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杀了我 ...
-
“布莱克，你和我、和你最讨厌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哈——”灰眼睛的少年忽然大笑起来，露出尖锐的犬齿，他的脸上带着势不可挡的疯狂，在琼骤然缩紧的瞳仁里，他的身体猛地用力，那一瞬间的破釜沉舟令锋锐杖尖险些真就这样捅进他的胸膛。
琼眼疾手快地偏转了手腕，杖尖贴着他锁骨的皮肤一路划上去，带起一片血花。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那无论如何都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再无踪迹。
西里斯偏要惹她，他一说话，伤口的血就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琼的脸上，将那人畜无害的柔软砸了个粉碎，“这幅样子不比之前那装模作样的蠢样适合你？还是说你活都不敢活出自己本来的样子来？可悲又懦弱的胆小鬼。”
琼的嘴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她推着西里斯的肩膀爬起来，“放弃生命才是最懦弱的事，是谁刚刚对着我求死?”
"哈！"西里斯捂着伤口也坐起来，喉咙里依旧撕扯出那嘶哑又破碎的笑音。
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的话毫不留情的刻薄着，“优渥的生活给予你无聊的资本，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招手即来挥手即去的大少爷，我能不能恳请你，不要将你那天大的怨怼发泄在单是活着都竭尽全力的人身上？幼稚、愚蠢、自大、狂妄、傲慢——”
琼几乎要将她能想到的所有的负面词语全部扔在西里斯身上了。她完好的那只手紧紧地握着魔杖，防止西里斯恼羞成怒地再次扑过来，却没想到大少爷只是坐在地上由着她骂，望着她笑。
琼想，他的样子比起他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描写也不遑多让，或许更严重些——此刻的西里斯或许没有任何能被称之为希望的东西。
他太疯了。
可是他只有十一岁。
琼忽然就有点泄了气，她发现自己是有些迁怒了。
明明在面对同样欺负人的马尔福少爷时就能完全掌控的情绪在面对小天狼星时却轻而易举的全然崩盘，这到底是……
而此刻的西里斯也笑够了，他勾着嘴角抹了一把额头散乱的头发，鲜红的血便也被他随手抹在了额头上，可那张脸就算是这样也不显得恐怖，反而带着一股野性的不羁。他双腿一盘，胳膊撑着下巴，“所以你、小疯子，你到底是在为谁鸣不平？”
“……”琼被他这个贼喊捉贼的称呼气得差点笑出来，却也不知为何跟着盘膝坐了下来，刚刚剑拔弩张生死博命的两个人现在又其乐融融地聊起天来了，那满身快要干涸的殷红让这幅和睦的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为谁，就为我自己，不行吗？”
“当然可以，太可以不过了。”西里斯甚至鼓了鼓掌。
琼烦的厉害，伸腿踹了他一脚，“听着，布莱克，你得承认决斗是我赢了。”
“哦——我当然承认。我们的疯子小姐以她最英勇的身姿毫不费力的打败了西里斯·布莱克，我向梅林起誓，这毫无虚言。”
“那我们的约定你要遵守。”
“不找任何人的麻烦？”
琼刚想点头，就被西里斯脸上不屑的表情激起了怒气，她反复告诫着自己不要和小屁孩置气才勉强压抑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布莱克先生？我希望你至少还有哪怕一点儿契约精神。”
西里斯撑着下巴，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琼，嘴巴里懒洋洋地拖长了声调，“我不要。”
琼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又一阵的发痒，她真恨不得刚刚自己的魔杖直接捅进这死小孩的胸膛，然后再不解恨地搅上几圈儿。
“你应该尊重我。布莱克先生，我再一次重申。请别再来触我的霉头了，毕竟我的生活无法像大少爷一样荒唐又无聊，分不出任何一点儿的空闲时间来陪你完成那些毫无意义和价值的恶、作、剧。”
“哦——我不要。”西里斯继续讨恨地拉长的尾调，一直到欣赏够琼想打人又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模样才又慢吞吞地开了口，“除非——”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瞥了过来。
西里斯发现它在暗色的灯光下竟有些独特的美丽，比起母亲所钟爱的那些宝石都要更有味道。
他的喉咙滑动了一下，伤口剧烈的疼痛就像火烧一样卷了上来。
西里斯龇牙咧嘴加快语气，“你再和我打一次，还是一样的，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件事儿。”
这回轮到琼想也没想地拒绝，“我不要。”
西里斯大喊，“为什么！你又不会输！”
“布、莱、克先生，”琼用冷淡的眼光上下扫视他，“想想您在我这里那可悲的诚信值吧，不要明知故问。”
刚刚还理直气壮挑衅着说出拒绝话语的小男巫一僵，“好吧，我现在会保持安静的。但是时间太长了我会无聊，不如就到我们下次决斗之前如何？”
“你还真是、完全没有羞耻心吗？”
西里斯歪歪头，灰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向天花板。
琼喘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还真不能拿不守规矩的西里斯怎么样，难道真要把他杀了？哈，太搞笑了。
她木着脸，声音冷得要冻死谁似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不守信用、”
“那你也拿不了我怎么样，不是吗？”西里斯笑嘻嘻地站起身，然后在琼越发恐怖的眼刀子里捡起了自己的魔杖。
再次转身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由玩世不恭转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肃穆，他的魔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繁复的花纹，最终竖在了自己的额前，“以西里斯·奥莱恩·布莱克的名字起誓，在下一次战胜琼·莱斯特兰奇前，我将听从她的命令，不再继续招惹别人的麻烦。如违此誓，我将甘心承受所有她给予的惩罚。”
他的话音刚落，杖尖寒芒一闪，一个小小的圆环落了下来，被西里斯随手抛给了琼。
“这是什么？”琼觉得自己的喉咙开始干涩了。
“制约、束缚、惩罚发动器、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西里斯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像是对这个能给他带来伤害的东西毫不在意似的，他嘟囔了一句，“布莱克家有些东西也挺好用的。”
“……”
“可别让我等太久，小疯子。”比起琼的无语，西里斯显然更在意这个。
看着他笑得邪气又带着点蠢的脸，琼只能又一次的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小小的圆环套进了自己的手指。
中指。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