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只狗 蛇觉得霍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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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咝（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狗子从任意门*中跌出，后脑正好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坑。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后脑处淌出，伸手去摸，却只是指尖干燥，沾上一点点灰尘。
阳光从巷外透进巷内，在被狗子激起的尘土中映得纤毫毕显，像一根根闪烁着的玻璃纤维。
英国橡木制成的魔杖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奶油般的色渍，狗子用它指向灰棕色的墙壁，水泥和砖块膨胀填补裂口，墙壁恢复得同它老旧的周遭一模一样。
狗子看着自己的魔杖，突然笑了，幸福像水一样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我想去吃巧克力蛋糕！”
蛇从他的影子里爬出来，腥红的竖瞳闪着无机质的光。牠自下而上，缠住狗子的魔杖和他搭在魔杖身上的手指，灰色的蛇身好似一条风尘朴朴的麻绳。
牠抬起头在狗子的颈侧摇晃，张嘴露出尖锐的牙齿，而狗子对此毫不设防，他深吸一口气，又把它吐出：“我不是讨厌你，蛇。”
狗子说着，脸颊染上和他红发相同的色渍，就好像他身处陈年酒窖，只需呼吸便可因酒而倾倒：“……但活着的感真好。”
蛇猛地闭嘴，咔喀的轻响让狗子侧过脸，两双红色的眼睛撞在一起，一双是沉静的血池，一双有火焰在灼灼燃烧。
蛇不会眨眼，但狗子会。
几秒种后狗子闭了眼，蛇轻柔地伸舌碰上他烧得红而烫的脸，温度一样下子退下去，狗子的皮肤再次变回冰冷的大理石，比起死人只是多出点弹性。
狗子睁开眼，像发现了大人秘密的小孩一样偷偷对蛇说：“你刚刚舔我了，好像狗哦。蛇，你是一条狗狗蛇。”
狗子苦丧着脸走进酒馆，蛇呆在他的影子里，但伸出尾巴严厉地抽打他的小腿。
为了不让麻瓜看见这古怪的场面，狗子给自己施了幻身咒，这也导致侍者一次次从他的座位旁经过，却完全看不见他举起的手。
当他放下手时，除了幻身咒，狗子还想起了他点餐道路上的另一块巨石。
“我没有金加隆，没有银西可，没有铜纳特。”他回忆着：“我上一顿饭是盖勒特请的，而在那之前，我在霍格沃茨吃赫尔加的，去霍格莫德村玩的时候吃马尔福学长的，在戈德里克的山谷里吃阿不思的——我从来都没有一个子，我是个穷光蛋。”
狗子转着脑袋，由戈德里克山谷想到阿不思家的羊圈，在想到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她还不知道阿不思要死了，要是让她知道，阿利安娜要有多伤心！
还好她当时不在，死神也不会到村子里去，阿不思的死亡还只是个预言，让它别发生就好。
事已至此，狗子郑重地把蛇从影子里拔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虔诚祈祷：“伟大的死神，请给予我巧克力蛋糕！”*
酒液在高脚杯中像浆果和焦糖，它是琥珀色的，闻起来却让人想到红色的东西。
狗子依依不舍地缩回被蛇尾巴抽中的手：“我就想尝一尝。”
蛇缠上酒杯，用舌尖嗅探甜蜜的气息，没被邀请的狗子只能一边将叉子叉入蛋糕的中心一边打开死神赐予的预言家日报——日期还挺新鲜。
我会上报纸吗？阿不思、盖勒特和马尔福学长能在报纸上认出我吗？
狗子想着，随手翻到填字游戏：“我认的字肯定比你多，你这千年前的老古董。”
蛇瞥了一眼欢快的狗子，摇摇头。
果然，在几分钟后，狗子刮干净盘子，同时沉重地放过填字游戏，这对一条狗来说还是太难了。
他翻到报纸的下一面，一只金发的大鸟人冲他眨眨眼睛。狗子试探性地朝他的眼睛吹了两口气，然后内疚地告诉画像：“对不起，我没法吹掉你眼睛里的沙子。”
画像里的鸟先生露出的表情像是看见一只会说话的狗，他离开了，狗子则开始对付那些毛毛虫似的文字。
文章中有些单词对他来说太难了，但众所周知：做阅读理解不一定要认识所有的词，重点是理解。
“这是个拉文克劳，他是黑魔法教授，他被石化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噢，阿不思在招新的黑魔法教授。”
狗子摊着报纸和蛇一起看，他的手指在铅印的黑字上移动，磕磕绊绊地把自己认识的词拼在一起。而蛇发现他虽然基本没阅读，却理解的大差不差，顿时感动地点点头。
狗子放下报纸，手指交叠托住下巴，他耷拉着思考一会后说：“我觉得我可以去应聘这个职位”
他和蛇解释他的计划：“我还挺擅长黑魔法的，而阿不思肯定愿意给我一份工作。这样我不仅可以呆在阿不思旁边，想办法撮合他和盖勒特——他俩是怎么分手的我都没来得及问！还可以继续吃霍格沃茨的饭！我还能有工资！”
“蛇，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蛇心想，霍格沃茨才不会聘请一位文盲做教授，但狗子现在听不懂牠说话，牠又想到反正城堡会愿意让狗子吃白饭，而狗子可以住在密室里，不必在禁林里和马人一起睡，就释然地沉默了。
等不到回答的狗子也想起来蛇现在不会说话，就决定之后再考虑如何处理自己的工资。
“所以我们一起去英国找阿不思，做他的黑魔法教授吧！”
狗子慷慨激昂地说，几乎就在下一秒他泄气了：“可我既没有给魔法部看的身份证明，也没有给麻瓜海关看的身份证明。梅林啊，只有在这时我才深刻地感觉到我早就死了，是个板上钉钉的黑户！”
蛇腥红的竖瞳在杯沿上像两颗装饰用的樱桃，牠分叉的舌垂进琥珀色的酒液，泛出一层层细小的涟漪。
牠以尾巴卷起被主人随手丢在桌上的魔杖，用魔杖尖敲了敲狗子的额头。下一秒蛇和酒杯一起落在了那头红发上，酒液甚至都没晃荡一点。
狗子接住蛇递来的魔杖：“幻影显形是个好主意……但出入境时会被监测的，离开美利坚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们又不能跨国执法。可要靠这招回英格兰？我可不想给阿不思麻烦。”
蛇缠在杯壁上啜饮，一直到琥珀消失在牠的口中，狗子突然把酒杯从头顶摘下来，冲着盘在杯底的蛇说：“太有道理了！不愧是你！我怎么没想到！我只要幻影显形到英格兰岛附近，再游过去就好了！”
被这一连串感叹句顶成一滩的蛇听见他的主意，大大地张开嘴，牠短促地咝了两声，想起这倒霉狗子现在听不懂一点，只得无奈地摇晃着身子，钻回了狗子的影子中。
“别担心。”狗子蹲下来对自己的影子说悄悄话：“我会记得给自己施幻身咒的！”
“先生？”
酒馆的女招待迟疑地弯下腰，对着这位红发的年轻人询问：“您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话音刚落，她就因那张抬起的脸上那颇为沉重的脸色吃了一惊：“如果您需要帮助……”
狗子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幻身咒，现在用说服徽记又太晚了。”
“但我遗忘咒真的很不错，毕竟练了这么多年。”
女招待不能理解他的话语，狗子也不在意。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魔杖，轻柔地挑开她的头发，点在光洁的额头。
他清晰地念诵：“一忘皆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两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