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赚钱【零八】》一曲烟

5、她也考满分？

　　涂思淼走上楼，起初没听见读书声，等快走到教室门口，声音忽然变大。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学而》)”

　　念到一半，看到走进来的人是涂思淼，念书的声音又渐渐变小了。

　　涂思淼绕过讲台，走到最里面那排，把东西交给何佳玉。

　　何佳玉的同桌好奇问：“谁送的？”

　　涂思淼摇头：“我不认识，你问她。”

　　她跟何佳玉不熟，送完东西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黄思琪悄咪咪问她：“你以后不回宿舍了？”

　　“嗯，咋了？”

　　“昨天陈老师说，让陈洁搬到我们宿舍。”

　　陈洁因为报名来得迟，宿舍床位不够，所以跟（3）班（4）班一起住的混寝。

　　混寝很难管，而且宿舍里还有两个人特别不爱卫生，每次扣分都是三个班一起扣，永远评不上文明寝室，陈老师早就想把陈洁调回来。

　　对此涂思淼不做评价。

　　她翻开作业本，开始补昨天留下来的课堂作业。

　　初中的题目并不难，但涂思淼的思维还停留在大学阶段，做数学题的时候偶尔会绕不过弯，把问题想得复杂化。

　　黄思琪见涂思淼刷题速度特别快，忍不住校对了一下，然后发现居然全对！

　　她昨天明明没有来听课，这都能做对？

　　黄思琪恍恍惚惚。

　　所以她平时睡觉不是因为不爱学习，而是因为她早就会了，嫌老师讲课太过无聊？

　　好像也不对。

　　如果她真的都已经学会了，那稀烂的考试成绩又是怎么一回事？

　　黄思琪想不通，但她觉得涂思淼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踩着下课铃声，涂思淼补完了四门科目的作业。

　　其他人都下楼去吃早饭，班里就剩下走读生，还有秦晓娜、何佳玉他们几个。

　　涂思淼趴在桌上补眠，没过多久，坐在她前面的文艺委员钱晓丽敲桌子问她：“你要不要报名参加文艺晚会？”

　　涂思淼满脸写着迷茫：“什么文艺晚会？”

　　“就是庆祝中秋·国庆，每个班都要出一到两个节目，我们班定的诗朗诵和扇子舞，杨老师帮忙编舞排练，每个同学都可以参加。”

　　涂思淼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摆手道：“我就算了，不是很感兴趣。”

　　“那好吧。”

　　钱晓丽略感失望。

　　班里同学都报了诗朗诵，名额已经满了，扇子舞却还差一个。

　　涂思淼不知道钱晓丽的纠结和为难，她转头又趴下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三节课。

　　大概是陈老师跟各科老师通过气，跟他们讲了班里有个不服管教的刺头，所以他们都没有来找茬。

　　三、四两节都是数学，不上课，做单元测试。

　　涂思淼摊开试卷，拿起笔做题。

　　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数学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是回到办公室后跟人冷嘲热讽：“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睡觉，看她能考几分。”

　　陈淑英笑道：“这个人已经废了，自己不要好，不想读，我们逼着也没意思。”

　　“是这个道理。”

　　_

　　午餐铃打响。

　　学生一出教室就开始冲刺，陈玲玲路过涂思淼的座位，见她坐着不动，疑惑道：“你不吃饭？”

　　“吃，我待会再去。”

　　现在楼梯上人那么多，挤都要挤半天。

　　等到初三学生差不多走完，涂思淼才抱起保温盒下楼。

　　陈玲玲跟她一起走，吐槽道：“昨天班主任查寝，还好你不在，不知道谁跟她举报，说我们带mp3。”

　　“你的被收了？”

　　“啊，宿舍九个人，就我的被没收，而且我当时人不在，去锅炉房打热水了，鬼知道她怎么搜到的。”

　　陈玲玲气不打一出来，“我明明把mp3藏在床垫下面，又是上铺，谁会无缘无故爬上去掀床垫？肯定是黄思琪她们几个搞的鬼！”

　　涂思淼皱眉：“你没问其他人？”

　　“问了啊。”陈玲玲嗤笑，“她们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涂思淼：“……”

　　这算什么，抱团孤立？

　　陈玲玲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羡慕道：“如果我也能走读那该有多好。”

　　这话涂思淼没法接，只能建议她：“要不，你去跟班主任商量一下，申请换个宿舍。”

　　陈玲玲摇头：“她不会同意的。”

