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南》半夏鸣

6、差一点 我们差一点

　　高中学校肯定会比小学初中大，也比小学初中好。
　　南知意看着门口，比他见过的都大很多也很奢侈的感觉，不愧是小说世界。
　　里面的设计看着比较简单明了，有一条路直通校园最里面，路的两边装有路灯，门口的右边是保安室，体贴的床都有，左边是一个大篮球场国旗就在哪里，估计是在这集合，国旗后是一栋综合楼，除了教室其他房间都有。在往后是教学楼，每层楼都有一条通道与综合楼相通，中间的路涂成像马路一样，地面应该是沥青柏油路，几盆叶子花的装饰才显得不那么像在街上。
　　走了这么久还没走一半，南知意累的直翻白眼，他无心欣赏学校，只记得走了很久终于到宿舍。
　　宿舍里只有两床的人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的宿舍是六人间，所以男生宿舍是三楼，分为ABC，有床有桌子，卫生间只有一间，有热水，洗漱台挺大的，一人一个位置够的。没有想的那么糟糕，证明这学校是有钱的。
　　“呦，你们都到啦。”南知意发呆时听到这句话都还没反应，一只手抓住他肩膀转个身，左瞧瞧右看看，“都这么大了。”
　　一位他不认识的女子打量着他，他抬头一看对上林啸行的眼睛，明白了，这是林啸行的妈妈，旁边的就是他爸爸了。
　　云婧拉住林啸行妈妈的手拉到一旁聊天，许久不见的小姐妹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年纪大了也是，永远是小姐妹有说不完的话题，被晾在一旁的男孩子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铺床。
　　林啸行上来搂住南知意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快。”
　　南知意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想推又不能推，系统在他耳边说‘不要推，不符合之前的人设，会被察觉。’他忍着这股劲回道：“是你来的太慢了。”
　　“呦呵，口气不小，开心一点。”他还撞一下，更受不了了，“也就上学时就你一个人开愁眉苦脸。”
　　南知意虽听不到自己的说话声，但一定是隐忍的，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很多时候都看不出来：“都要上学还怎么开心。”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去隔壁看看他们来没？”林啸行用疑问句问南知意，可直接替他做了回答，揽着肩膀带他去隔壁宿舍。
　　隔壁宿舍。
　　未见其人先见其声，说的就是高晶驰。
　　“为什么你的床比我的大？”
　　“这是老师安排的，再说谁让你的上一届把床弄坏了。”
　　两人到门口听见高晶驰和何燚的谈话声，往他们站的两边看去，高晶驰的床小的可怜，还没有何燚的一半大，何燚的大的离谱，两个人睡都可以，难怪会吵起来。
　　他们刚来时就听到一个关于上一届的传说：据说上一届的床跟何燚床的一样大，很多男孩子趁老师锁门后围在一张床一起打牌，中途打急了在床上打起来，床承受不住，塌了。那张床换成以前睡的小床，高晶驰很不巧的遇到。
　　朋友有‘难’，八方添乱，林啸行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添乱的机会：“呦，三日怎么，不喜欢睡大床自己劈了一半，接到四火床上去了吗？”
　　高晶驰听出他句子里的嘲笑：“滚滚滚。一一，何燚欺负我。”
　　南知意左右都有人夹着自己走也不是，站着自己收不了，跟罚站一样站着。
　　“谁欺负你了，老师安排的床位，就睡三天而已，忍一忍过去了。”
　　“不行，委屈不了自己一点，干嘛没苦硬吃。”
　　“你想怎么样。”
　　林啸行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话：“行了，实在不行你们两个凑合几晚得了，又不是没睡过。”
　　“可以。”
　　“不行。”
　　何燚拒绝的很干脆：“我的床还要分你一半，不公平。”
　　“你自己说的就三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当我不存在就行。”
　　“你的睡姿很难让我当不存在。”
　　他们偶尔会带其他三位家里过夜，分配一直都是高晶驰和何燚，南知意和林啸行一间房，南知意和林啸行睡觉规规矩矩，入睡是什么样醒来时就是什么样，高晶驰不一样，睡觉喜欢动来动去，何燚没少受罪。
　　“哎呀，你都受十几年了，不差三天，走走走，我们先熟悉环境。”
　　“就这样了，走吧四火。”高晶驰拉何燚的手半拉半拖出门，何燚对所有事情一个样，不主动也无喜悦表情，很多时候都是高晶驰拉着他去，何燚能跟他们一起全靠高晶驰的死皮赖脸。
　　南知意和林啸行的父母出来看到那四个整整齐齐；“你们四个先玩，我们走了。”
　　“嗯，阿姨拜拜。”
