瑜伽的准备了。
　　时间是临近傍晚，附近的剧组都还没收工，游客应该也还没回来，健身房里一共就四五个练的。
　　苏笑念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放下她两升大水壶和手机包，就开始认真热身。
　　屠舒惦记着要把人比下去，先一步去开了一台跑步机慢跑，时不时从镜子里看一眼苏笑念。
　　苏笑念从拉伸开始，到最后高抬腿跑，光是热身就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慢跑的屠舒开始冒汗，在她怀疑苏笑念就是来这里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后者居然去撸铁了……
　　那可是撸铁啊，有几个正常小仙女会去撸铁的，练出一身腱子肉岂不是难看死了。
　　只见苏笑念将T恤下摆绑在腰间，又拉起了短袖，屠舒才发现，对方居然有肌肉，手臂上的肱二头肌不算大，可真有。
　　还有腹肌，每次举起杠铃的时候，因为用力就变得十分明显。
　　她酸了，肌肉是有，可为什么不难看，线条还挺匀称。想着又觉得肯定是苏笑念注意了运动量，还是故意设计让她跟来，好秀一波。
　　特别是等到苏笑念撸完铁，屠舒发现自己几乎要跑不动了。
　　苏笑念也觉得有点奇怪，小姑娘跑个步干嘛一直往她这边瞄，不怕脚抽筋吗？
　　就在她觉得很不自在的时候，屠舒居然突然不注意她了，挥手朝门口打招呼，“仲导，你回来了？这几天辛苦啦！”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如此，苏笑念明悟了，恐怕屠舒是因为上次没能跟仲夏留下来坐下一班电梯，一直耿耿于怀吧。
　　她悟了，就看到了仲夏，一个穿无袖运动T恤和五分裤的运动男子，居然让她一晃眼仿佛见到了篮球场上的少年。
　　呸！苏笑念立刻抛开脑子里多余的画面，朝来人笑了笑，“仲导，您也运动啊。”
　　“是啊，苏老师，”仲夏只朝屠舒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刚放下杠铃的苏笑念面前，“这么重，怎么不请个陪练帮忙？”
　　“还行，就一般重量，”四十公斤而已，苏笑念也是因为没人帮才举了个轻的，“你需要我帮吗？”
　　仲夏确实想试试，可还没开口，身后的屠舒已经过来，“苏老师已经累啦，还是我来帮仲导吧。”
　　替人尴尬，苏笑念主动道，“那我去拉伸一下。”
　　“喂，”仲夏心里这个气啊，当即就冷了脸，“我还有工作要跟你说，一起去跑步。”
　　屠舒不甘心，“我帮您选跑步机。”
　　“谢谢，不用了，”仲夏居然直接拒绝，“我们习惯在外面跑步，屠老师先练着。”
　　说着就招呼苏笑念离开，神情很有几分焦急，让人以为他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苏笑念冲屠舒说了一声，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了出去。
　　酒店前面是旅游的商业街，后面就有拍摄区域，人比较少。
　　苏笑念本来还想说外面不好跑步，可仲夏对地形实在太过了解，跑了不到十分钟，居然就进了一条没人的小路，刚好够三人并排的样子，两人慢跑也不用错开身位。
　　本来一身汗的苏笑念这么被风一吹，就有点难受，停下抱着水壶吨吨吨吨灌了一顿，才问同样停下的仲夏。
　　“仲导，不会是拍摄计划出了问题吧？还是剧本又不行了？”
　　仲夏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心里那一丁点责怪变成了心疼，“没，就是想……想跟你说，因为女主演员的日程安排，拍摄要提前半个月，三天后就可以开始了。”
　　“啊？这么快？”苏笑念正好迎着阳光，擦了一把汗水，“那剧本他们都看过了吗？要不要再改一遍？”
　　见她突然紧张，仲夏决定还是不说具体原因了，“明天开始围读，人比较多，你……？”
　　“我没问题！”苏笑念立刻站直身体，还没放下的T恤下摆露出匀称的腹肌，“真的！”
　　这一保证，让忧心忡忡板着脸的仲夏突然笑了出来，“好，你可以，剧本主演那边已经看过，合同都签好了。到时候走个过程，有意见直接说。”
　　答应下来，可苏笑念不觉得自己有勇气多说什么，不过她想起另一个人，“那小师妹的人选呢？”
　　“就李丽芸吧，”仲夏没说李丽芸跟投资方定下的男主演有绯闻，之前排除也是怕对剧有影响。
　　不过看苏笑念满意的模样，仲夏认为这么点风险自己还是担得起。
　　两人没有继续跑，本来也只是把人带出来的借口，走了一会儿，仲夏就说自己饿了，要苏笑念陪他去吃晚饭。
　　“我已经订好餐了，要不我们回酒店吃吧。”她惦记着再仔细看一遍剧本，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链子！
　　因为改了男女主相遇的场景，紧接着的剧情就要尽量保持基调一致。
　　仲夏不乐意了，他忙了这么几天，这人连陪自己吃顿饭都不愿意？
　　刚想再争取一下，苏笑念突然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对了，没有给你订餐，现在还来得及，我帮你订吧，一会儿到我房间吃顺便看看我今天改出来的两集。”
　　这样的邀请不比在外面吃好？仲夏面部肌肉放松，竭力没笑得太明显。
　　为了确保两人不被打扰，他还给得力助手贺庆城发了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让带大家出去聚餐，他买单。
　　贺庆城为老板最近这么高的请客频率感到欣慰，这是良心发现，知道他们最近的辛苦，当即没多想就保证招呼好大家。
　　因为提前开机的消息，苏笑念都没注意到微信群里的聚餐信息，只跟仲夏回了酒店。
　　两人洗漱之后，仲夏过来敲门，手里居然拿了瓶红酒。
　　红酒配外卖，苏笑念没提意见，主要是她也不在乎这些细节，要知道她之前还整过二锅头配泡面呢。
　　吃完饭，仲夏先看了最新改出来的剧本，提了几处意见之后，就合上了电脑。
　　“你还能喝吗？”红酒已经下去一半，他虽然贼心一直有，但也不想给苏笑念留下轻浮的印象。
　　“能，”苏笑念从仲夏的肯定中获得了安心，伸出酒杯，脸上已经染上了微醺的红晕，“我可是能独自喝一瓶二锅头的女人！”
　　仲夏不知道她还有这爱好，给到了半杯，“干嘛独自喝啊？下次找不到人，就找我吧，我酒量也不差。”
　　说自己酒量不差的男人，在下一杯红酒喝下去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