　　抵达食堂，陈玲玲去排队打饭，涂思淼找了一个安静人少的位置。

　　四个多小时过去，饭菜有点凉掉了，好在汤水里的油没有凝结，虽然口感差了点，但味道还行。

　　陈玲玲打完饭菜坐下，今天的菜单又是咸菜炒豆腐和黄豆炖猪肉。

　　仅有的两块猪肉全是油腻腻的肥肉，猪皮上还留着几根晶莹的毛发。

　　再看看涂思淼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酱汁脆皮豆腐和鱼香肉丝，真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玲玲再次发出羡慕的声音：“你妈妈好会做菜，看着好好吃。”

　　呲溜——

　　“我能尝一口吗？”

　　对上陈玲玲充满祈求和渴望的眼神，涂思淼委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抿了下嘴，把饭盒往中间挪了挪。

　　陈玲玲顿时喜笑颜开，连声感谢。

　　她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嘴里。

　　“唔！”

　　浓郁的酱香在味蕾上爆开，裹满了肉丝，虽然有些凉掉了，但比起全是焖黄豆的炖猪肉，简直就是无上美味好伐！

　　陈玲玲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米饭，狼吞虎咽。

　　“这也太好吃了！呜呜呜……涂思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涂思淼嘴里微抽：“……”

　　大可不必。

　　-

　　午饭后有二十分钟的读报写字课时间，数学老师杨培芳喊班长秦晓娜、副班长刘婧和学习委员蒋薇三个人去办公室帮忙改试卷。

　　她先把她们三个的试卷挑出来改。

　　单元测试难度不大，她预计班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能拿满分。

　　但她没有想到，这三分之一里的人居然有涂思淼！？

　　“怎么可能呢……”杨培芳把试卷翻来覆去，一脸的不敢置信。

　　七年（1）班的王秀也是教数学，两个班的进度差不多，他们单元测试在一、二两节课，试卷早就改完了。

　　这会子她走过来问杨培芳：“你们班有几个满分？”

　　杨培芳数了数：“十二个。”

　　“比我们班多一个。”

　　王秀看到她压着的那张试卷，戏谑道，“……哟，这不是昨天说要换班的那个涂思淼吗，她也考满分？你还说她上课不听讲，人已经废了，这不考挺好。”

　　杨培芳脸上红一阵青一阵，饭前她说的信誓旦旦，此时此刻，却像一道道耳刮子抽回她脸上，把她脸都给打肿了。

　　见她神情窘迫，王秀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拧开保温杯，美滋滋地饮了口茶。

　　下午的课比较轻松，一节历史政治，一节信息技术，还有一节语文。

　　给他们上历史政治的老师教学水平一般般，但讲课幽默风趣，往往会把地理和历史上有名的战争结合起来讲，班里很少有人讨厌这门课。

　　信息技术就更不用提，直接上机房，玩电脑。

　　经典款的白色大屁/股显示器，WindowsXP系统，蓝天白云的桌面，再过几年，都将成为时代的眼泪。

　　机房座位可以自由选择，陈玲玲不由分说挤到了涂思淼身边，跟她一起坐在角落里聊悄悄话。

　　“我听秦晓娜她们说，学校想再组一个精英班，大概三十个人，我是没机会了，你可能会被选上。”

　　“选上也不去，没意思。”

　　所谓精英班，不过是在原来的课程上增添做题难度，让学生在最短的时间接收大量知识，提倡“高密度教育”和“填鸭式教育”。

　　涂思淼上辈子她刚好踩在最后一名被选中，她基础不算薄弱，但消化能力没有那么强，刷题的时候完全不理解这个答案的本质和逻辑是什么，老师也不会讲很细。

　　久而久之，她脑袋里堆积的问题越来越多，基础课和精英课两头都顾不上，成绩一落千丈，不到一个月就被退回。

　　这种痛苦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涂思淼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陈玲玲托着下巴叹气：“其实我也不想去，平时上课就够累了，再多加几门作业，我通宵都做不完。

　　“但黄思琪肯定会去，到时候她又会在寝室里炫耀。”

　　“你别理她就是了。”

　　这节课的内容是了解Excel表格，涂思淼完成老师的要求后点击提交作业，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

　　正在玩蜘蛛纸牌的陈玲玲见她把U盘插进主机，忍不住凑过来看。

　　“你要干什么？”

　　涂思淼言简意赅：“码字。”

　　尚未接触到网文圈的陈玲玲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涂思淼活动了一下手指，把输入法切换到双拼，深吸一口气，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