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黑之间》昶暮

36、为了谁

　　“我会、我能让你满意。”

　　琼有点无奈。

　　但西弗勒斯的敏锐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她的手指捏捏小男巫的颊肉，却只能掐起薄薄的一层皮——来霍格沃茨半年，他还是没能养胖，瘦骨嶙峋的躯体晃荡在空荡荡的长袍里。

　　“好吧，那么让我利用你吧。”

　　小男孩的眼睛暗了一瞬，然后又真诚抿着嘴点点头同意。

　　真是的……明明下意识就不喜欢这种关系，却还是要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

　　琼没忍住又上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在对方不可置信的谴责目光里悻悻收回了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还是十二岁的模样，没那个外在资本在小男巫面前装大人。

　　可她就是忍不住。

　　感觉像是把童年的自己重新再养了一遍似的。

　　明明她原本想的只是和西弗勒斯保持面子上过得去的友好关系，并以此来糊弄过莉莉，却没想到变成了如今这种状态。

　　有点头疼。

　　琼呻吟一声倒下去，吓得小西弗整个人慌忙地凑过来检查起她的身体，琼望着遥远的月亮，轻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但是这是她理应支付的一点儿小小代价，所以没关系。

　　没关系。

　　“治疗咒会不会?”琼侧过头，将沉默的男孩拉到自己身边，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小腿可能骨折了，我猜。”

　　如果不是她耗光了魔力，琼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脆弱与狼狈展现给任何人的，而且她因洛哈特给哈利治疗事件而对别人施展的治疗术也多少有些警惕，只不过现在……好像确实也只能依靠这位小小的混血王子了。

　　西弗勒斯一听更是觉得愧疚，他挪动着身体到琼的小腿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裤腿卷起来。

　　这个过程多少有些困难，因为那条原本细细的腿此刻已经肿胀起来，卡着布料上下不得。小男巫不得不再次挥动着魔杖将裤管变成了碎片，那双灵巧的调制魔药的手拨开破碎的布料，露出其下青紫的皮肤。

　　触目惊心。

　　西弗勒斯的身体再一次僵住了。

　　看出他的不安，琼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开玩笑道，“没关系，不用你赔。你知道，莱斯特兰奇家最多的就是钱。”

　　小男巫喘了口气，相当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干巴巴地道，“那还真是感恩您的宽恕，莱斯特兰奇小姐。”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琼想笑，干脆用胳膊挡着脸无声地笑起来，浑身都在颤抖。

　　西弗勒斯却以为她是疼的，连忙将杖尖点在她的小腿上，他谨慎地在脑子里回忆了好几次咒语和施咒方式，最终才全神贯注将魔力输入进去。他盯着杖尖的白光，小脸严肃地紧绷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迟缓，他害怕失败，害怕给琼的伤雪上加霜。

　　好在结果是不错的。

　　琼活动了一下小腿，没再感觉到什么尖锐的痛意，于是站起身缓慢地走了两步。

　　她的身后，小男巫仍跪坐在那里，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等待着什么审判一样。

　　怎么可怜兮兮的。

　　琼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再——”

　　“做的很好，西弗。”

　　男孩抗拒地手僵在了原地，刚刚才降了温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起来，纯黑色的眼睛像漆黑的玛瑙珠子，慌乱地偏转向了地面，他想说什么，说些什么不尖锐的、不嘲讽的话语，身体却习惯性的沉默，只留下喉咙里小动物一样的咕哝。

　　有点难为情。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西弗勒斯企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只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奈何琼半点没有受伤的表情，反而从善如流，

　　“好吧，斯内普先……”“琼。”

　　西弗勒斯飞快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算是对刚刚自己失言的纠正。

　　琼也不再逗他，在他的脑袋上又揉了两下权作回应。

　　西弗勒斯忍耐了片刻，还是伸手拽着琼的手腕将它从自己的脑袋上拉开，月光下对方右手中指上一枚银色的戒指反射出炫目的光芒，西弗勒斯看不出它的材质，却能感受到那是什么魔法物品。

　　“你、你和那个……那个布莱克。”他好似很在意这个问题，踌躇了很久还是问出口。

　　“我？和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琼微微眯了眯眼睛，小男巫的表现明显不是只为了前几天早餐时发生的那件事。

　　“你们打了一架，是不是?我看见了，在不久前的夜晚，你夜游出去……在八楼的，你们两个人进了一间教室，然后消失了。”

　　“跟踪我？”琼的口气漫不经心。

　　西弗勒斯避开视线，有一点退缩了。遇见琼只是巧合，但是跟上去确实是故意为之。他讨厌西里斯·布莱克，讨厌那个无事生非的小团体，更讨厌对他冷落的琼和对方站在一起。

　　可琼的一言不发让他心底又紧张起来，他怕两个人刚刚恢复的关系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分崩离析。可他从来学不会解释，“我只是、”

　　“只是担心我。”琼叹了一口气，蹲下，“我不会因为这个指责你的，但是下次别做了，西弗勒斯。”

　　“布莱克并不是什么好家伙，你受伤了，不是吗？”

　　琼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左手的伤，它一直被她好好的掩藏在厚厚的长袍之下，原来西弗勒斯竟然早就发现了，于是琼坦然，“对，我们打了一架。”

　　还没等小男巫皱着眉再开口，琼先发制人问道，“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好像有哪里强词夺理。但是自认讲究公平的小男巫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晚的天你来禁林是要做什么？说真的，这太危险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好半晌，他才蠕动着唇瓣挤出几个字，“收集魔药材料。”

　　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的琼不由得思索起来，难道是给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小男孩炼制魔药作业，可是一年级的作业哪里需要来禁林采，或者是小小混血王子的私人研究，这个倒是更合理些……只是……

　　琼盯着小男巫又一次狼狈垂下的头，突然福至心灵。

　　总不会是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