　　帅哥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四位帅哥更加，更何况还有两个帅哥牵手是在养眼。
　　“我们要不去教室看看。几楼。”
　　“四楼。”
　　“这么高，爬死我算了。”
　　南知意一直兴致缺缺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熟悉，不确定在看看，路亦白。
　　他的行李很少，一个箱子而已，与周围人的大包小包截然不同，还有一个不同点是他的身边没有家长的陪同，其他人可能很疑惑，南知意不会，没有一个能陪她，爸爸整天赌博，能见到都不错了，妈妈生病出不了远门，妹妹更不可能。
　　南知意知道他要去宿舍，对身边的三人道：“你们先走，我要回一趟宿舍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们陪你一起。”
　　“不用，你们先走。我等会追上你们。”
　　“行吧，你快点。”
　　南知意往宿舍走，路亦白就在前面，他快步走上前追上他，在楼梯拐角处追上。
　　“嗨，又见面了，朋友。”
　　路亦白看了一眼没有理他。
　　南知意可不会因为他的冷漠而疏远他，继续聊：“你在哪个班啊，没想到我们还是同校同年级，还能再茫茫人海中遇到，真巧。”
　　“嗯。”
　　“所以能告诉我你在哪一班吗？”
　　“十一。”
　　“差一点，我在十班，我们就差一点是同班同学了。”
　　“嗯。”
　　“你宿舍在几楼。”
　　“四楼。”
　　“也差一点，我在三楼。教室呢？”
　　“四楼。”
　　“还好，我教室也在四楼，这次不是差一点。”
　　“嗯。”
　　“你怎么经常回一句冷冰冰的‘嗯’，这会让别人误会你不想跟他聊天。”
　　“我知道。”
　　“那你还……”在笨的人都能猜出来，他不想和南知意聊天。
　　“我们可是朋友，你不能这样回复我。”南知意已经被系统洗脑了，为了完成任务脸都不要了，他知道他们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以为，但是没关系，他脸皮厚不怕羞。
　　四楼到了，外面过道上的人很多，南知意穿过去时听见他们聊什么‘游戏，恋爱’，估计都是无心学习的人。
　　哎，路亦白学习很好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啊，怎么会在这么后面的班级？
　　‘系统，为什么路亦白学习这么好却分配到这么靠后的班级。’南知意遇事不慌先找系统，刚好他在路亦白后面，他看不到。
　　‘这是这个地方最好的高中，能进来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学习好的，另一种是有钱的。’
　　不用系统说完南知意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是贪婪又不公平的，普通人的努力在有钱人的眼里百无是处，有钱才能在这个世界安身处世。
　　南知意在路亦白的床前站着想，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无意识喊了句“路亦白。”这是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怎么了。”路亦白身体微微一愣，不在回‘嗯’。
　　“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南知意说完自己尴尬满身。我怎么说出这么尴尬幼稚的话，怎么找补才正常，才不会显的刻意，你觉得呢？不行不行，这么幼稚的话还问他怎么想的，怎么办脑子不够用了。
　　路亦白不回他，南知意更慌张。
　　两人一直沉默到路亦白铺好床，南知意想离开这尴尬之地，说：“你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嗯。”
　　路上的南知意一直想那个尴尬的场景，跟在路亦白旁边，时不时撞到他也无知觉。
　　教室里
　　南知意和路亦白的教室只隔一个楼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南知意走一步后系统焦急声音响起：‘跟他再见啊，这样证明你希望和他再一次见面，他心思细腻，你说过的活他会之后想，而且你刚开始说要跟他交朋友，分开是时这么冷漠，很难信任你的话。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忘。’
　　心里简单做个斗争，是要面子还是要任务，傻子才选面子，他转头对路亦白道：“拜拜，下次见，朋友。”
　　路亦白没有理他，径直走回教室。
　　南知意见怪不怪，也回教室。
　　南知意一进门高晶驰就注意到，高高举起手示意他们在这里。南知意坐下没多久来时来了。
　　这个老师很好，没有布置座位表，他们自己选择，选了一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前面后面都有三桌距离。
　　一坐下高晶驰靠过来：“怎么样，我选的位置，是不是很棒，不是很前面，不用担心老师的突击检查和漫天飞舞的粉笔灰，也不会被经常点名，也不会很靠后，不怕听不见老师的讲话声。”
