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恩威并施 沉音凝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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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音凝重的将手中的药丸小心翼翼的刮下一层粉末，松了口气，手一转，药丸消失不见。
粉末全部倒入面前的水盆，用木棒搅和几下，她舀起一杯水就到在旁边的木桶里。
不到半刻钟，木桶中央冒出一株麦苗，绿油油的，直往上窜。饱满的麦穗沉甸甸的挂在上面。
她轻轻用手抚摸麦穗，肥嘟嘟的麦粒稍不注意就要撑破表皮爆出来。
系统一脸迷茫的问，“音音，麦子是怀孕了吗?”
沉音由衷的感叹，“是啊，不愧是生子丹，跨物种都可以怀孕，还生的这么好。”
掐了几十粒扔在桶中，沉音一股脑将水倒了小半盆，麦子迎风而长，金黄的麦穗压弯了麦杆。
金灿灿的光芒盛满整个木桶。
沉音眼底倒映出一片金光，嘴角酝酿出笑意，“多好看啊，统统。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系统歪头，细细扫描三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顶多基因改良了些。但比起更优良的种子，这些小麦还远远比不上。
它不理解的问，“音音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吗?”
沉音兴奋的指着小麦，眉眼间具是意气风发，“统统，这是未来啊。你知道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这些小麦放在大姜，足矣让更多人活下来，如果再加上化肥和其他生产量的方法，可以产出更多粮食。我不懂农业，但是我可以将这些交给懂农业的人来干。况且生子丹还有那么多，我不仅可以改变农作物，甚至可以改变家禽的生产量。这样一想生子丹可是个大杀器。”
甚至如果我走后，种子一代代改良，禾下乘凉梦到那个时代会不会能尽早实现……
这个小小的妄想，姑且算是妄想吧。但是，沉音眼神炽热明亮，好像是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人类从未停止探索的脚步，漫漫星河里，那是终极浪漫，禾下乘凉梦终将会实现。
不是吗?
她将麦子暂时放到空间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沉音侧头看向系统道，“统统，走，我们去外面转悠转悠。去见见那位王后。”
王后姀己，东岐侯嫡长女，后宫的隐藏大BOSS，她可是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不过以玄鸟对外展示的形象可不符合她要干的事情。
*
鸾凤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祂霸占王后的寝殿，把玩殿中的摆件，兴致勃勃的好像一只好奇心严重的大猫，看到什么东西都要上手摸一下。
姀己一脸无可奈何看着这位好奇心颇重的神灵，心下感叹为什么和外面说的不一样。
玄鸟翘起二郎腿，捡起桌案上的水果就往嘴里扔，眼神一亮，继续扔了好几颗，毫不客气道，“姀己，你这个不错（嚼嚼嚼）给我送一点（嚼嚼嚼）不愧是（嚼嚼嚼）人间，天上无聊死了（嚼嚼嚼），那个老古板只知道修行，修修修（嚼嚼嚼），我都快长草了，还是红尘好（嚼嚼嚼）。”
面对玄鸟无礼的行为，姀己只是笑笑，又低声吩咐人去送水果到摘星楼，“玄鸟神女喜欢就好。”
玄鸟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什么兴趣东西，一起身围着姀己，挤开旁边站着的侍女，边转边啧啧称奇道，“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命格的人，你是第一个，这一趟不亏。”
姀己面色不改，温和的让胆战心惊的侍人下去，“如果能博得神女一乐，也是我的福分。”
“命运给予的赠品，在冥冥之中已经标好价格。生死也只在你一念之间。”祂缓缓开口。
她听到这里，不顾神灵的威严，抬头望去。玄鸟狭长的眼型上翘，眉间鸦羽若隐若现，好像什么都知道，一切都了如指掌。
“可真是有趣。”祂声音渺渺，眼神像从高天之上神灵漫不经心投下来的一瞥。
淡漠却又带着些许好奇。
姀己沉默片刻，笑道，“如果我的人生能够博得你的趣味，姀己此生也算无悔了。”
玄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摸摸下颚，“我一向是最为公平的，既然你能够引起我的兴趣，我也要付出我的报酬才是。”
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祂才想到什么，“让我想想，什么是凡人能用的……这条霓裳羽衣最适合你了。”
神女笑嘻嘻的拍了拍手，凭空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裙子。
祂指着衣服道，“这是织女所织，凡人穿上去体态轻盈，不惧严寒酷热。对我而言，只是一件好看的裙子，送你了。”
霓裳羽衣轻柔，衣面上绣有各色飞禽的羽毛，在光线的照射下，隐隐有暗光流动。看不见任何线头，可谓是天衣无缝。
神灵道，“很美，不是吗?”
