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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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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你们就非要都选在午夜?”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声不满的哼声,随即有一小片空间揉皱了一样扭曲起来。小天狼星一把扯掉身上披着的隐身衣,他拨弄了两下额头前过于凌乱的头发——尽管他们每一根无论在什么位置都显得相当优雅而随性。
魔杖在他的指尖盘旋了一下才握进掌心,十一岁的男孩神情不羁地朝着琼晃了晃杖尖。
“等等,没人说在这儿,你是要把画像都吵醒还是打算将自己锁进费尔奇钟爱的铁链子里?”琼皱了皱眉,嫌弃地用自己的魔杖拨开对方的杖尖,赶在面色阴沉的小男巫发怒前转过了身体,“跟我来。”
“别让我发现你又在耍什么花招,矮南瓜。”西里斯厮磨着自己的犬齿,声音从喉咙里低低的挤压出来。
“可真不好听,”琼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句,带着西里斯一步步爬上霍格沃茨的楼梯,“别心急,别心急。”
她带着他一直爬上了八楼,在一块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里有一片白墙。
小姑娘伸手摸了摸这面墙,然后闭上眼睛来回的走,她的嘴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我需要一个安静宽阔的场地……一个安静……”
西里斯嗤笑一声,“像个傻子!我选择跟你过来简直是最可笑的一件事儿。”
琼瞥了他一眼,“闭嘴,我需要集中注意。”
“难不成你还能从那可笑的墙上变出一间屋子来?我真是要怀疑……额!”
就在琼第三次转身时,那面墙上当真突兀的出现了一扇门,琼施了个荧光闪烁扭开门把手,朝着西里斯挑了挑眉就走了进去。
西里斯看见这神奇的一幕,仍有些愣怔和警惕,怎料那黑洞洞的门内小姑娘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带着那让他火大至极的笑容,“怎么,我们最勇敢的小天狼星,怎么不敢进?”
激将法对他永远管用。有一股子怒火当即烧上心头,西里斯“当”的一脚抵在半开的门上,迈着长腿大跨步的走了进去。
从外头看不大出来,进来却发现这里面竟然是极为广阔的一片天地,大小比起某些大教室也不遑多让,琼挥了挥手,不远处的壁炉里就亮起了莹蓝色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带了几分诡异。
“还不错吧?”琼说,她伸手将两边几处凌乱的杂物清了清,让房间中央空出了一块儿不小的空地来。
就算是违心,西里斯也说不出这房间有什么不好的。如果他是跟詹姆来,此刻两个人早已要昏了头一样庆祝这一伟大发现了。可惜现在他是在琼的面前,夸她一句就好像要了小天狼星的命一样,连带着对这有求必应屋的夸奖也像卡在喉咙里的鱼骨头,吐也不是咽也不行的难受。
“喂!”他踢踢踏踏着脚步喊了琼一声,在琼回过头的瞬间打了个缴械咒过去。
琼却像早有预料一样四两拨千斤将他的魔咒弹开,“不是早说了吗?别这样没礼貌,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在一刻觉得琼还不如叫他的名字,或者“一条蠢狗”也好过这样阴阳怪气地提醒他出身的家庭。
这样荒谬的想法也就在他脑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扔到垃圾桶里去,他眼瞧着面前的女孩像模像样地对着他行了个决斗礼,下一瞬杖尖光芒又毫不客气地亮起,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施咒的动作,也没有听见她念咒的话语。
啧。
西里斯飞快给自己施了一个盔甲护身,和琼来开了距离,他深知眼前小小的姑娘在施攻击性魔法时的熟练度,此刻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轻视,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就会像上次在宴会外一样束手就擒,他甩了一个昏昏倒地出去,“哈,可真熟练,像我的好姐姐一样日夜使用这些魔法会让你觉得痛快至极是不是?”
“不可否认,”琼弯弯眼睛,“不过对着你可不算痛快至极。你以为我对你还用使出全力?”
琼加快了几分速度,杖尖的光芒就持续不间断的亮起,魔力劈啪作响像闪电一样砸在西里斯的身侧,故意一样追着他的脚步逼迫着他按照琼期待的方向前进——这简直比将魔咒直接打在对方身上还要更羞辱人些。
西里斯的魔咒里终于出现了第一个黑魔法。
琼从那起手式里辨认出是在莱斯特兰奇家藏书里出现过的咒语,当即打了一个反咒出去。而此次她的速度却明显要略逊于西里斯,琼在咒语打到身上之前才刚刚将它击碎,她脚下一个踉跄,后撤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却未曾减弱分毫。
“你还是选择使用它们了,布莱克,你无法否认它们给你带来的便利。”
男孩脸上因一时占上风的喜悦瞬间又被愤怒取代,“闭嘴!”
他哑着嗓子嘶吼,几步踏上前去,手中的魔杖挥舞越发凌厉,他越是不想使用那些来自于布莱克家族家传的魔法,却越是因为耳濡目染日积月累的熟练只能打出被那用来伤害他人的黑魔法,可他的魔咒一次又一次地被琼打开,伴随着那让人平静得难以忍受的嘲讽话语。
“闭嘴!”
西里斯的掌骨几近被他攥碎,坚硬的魔杖发出不堪折磨的呻吟,那张初现俊秀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无论睁开还是闭上,他的眼前始终都是琼那张带着虚假微笑的脸,她刻薄的唇瓣里吐出他一句也不想听的话语。
甚至于,他开始听见别的声音了。
母亲的尖叫,父亲的叱责。
表姐大笑着拉过他的手,雷古勒斯害羞的抱着他的腿。
黑魔王在呼唤他的名字。
“闭嘴!!!!”
一个布莱克家邪恶无比的黑魔法在憎恨的恶意里成型。
西里斯狠狠喘了一口气,他猛地扑过去,把纤弱的小姑娘压到在地,魔杖被他狠狠地甩了出去,咒语施展到一半失去目标,杖尖已然成型的魔力却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无可阻挡地打在女孩身上。
琼用手臂挡开,再放下时,她的袍子已被划破出一个巨大的裂口,殷红的血从里面淌出来,将原本暗色的布料洇得更加深沉。
琼歪歪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又转回来,她将魔杖毫不费力地抵在身上喘息着、红着眼睛的男孩最脆弱的心脏。
“你看。”
“你看。”
“布莱克,你和我、和你最讨厌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