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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死逃亡 祂目光直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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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素泗,露出森森白牙,眼里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选择从哪里下口好一点,让他寒毛耸立,鸡皮疙瘩掉一地。
一口气提不上来,素泗结结巴巴问,“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风里夹杂着幽怨的声音,窗外狂风大作,卷起的枯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扫过屋内。
放置好的珍贵摆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你问我是什么人!”女鬼怒气冲天,乌黑的长发像蟒蛇在半空中铺开。
“你夸我肤如玉,乌发雪腮,那些日在床榻上与我欢好,说爱我。素泗,你好狠的心……让我祭了你的先祖,将我蒸煮,我,好痛啊。我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连同骨头一并拿去喂狗。”血泪流成两条线,女鬼死死看着他,恨不得马上扑上来生啖其肉。
素泗瞳孔紧缩,矢口否认道,“我不认识你。”
女鬼闻言道,“你当然不记得我,你这些年身边来来去去多少美人,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女奴呢?”
“我恨啊,我当年信了你的鬼话。”女鬼阴沉的回忆起当初素泗对她说的话,当年的甜蜜早在被素泗送上祭台化作灰烬。
哪怕素泗在脑海里搜索眼前自称是他情人的女鬼,也无法和祂匹配。
他这辈子有过很多宠爱的美人,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小小女奴的面容,早就抛之脑后,在记忆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杀了两次的素泗此刻终于智商占领高地。
既然是自己曾经的女人,想来哄哄,应该可以放了自己。
莫名的自信给了他极大的勇气。
他放低姿态,先把锅甩了,“爱姬,我想起来了,当年不是我的情愿的,是那个毒妇,她极力要求的,她的父兄势力强,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祂眼底晦涩不明,一步步逼近素泗,此刻祂面容姣好,笑起来如同春日暖阳。
“喔,那主人,你还记得奴婢的名字吗?”祂轻声询问。
“你是……你是,我的爱姬。”素泗后背发凉,实在想不起名字,张口又准备糊弄过去。
“哈哈哈哈哈。”祂嘴角夸张的向上勾起裂开,疯狂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内,女鬼笃定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主人啊,我是葵,你亲自赐下的名字,说我笑容如葵花。”
葵猛扑上去,嘴角完全开裂,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死死咬下一块肉。
素泗抖的跟筛糠一样,翻身躲开,灵活的不像是上年纪的老人,他脚下步伐不停,朝门外跑去,“来人啊,来人啊!”
“嚇嚇嚇,你躲不掉了。”葵扑了个空,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在后方尾随。
素泗跑出门外,才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斑驳树影,被月光拉出光怪陆离的形状。张牙舞爪,欲择人而噬。
他跌跌撞撞的躲过葵的扑袭,擦身而过,在手臂上留下道道血印。
躲在暗处的黑影慢慢围住素泗,他抬头才发现周围已经无路可走。
素泗苍老的脸上浮现惊骇的神情,“……这是什么?!”
一个个低下的头颅,一瞬间抬起头。面目全非的面容,扭曲的四肢,长发拖地,月光下不见影子。
葵站在中央,眼球爬上猩红的血丝,兴奋导致裂开到耳后的嘴唇,祂舔了舔唇角,“素泗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我在地府等你,在地府等你……”
一个个冒出来的鬼怪向素泗扑过去,他脚下一软,再也站不住了,软瘫在地。
*
“饶命!”素泗吓的魂不附体。
奴隶听见屋内的惨叫声,忙进屋查看,“主人。”
睁开眼睛的素泗听见喊声,厉声道,“你不要过来!”
梦中的女鬼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连忙阻止女婢的靠近。
女婢哪怕不懂素泗为什么突然叫她停下,她还是乖乖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素泗这才缓过劲来,慢慢从床榻上摸索着起身。
太过真实,这真是一场梦吗?
