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百合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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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早上，新生们已经能自己找到来大厅餐桌的路了。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总是吵嚷个厉害，小孩子们敲着装满南瓜汁的玻璃杯，试图将他们换成牛奶或酒，斯莱特林则依旧秩序井然的，小贵族总是极度在意自身的礼仪，连一丝交谈声都没有。
大厅里漂浮的白烛仍然摇摇欲坠的在所有人头顶乱晃，皮皮鬼从餐桌的这端翻滚到那端，将几个小巫师的鞋带系到一处，再在看到他们被拉扯着纷纷跌倒时大笑着骂他们笨蛋。忽然一阵嘈杂的翅膀扑棱声传来，琼熟练地在猫头鹰到达餐桌时端起了她自己的盘子，对面的男孩也熟练地用餐布盖住了自己的脸。
包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在学生们或惊喜或愤怒的大叫声里砸得到处都是，碗盘叮咣作响，好一阵才停歇下来。
“嘿，老兄，你收到了一封吼叫信!”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大叫，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而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则阴沉着脸色不顾那信封挣扎的将它团作一团，初显俊美的脸因憎恶皱作一起。
“别这样，”詹姆笑着道，“我从来没见过吼叫信。”
西里斯想也没想地将手里的垃圾按进了南瓜汁里，瞧着它在里面胀烂，“那没什么稀奇，如果你有一个疯子一样的母亲，你将永远饱受那种摧残。”
詹姆说，“你又犯了什么罪？”
“谁知道，或许我的出生就是犯罪。”西里斯这样说道，可是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什么——为蛇窝里出了个莽撞、愚蠢、又肌肉发达的格兰芬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双腿一翘身体懒洋洋地后仰，将椅子晃得咯吱咯吱响，银色的叉子在他的指尖盘旋，像一只欲飞却因为自身沉重的重量而只能原地旋转的蝶。
而他的对面，红头发的女孩儿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遥遥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张望着，她的容貌着实过分出挑，引人注意，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学生都忍不住追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到底在看什么？伊万斯？”
“在看我的朋友们。”十一岁的小女巫从不吝啬向所有人释放善意，她笑得大大方方，“他们在斯莱特林。”
“梅林……”西里斯听见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叹息，“伊万斯，斯莱特林尽是些干龌龊勾当的黑巫师、你真不该……”
还没等女孩蹙着眉头开口。银叉子砸在盘子里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来了，哐当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西里斯用那种冷冰冰又懒散的口气说道。“你真不该来格兰芬多，毕竟你像你那肮脏的鼻涕精朋友、 还有癫狂杀人犯的拥趸一样崇拜着斯莱特林。”
“喂喂，‘拥趸’？西里斯，”西里斯的身边探过来半个乱糟糟鸡窝头的脑袋，“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用这样高级的词，兄弟。”
“毕竟是形容‘高贵’的斯莱特林？”
两个男孩子的冷嘲热讽一唱一和让小姑娘气得脸色都涨红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神情冷肃的对着詹姆和西里斯，“听着，自以为是的男孩们。”
“我很爱我的学院，我不会离开它，却也并不认为其他学院就是该被人排挤取笑的。以及，要让我再听到谁侮辱我的朋友，我会亲手把南瓜塔扣在他头上的，我保证。”
女孩子的语调还带着点童声的尖锐，又快又利，一张嘴就让所有人都插不进去话，她没等面前的两个男孩反应，就径直端着自己的盘子一甩头发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末尾坐下了，斯莱特林的学生永远都比其他学院少些，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新生和不合群的几个混血巫师。
直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座到独自一人的西弗勒斯身边，格兰芬多那边的吵嚷还没停歇，詹姆和西里斯还恶劣地模仿者女孩子高亢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她的话，前者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挪移了视线，停驻在那深红的发上。
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推了一碟黑椒烤肠过来，小姑娘轻声说了声谢谢，只是声音不似刚刚的生硬，带了些哽咽。
“你别和那些没有脑子的蠢狮子相处。”
“西弗勒斯，我也不喜欢你和他们一样说别人的坏话。”莉莉不在意地抹了下眼角，用力叉起一块香肠。
沉默的小男巫不说话了，他一颗一颗把自己餐盘里的鹰嘴豆拨到一边儿，听着身边女孩子时不时的小小抽泣和远处令人厌恶的金红色长桌上时不时爆发的喧哗，心中满是不赞同，他黑沉沉地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在触及到小蛇中琼矮矮的身影时又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莉莉也开口了，“你昨晚不该那样的。”
一颗鹰嘴豆从盘子边缘跳了出去。
“事实证明，”西弗勒斯缓慢地，用干涩的语调道，“她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
莉莉不置可否，或许聪明的女孩早有所觉，她温声道，“她只是吃过更多的苦头，所以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接受一个人。而刚好，我们有那么久，那么长的时间，不是吗？”
她说着，一边儿朝那边的的琼挥了挥手臂，黑色的长袍被她晃得哗啦哗啦响，在安静进食的斯莱特林长桌上格外明显，引起了一片似嘲弄似不屑的冰冷眼神——显然小蛇们没因莉莉为他们说好话而施舍给这个麻种小女巫半分好颜色。
琼就眼瞧着小姑娘摇晃的手臂在这样冰冷的视线里越发不安的停滞下来，可当她抬起头，当她朝那边露出一个微笑时，女孩子的手和笑容又像充满电一样满是力量了。
她真好啊。
勇敢，肆意，自由。
于是琼撑着下巴也轻轻挥了挥手，用口型小小声地道，“莉莉。”
如果换做琼，她绝做不出这样引人注目又招人嫉恨的事儿，可她也绝不会否认对方敢于坚定自己选择并为之付出的决心。
一朵横冲直撞生长的百合花。
这样漂亮。
琼的视线从女孩子身上慢慢偏移，落到她身侧拥有一双深沉黑眸的男孩身上。
她眨眨眼睛，叹息又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百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