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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审判 一周的停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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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停课时间过的还算快，我一直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模模糊糊做了很多梦，但遗憾的是，那天的人却没有再出现。
学校还是和往常一样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趴在课桌上，我劲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课铃是我听过最刺耳的声音。
我努力让自己睡着，深埋清醒的意识。这样，一会儿的时间应该会过的很快。
趴了一会儿，直到看见数学老师拖着她肥胖的身体推开木门，预想中的拳头也没有来，课间就这么安全的过去了。
我没有庆幸，知道那些人迟早会用更恶毒的方法补上。
…………
……
果然还是我最了解他们。
下午的天空渐渐堆起了黑云，放学后，有雨滴落在了肮脏的城市里。
我拿起用了快四年的伞，用最快的速度，混着人流走出校门。
快点，再快点。
眼看身后的学校被雨雾遮挡，直到看不清，我心中泄了一口气。
也许他们真的放过我了呢？
可还没轻松多久，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我的嘴。力气很大，撞在我的脸上，差点把我的鼻骨拍碎。
不知道来了多少个人，他们压着我的肩膀，用力踹我的小腿。几双从黑暗里伸出的手，把我拖到了巷子里。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可能像是陷入泥潭的兔子，鳄鱼等着的盘中餐。
我没有挣扎，知道做什么都是徒劳而已。
那一刻，我着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脸上雨水含着泪，浇透全身。
……
我跪在地上，有人从身后踹了我的背。让我的手不受控制，按在泥地里。
前面的人拽着我的头发，让我抬头。雨水打在脸上，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下贱。”
那人打着伞。看到我这幅样子笑出了声。他骂完，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的侧过脸去，脑子有些不清醒。挣扎着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
赵霆，数学老师嘴里说的，被我按在地上打的人。他此时正拽着我的头发，对我脸上吐了口唾沫。
“你他妈的嘚瑟啊。”赵霆拍了拍我的脸，狐狸眼眯了起来。
“艹。怎么又像个傻*一样了，上次不是挺吊的吗？”
“杂交货。”他蹲下身，看着我的左眼。
“你他妈怎么只瞎了一只眼睛啊？”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这才看见赵霆眉骨像是被打断了，有些歪。
我心中始终有个疑惑，但我没有出声。
“你可别用破眼珠子看我。”他笑出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防止你上次像疯狗一样对我乱咬。”
他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我面前晃了晃。
“哈哈哈哈，霆哥，你可真绝啊，把这玩意都带出来了。”他身旁站着一个胖子眉飞色舞地笑着。我认识，被赵霆叫肥猪使唤的奴隶。
我强撑起头颅，看了他一眼。
肥猪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但他很快嬉皮笑脸说:“霆哥，你看他，还瞪我呢。”
赵霆对着他骂了一句，又给了一脚，肥猪才不笑了。
他又突然不屑的笑了一声，“也是。不是因为你，我哪能认识江舒远啊。”
“这么说，还得多亏你。”赵霆拍了肥猪的后背，肥猪只是哈哈笑着，他可能早就忘了在一年前，被赵霆在厕所里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
当时高一刚开学，我还没有被野兽盯上。只是去厕所洗抹布时，偶然听见里面的抽泣声。
门被上了锁，周围的同学也有好奇驻足的，但最后都低着头当没听见。
厕所在一层，我谨慎地绕到外面的窗户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里看去。
赵霆带着几个小寸头围着一个人踹，一边打着一边骂死肥子。
那时的肥猪还带着眼镜，但是镜片已经被摔碎。他蹲在地上，被人捂着嘴巴，只能不停呜咽着，跪在地上求饶。
他们背对着窗户，只有肥猪看见了我。
我慌张地放下窗帘，看向周围那些只投来目光却又保持沉默的同学。
我没有贸然冲进去阻止，只是跑到办公室叫了老师来。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赵霆听见老师敲门的声音，早就翻窗跑了。
厕所里只剩肥猪，但老师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只不停的摇头，说:“是我不小心摔的。”
老师们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说什么。
在这个陈旧的年代，权力就是最好的封口费。
而肥猪，只是看了旁边的我一眼。
我那时还不知道，那一眼意味着什么。
………
赵霆走过来，伸手又给了我一拳。
我闭着眼睛咳嗽，生理性泪水含在眼睛里。看见泥地上滴了几滴血，像是从我鼻子流出来的。
“江舒远，你这种人怎么还不死绝呢？”他拎着我的校服领口，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有些站不稳，右脸已经开始肿了。赵霆突然松手，把我扔在泥地上。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用手护住了我的小腹。
果不其然，他转头，不屑地笑出声。腿猛地一动，狠狠往我肚子上踹了几脚。
喉咙有股铁锈味，我张着嘴，想喊出声，但发不出任何哀鸣。
有时我在想，就这么被打死也好，死了干净。
这次不知道赵霆受了什么刺激，连旁边的肥猪都有些看不下去。
我听见肥猪说了几声“霆哥，算了吧。”可赵霆踹我的脚却越来越重。
赵霆转过身，敲着他的头说:“怎么？你想替他挨打？”
肥猪惊恐地摇摇头，退到后面，不说话了。
赵霆打累了，他拽着我的头发，让我跪下对他磕头求饶。
我只是无力地趴在泥里，抬起头，瞪着眼睛，狠狠盯着他。
他很恶心这个死都不顺从的眼神。
赵霆捋了下刘海，把伞扔在一边，他大骂了一声，脚看准了我的眼睛踹。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我的眼睛里，意识忽醒忽沉，手无意识地护着面部。
在这被黑色包围的巷子尽头，我看见一个人影。
有人撑着伞，缓缓向这边走来。
可能是误入这刑场的路人，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在快要走出雨幕的时候，我眼前突然一黑，像是被蒙住眼睛，意识彻底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