他上下摸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缺啥少啥。
微微平静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素泗咽下一口唾沫,“伺候我换衣。”
又强调了一句,“去叫男奴为我换衣。”
女婢只能委委屈屈的退下,叫守在外边的男奴进来,为素泗更衣洗漱。
素泗一下子又想起玄鸟上朝说的话,他坐不住了。
太刺激了,让他遭不住。
万一以后晚上天天来一次,恐怕他会被吓死在床上。
顾不得什么礼仪,等着时间,准备面见姜王。
*
“是这样的。”素泗讲述完梦中的经历,美化了一点自己的形象,略过一些地方,着重描述鬼怪的可怕。
现在说起,他还是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后背发凉。
祖辛对着下面仿佛被糟蹋的文武百官,各个萎靡不振的样子,像是被戳中笑点。他朗声大笑,“卿等如与妖怪大战三天三夜。”
一直强压下心头的郁气,看见素老登这个惨状,终于得到疏解。
他眯着眼,愉快的派人请玄鸟来,放松的扫视一圈。“正巧,你们都在,也免得孤去派人传你们,先祖昨日送了孤一本农书,书中记载的方法,孤召见农官,颇为有用,现派人实验,待结果出来,爱卿们还需要想办法让国民使用才是。”
“这……”丹陛下的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家伙,才来就要干活。
上一个还没有解决,这一个又来。
感情你一直压迫我们,都不体谅我们饱受摧残的心灵吗。
笑笑笑,就知道笑。
黑心老板,还我青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要不,反抗一波。
一股蠢蠢欲动的念头,在大殿里酝酿。
“臣……”率先出场的一号选手是大司徒息,还没有等他说什么,祖辛一个眼神,让他败下阵来。
息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安慰自己道。
我这不是怂,这是为民为国。
围观的大小官员,恨铁不成钢,大司徒你倒是刚上去啊,怎么大王一个眼神,你就打退堂鼓了。
感受到周围官员炽热的眼神,息一一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你行你上啊。
第一回,姜王pk群臣 姜王胜。
“大王,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被同僚推出来的交葛,悄悄向后瞪了一眼,一群没有同僚之爱的人,又转身行礼道。
姜王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玄鸟。”
交葛KO
没办法,谁叫自己有求于大王。
须和沉思片刻,微微弯腰诚恳道,“大王,欲速则不达。还要等农官种植的小麦与农……书上的方法进行对比,这样才能根据效果,推广全国。”
祖辛毫不在意的回答,“只是出一个初略,待农官上报后,再详细商议,这样也快些,如果到时候再商议,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须和沉默片刻,俯下身行礼道,“大王说的是。”
群臣败退,祖辛大胜。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既要商讨出关于废除人祭的条文,又要讨论关于农桑的推广,还要明确今年诸侯上供的贡品,以及敲打不老实的方国。
武官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憨厚的挠头,毕竟大老粗只会带兵打仗,哪里会懂治国理政的事情。
一群大老粗实在听不懂在说什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拢起袖子,头一点点下沉。
等到大概的方略出来,武官已经在梦里睡了一觉,尤仲才在殿门外进来。
“你一个人?”祖辛挑眉问道。
周围热切的眼神扫视尤仲的身后,在看到玄鸟没有来,失望的把视线收回去。
尤仲小碎步往前一跪,用衣袖轻轻擦了额头上的汗水,“禀大王,神女说,什么时候把废除人祭推行下去,什么时候就不会有鬼怪骚扰,这是你们造下的孽障,迟早是要还的。”
旁听的百官虎躯一震,瞬间不淡定了。
什么!这样的苦日子还要多过几天。
要知道,推行一项政策,从商讨到完善最后到实施,需要一段时间。
为了自己的幸福,文官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武官摩拳擦掌,虎目圆睁,瞌睡也不打了,看哪个文官在摸鱼。
祖辛对着下面激烈的争吵声,悠闲的起身,潇洒的一挥手道,“各位爱卿多讨论些,孤还有事。等你们讨论出来了学,孤再回来,就有劳各位爱卿。就先走一步了。”
急的又不是他,与其看一群老菜帮子吵架上全武行,还不如去听听歌看看舞。
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祖辛一溜烟的跑了。
“这……这……你回来呀,大王。”
“息,你说什么呢,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文臣甲一脸激动,唾沫星子喷着息的脸上。
“说,有什么不可说的,你个老不休的,你懂个屁。”息抹开满脸的唾沫星子,摘下脚上的木履就朝他扔去。
“啊,谁的木履?”正在吵架的文臣乙一手捂头,一手捡起地上的木履,转身询问另一人,面色不善,“你扔的?”
文臣丙百口莫辩,“不是我。”
文臣乙低头看了眼他的脚,此时就只剩一只木履。捏紧拳头就是一拳,“还说不是你,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