很美，姀己一愣神，手下的霓裳羽衣是一件令全天下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衣服。
姀己勾唇，摘下温婉的面具，此时锋芒毕露，才像年少时徒手射虎的东岐侯嫡长女，“很美。”
但我只会欣赏。
她叩于地，简朴的衣裙如同牡丹花开，垂下的眼睫微颤，“多谢神女恩赐。”
祂面露三分玩味 ，“希望你的戏份足够精彩，毕竟我可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目光所及，姀己头顶上浮现一串文字。
［姀己:东岐侯嫡长女、大姜王后
阵营:东岐
……］
好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
沉音突然起了戏弄之心，如果打破姀己的面具，她会有什么反应?
祂捻起姀己的一丝乌发，凑上前去。衣带相交，发鬓交错间，玄鸟黑黝黝的瞳仁倒映出姀己的身影。
窗外阳光正好，照射进来的光线显现出空气里的微尘浮动。
姀己稳稳贴在面上的笑容裂开，惊愕的望向祂。
玄鸟这番举动着实令她费解。
“嘘——”祂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昳丽到不似真人的面庞，狡猾的眨眨眼，打破了神性的淡漠，如同邻家女孩一般，“姀己不必行此大礼，我可心疼了。”
拉起跪在地上的姀己，祂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如白瓷般的面庞，嘴角微平，额间素白。
祂拧眉问道，“刚才祂可对你做了什么?”
祂?
是谁?
拉她起来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此时姀己愣住原地，她咽下满腹的疑问，回答道，“神女未曾对我做什么，赐我一件霓裳羽衣。”
她将霓裳羽衣举过头顶，准备奉还给玄鸟。
“无事，送你便收下吧。”
玄鸟看起来很疲惫，没有过多纠缠这个话题，就匆匆离去。
正如祂来时翩翩而至，去时不带走一针一线。
空留下满肚子疑问的姀己站在原地，好半响回过神来，王后垂眸抚摸着霓裳羽衣，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指尖。
“奇怪的神，也真是傲慢和恶劣啊。”
看出我的目的却不制止，傲慢的表示希望我的未来能够取悦到祂。
与她听到的玄鸟完全不是一个神，却又隐隐符合传闻中的形象。
如同风来又如同风去，真是捉摸不透。
*
第二日，宫野上下传出玄鸟赐王后一件霓裳羽衣。传说穿上去体态轻盈，不惧严寒酷热。
放下刻刀，祖辛带着酸意，“先祖，怎么没有赐我一件霓裳羽衣，孤也想要。”
尤仲小心翼翼的道，“大王，如果不是你，便不会赐王后霓裳羽衣，说明在神女心中你很重要。”
这一番话，哄的祖幸心花怒放，为了保持形象又清咳几声，“这是当然。”
［嘀——恭喜宿主引起君王嫉妒，奖励发放完毕，注意查收。］
与此同时，相府中——
素泗失态酒樽掉落在地，仿若未见，他失态抓住来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弯腰行礼道，“是真的，尹相。”
“好，好，好。”素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停理花白胡须，满脸沟壑纵横，流下一行清泪。
她已经七十有二了，不知道还有多久能活着。
他不舍得荣华富贵，更不想去什么地府，他还想再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现在，他看到希望，是生的希望！
时间拉回昨日——
沉音一推开窗户，夕阳余晖在天际染上一层金黄。
她一手托腮，阳光为她披上毛绒绒的光晕，不知不觉入了迷。
来自千年前的天空，没有经过工业时代的污染，恰似碧空如洗。
我已经来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了，过的可真快。
“音音，音音，音音。”系统极速飞行进宫殿你。刹不住车，一头撞进沉音怀里，支起头，感觉眼前小星星在旋转，晕头转向。
沉音道，“怎么啦?这么急。”
“你去哪里了，竟然不带我。”系统叽叽喳喳述说它的思恋。
她笑了，灿如明霞，“统统，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我获得了真正的权力。”
“权力?”
系统问话，蓦然间，让沉音想起当年上政治课时老师站在讲台上，当时已是凉秋入冬，落叶飘零。老师扶着眼镜，口吻温和，“同学们，权力的本质就是获得某一群人的认可，并且可以调动这一群人的一部分，或者所有的人力和物力。”
“权力的本质就是获得某一群人的认可，并且可以调动这一群人的一部分，或者所有的人力和物力。”
沉音现在对这句话有自己的理解，“恩威并施，让他们对我畏惧和崇敬，获得躬身入局的通行券。”
“我已在棋局作壁上观良久，如今我也要在棋局做一次执棋人。”
天边余光没入无尽夜色，星沉月落。
“为什么呀，音音。做旁观者不好吗?”系统很不理解。
她摇头叹息，“统统，你知道吗……来到这个时代，我原来也只是想保全自身，事与愿为，后来我想要做的事很多，但——”
沉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黯然，“我发现无法做到百分百事由我心，想来尽人事听天命，大抵如此。”
“音音。”
“嗯?”
下一秒，沉音感受到毛绒绒触感，它轻轻蹭了下，有点痒。
“我陪你啊音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恩威并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