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期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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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没有温度的文字记载着正在发生的死亡。
但霍格沃茨还是照常开学。
琼提着行李走进斯莱特林们扎堆的那节车厢，找了个空旷的角落坐下了，她魔杖一点，一本书从她掌心飘起，一页一页自动翻过去。
用魔力看书，很奢侈。但琼开心。
她在此前去了趟对角巷，购齐了书单上的必需用品，然后去了趟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奥利凡德先生虽然对她十二岁才来买属于自己的魔杖很是惊奇，却还是非常靠谱地为她挑了一根合适的。
巧合的是，杖芯还是龙的神经。看来她适合黑魔法这件事已经毋庸置疑了。
这根魔杖显然就比之前那两根都趁手多了，琼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魔杖是巫师无法割舍的半身”，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点儿对卢修斯的怜悯，但就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书中的文字驱散到不知何处的角落去。
这边琼在读书，那边卢修斯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用精致的丝绸手帕掩住了口鼻，神色有些阴郁。
今年是他作为级长、也是作为学生待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父亲已经在魔法部为他打点好了关系，用马尔福家十分之一的财富换来一个还算实职的工作，毕业后他就直接过去任职，然后与急于证明自己忠诚的布莱克家联姻。
他并不抗拒这件事，纳西莎是同他最匹配的联姻人选，而且确实是位漂亮高贵的小姐，他们几乎算得上青梅竹马，也都早早确认了会成为彼此的助力。
但一切都还太快了。
卢修斯还不想像贝拉特里克斯和莱斯特兰奇一样，在结婚典礼上被赐予“祝福”的黑魔标记。尽管马尔福家早已献出了自己的忠诚，哪怕他也为黑魔王的理念所颤栗，可他仍然……
恐惧。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又停住，六年级女级长纳西莎站在车厢的另一头看向他，她的神色仍与往常别无二致，骄矜的小姐微微抿着唇，她的眼底有一抹掩不去的疲惫，为她惨烈逃婚的二姐和被迫和黑魔王绑死的家族，可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里却不再有任何迷茫，她高高地昂着头，脊背挺直，迈着步子从卢修斯身边走过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
“纳西莎？”
纳西莎朝他微笑了一下。
有嘈杂的声音在他们身后那节车厢响起来了。
好像是几个孩子的争执，他们听到斯莱特林，听到孩子尖叫着的大笑声。
纳西莎说，去吧，去看看。
于是卢修斯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
老生要比新生进入城堡的方式省事的多，他们不再坐船，夜骐拉的车队载着他们跑得飞快，不过这种高大漆黑又瘦骨嶙峋的动物勾不起琼的一丝兴趣，她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吃一点霍格沃兹的南瓜蛋挞，再美美睡上一觉……
哦，对。
她想到，今晚还有分院仪式。
或许她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琼在斯莱特林长桌某个角落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数盘子上的花纹时，分院帽在唱一首难听的歌，它每年都编那么一首，乐此不疲。
叽叽喳喳的小豆丁新生们跟在高个子的黑袍女巫身后，惊叹着看着漂浮着的蜡烛和满大厅乱蹿的幽灵，他们小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年长的教授们都乐呵呵地看着热闹，尤其是主座上的邓布利多，他银白色的胡子上打满了五颜六色的蝴蝶结，歪曲的鼻梁上一双蓝色的眼睛笑得眯起。
就好像外面那些风浪并不会惊扰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分毫。
琼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麦格已经在一个一个喊新生的名字了，那张长长的羊皮纸好像一眼过去看不见结尾，却又很快的，琼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名字。
“莉莉·伊万斯。”
“西弗勒斯·斯内普。”
穿着校袍的小小男孩比在蜘蛛尾巷时要干净了不少，至少他脱掉了那身累赘的，像孕妇装一样的连衣裙，他的名字被喊到的时候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几声嘲讽的大笑，斯内普阴沉着脸色瞪视过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在教授的催促下攥着衣角跑到脏兮兮的分院帽面前去。
和好朋友分开已经令他有些不安，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茫然无措，十一岁孩子忐忑着将分院帽小心翼翼地戴到自己的头上去。在分院帽思索的那几秒钟里，西弗勒斯紧张得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他的视线在对上狮子群里莉莉那双无奈的绿眼睛后，又狼狈地移开，他锁定着斯莱特林的长桌，神情满是渴望，却在注意到角落里的某个小小的身影后，愣在了当场。
他失态得站了起来，好在分院帽这时高声喊出了，“斯莱特林”。有矜持的掌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西弗勒斯迈着沉重地步子走过去，坐在了等级分明的小蛇提前为新生们预留出来的空位上，离那道身影还隔了好几个位置。
重重人影遮挡下，西弗勒斯看不清她的脸，也无法对上她的视线，终于脱离家庭进入霍格沃茨的惊喜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逐渐被无名的怒火与不知所措取代，他只能紧紧盯着那里，连莉莉给他发的小信号都没能在意。
没能得到回应的红头发的小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尖叫一声捂着嘴站起身来，她神情激动，眼尾红红的，好似要哭了一样。
“琼!”
琼终于将视线从雕了一百二十五朵小花的盘子上抽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她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容温和至极，她的双手在桌子上交叠着，一举一动像极了她周围那些神色高傲冰冷的小蛇们，只是丝毫没有那种尖锐的攻击性，像是被迫融入团队的可怜兔子。
她轻轻朝莉莉点了点头，然后对因为变故停下动作的麦格教授说道，“抱歉，请继续吧，教授。”
片刻后，大厅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重新开始了分院，只有莉莉身边的西里斯发出一声嘲讽地冷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