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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又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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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不会”到底成了真,琼并不惊讶。
这个时候的小蝙蝠显然还没有长大后那么孤僻,他仍在尝试着,摸索着,一边碰壁一边去挽回一段友谊。
琼摇晃着小小玻璃管里的液体,澄净,透明。拨开盖子,萦绕在鼻尖的就是一股带着苦意的浅浅香气。
一瓶品质上好的魔药。
——禁林后的某天,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沉默的小蝙蝠把它塞进了她的掌心。
想都不用想,它是用来治琼手臂上的伤的。
禁林那一跃没让两人成为食人树魔的养料,而他们身上的摔伤、擦伤也仅靠医疗翼的一瓶魔药几个魔咒就治好了,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或许唯一称得上为这次冒险付出的代价是庞弗雷夫人雷霆般的怒吼和斯莱特林学院的一百颗宝石。
太神奇了,琼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像詹姆和西里斯那两个捣蛋头子看齐,成功为小蛇们的学院杯狠狠拖上一条后腿——另一条归小斯内普先生。区别他能赚回来,但是琼不能。
小小的混血王子果然如书中所说刚刚一年级就展现了他超绝的天赋,琼沾了点魔药在指尖,透明色的液体带着意料之外的浓稠,涂在伤痕上凉凉的,又带了酥酥麻麻的痒意。
可那疤痕到底源于布莱克家的珍藏,魔药抹上去也仅仅减淡了几分那狰狞的痕迹,这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要完全消除,大概是做不到的。
琼也不在意。
她的身上多这一道不多,少这一道不少。也是那天天黑西弗勒斯才没有发现,其实琼浑身上下还有些差不多的伤疤,都是拜那位闲来无事拿她动手的黑魔王所赐。
琼将盖子又盖了回去,还剩下大半管子的药被她重新收好。小男巫的好意她心领,至于结果……还是不要让太爱苛责自己的西弗勒斯知道了。
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和好”最开心的当然还是莉莉·伊万斯,她最近的心情实在不错,令人期待的魁地奇决赛在即,无事生非的波特和布莱克最近也意外的消停,没了带头恶作剧的人,她在格兰芬多的生活简直如鱼得水。
她兴致勃勃地给她的两个好朋友发了一同观赛的邀请,强制观赛的一年级生西弗勒斯自不必说,琼在略作思考之后也同意了。
琼觉得是该给自己好好放上一个假期,少年汤姆·里德尔的委托、莉莉的夜游邀请、布莱克大少爷的决斗以及西弗勒斯的禁林探险,高强度的深夜活动令琼在这小一个月里天天处于没精打采的状态里,哪怕有药剂为她的精神补充活力,可精神上的疲惫终究还是在一次次夜游活动里累积。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里德尔学长交待的东西其实琼都做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她在日记本上汇报的进度远没有她做的多。但里德尔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一点,至少没有像原著里一样这么迫切地希望有谁打开密室。是时机还不到,还是因为这次打开密室的人是自己?
琼想不明白,但能有更多的时间去筹备如何对待蛇怪仍然是一件令她满意的事,她和里德尔心照不宣的互相拖延着,对方也比琼想象的更加耐心。
越是耐心越是证明少年黑魔王的所图甚大,又或许是现在凭依在日记本上的他能力还不够达成他的目的。
——这一点通过只上过一次的一对一飞行课就可以看出来,魂片的魔力让他无法轻而易举地多次构建出那样一个现实的场景。不用面对面只用文字交流到让琼放了些心,至少她不用再和那个英俊的青年面对面虚与委蛇地演戏。
于是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琼在刚入冬的寒风里裹紧了自己的长袍,远远就看见了莉莉特意给她留出来的前排位子里。
“琼!”红头发红领口一身格兰芬多装饰的小女巫显然没觉得自己坐在小蛇们的观战席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她开朗地朝琼挥着手,而她身边的小男巫的唇角也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看不出他的高兴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郁。
他像是又在魔药教室泡了好几天,身上带着些似苦似甜的魔药味道,不难闻,只是有些和旁人格格不入。而对此琼相当能感同身受,她自己清理一新也用的稀烂,本来就不擅长的魔咒更没心思下功夫去练,用起来真让人难受。
魔法吹风机真是魔法界最伟大的发明,琼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轻轻感慨一声,然后坐在了他们身边。
莉莉把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被那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轻咳两声掏出自己的魔杖几次就成功施放了一个保温咒,小女巫得意洋洋地朝琼眨眨她澄净的绿眼睛邀功,而后者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
那边比赛已经开始了,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解说员无论换了几届永远都是一副兴奋过度的大嗓门,轻而易举地就能勾动在场所有人的情绪,连骄矜的小蛇也忍不住紧紧盯着赛场上选手们的一举一动,就更别提已经炸成一锅粥的小狮子了。
琼抬眼看过去,最醒目的就是那边围栏边闹腾的两个红袍子男孩,他们激动得像是要跳上扫帚自己去追金色飞贼一样,大声叫嚷着球员的名字。
琼光是看见西里斯就头疼,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有活力的人,每天能兼顾恶作剧、找茬、在她面前晃悠这么多件事还不嫌疲累。这和她最开始想的决斗之后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场面毫不相干,甚至更烦了。但西里斯确实又还算信守承诺,琼转动了一下戒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赛场里金色头发绿袍子的少年巫师格外耀眼,今年是七年级级长卢修斯·马尔福还能参加比赛的最后一年,传言里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在魔法部替他安排了一个小职位,毕业就能任职。
而他身侧的女球手纳西莎也同样英姿飒爽,几个月不见她的脸上似乎少了几分最开始的疲惫,多了些坚定。她该是听说了她姐姐安多米达和泰德·唐克斯已经结婚的消息,说实话构建一个家庭其实对于十七岁的年轻人来说太早了。
但是对于天天身处于死亡危机里的巫师们来说,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享受现在才是最紧要的。
琼的身体在保温咒的作用下回暖,她托着腮盯着场地里的追逐游戏放空大脑,到后来甚至都有一丝困倦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小姑娘在她耳边脆生生地问道,
“今年圣诞节,琼你回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