　　老师走进来，男的，挺高也有点肚腩：“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未来三年都是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庞，你们可以叫我庞老师，办公室在东边尽头。都认识了吗？要不要来个自我介绍。”
　　虽然都不认识，但大家非常默契选择摇头。
　　“那好吧。谁有小刀，把书发下去吧，今晚预习一下课文。”
　　发书过程老师很自然开头：“你们都准备好军训服了吗？”
　　底下哀嚎一片。他们学校的军训时间比其他学校快很多，一来就军训，时长为两个星期，比其他学校多。
　　高晶驰说：“不是下个星期？”
　　林啸行转回头说：“你想多了，群里都发了通知，怎么，你又没看。”
　　“谁会一直关注班级群啊。”
　　高晶驰很快接受，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该说不说，这老师眼睛挺吓人的，特别是不笑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不是好人。”
　　南知意跟着看过去。第一眼看眼睛，凹进去，一种饱经沧桑的感觉，不是很大，眼白很少，面无表情时像一个黑洞，眼袋突出。
　　“不看了，容易做噩梦。”
　　南知意没有心思学习，看着课本发呆。干什么呢，好无聊啊，如果我是路亦白，我会干什么呢？估计我会……等等，我想他干什么，不行不行，真的被系统洗脑成功了，不能在想了。看课本，拿语文看课文。
　　刚开学的第一个晚自习最热闹，一切都是陌生的，好奇心作祟，大家忍不住聊天问对方信息，三个小时的自习很快过去，回到宿舍吐槽几下就睡觉了。
　　南知意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块，很快上床，走了一天路，沾到床时眼睛都睁不开，不久睡觉。
　　夜晚宁静，只有月色和星空作伴，星星点缀天空，月色洒满校园，寂静中藏着无限的温柔，平凡的一天结束。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谁没在变）……”
　　南知意还没睡醒耳边传了一首歌曲，声音不大却一直播放，就很烦，想睡个好觉都没有心情。南知意拿枕头蒙住耳朵，减小响度还是能听见，刚想骂一句音乐声没了，他把那股想骂人的烦躁心里咽下去，继续睡。
　　几秒后，音乐在次响起。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南知意一下睡意全无，烦躁的很，猛的掀开被子，一睁开眼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标准的学校宿舍，他愣了很久，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来学校上学。周围的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还躺在床上，他往洗漱台看去，挤满人。
　　‘系统，我要杀了你。’南知意揉揉砰砰直跳的太阳穴，顺顺自己毛躁的头发，心里骂了千万次系统后起床。
　　“哟，怎么起床了？”林啸行出来看到正要去刷牙的南知意，“还以为我要叫你呢，起这么晚，昨晚你是第一个睡着的。”
　　“不习惯，中途醒了几次。”南知意打了个哈欠回道。
　　“你快点，一会儿我们去找三日四火他们，三日肯定要赖床。”
　　“嗯。”
　　南知意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会赖床，高晶驰现在才起床，他还以为自己是最慢的，他都收拾好了，高晶驰才去刷牙。早知道他就多睡一会儿了。
　　何燚在旁边等高晶驰，南知意困得不行，想再躺一会儿，高晶驰床上空无杂物，席子什么都没有，倒是何燚床上有两个枕头，高晶驰真去跟何燚睡了，林啸行也注意到。
　　“三日，昨晚你跟四火一起去睡的？”
　　高晶驰嘴里有泡含糊的‘嗯’一声，表示对的，没错，我昨晚确实跟四火一起睡的。
　　“四火辛苦了，睡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泥什么疑似，窝怎么了？”高晶驰急着反驳，忘记嘴里的泡沫还没吐，说出的话一点都不标准，还带着被迫叫醒，想表达不满却毫无杀伤力的撒娇语气。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口音，泥怎么了。”林啸行贱兮兮的学高晶驰说话，成功得到高晶驰的一记白眼。
　　“行了，别闹了。赶紧刷好牙。”何燚出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作为年纪最小却最成熟的他，说话很有分量，两人也不再吵。

作者有话说

　　好累啊，怎么这么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