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南》半夏鸣

5、开学 九月的噩梦

　　九月的天空湛蓝高远，阳光热烈毒辣，白云软绵洁净，夏日的余温渐渐褪去，又一次迎来新一年的开学季。
　　“我怎么就要上学了，呜呜呜，我才来了三天，三天时间怎么玩的够啊！呜呜呜，家周围的环境都不知道。”南知意躺在他才睡了两晚的床上，时间不长，但感情深不见底，倒不是真的不愿意上学，只是他穿来才三天，刚熟悉家里的建筑，还没有玩够，而且早毕业很久了，玩了这么久，上学什么感觉一点不记得，突然被抓去上学，谁想不开想重新来一次高考。复读生除外。
　　系统在南知意的推车上，自从发现可以控制南知意所在的世界，一发不可收拾爱上这可以随意转换位置的推车，还可以自己调节速度，比他自己飘快多了，整天在南知意面前晃悠：“三年时间不长，没关系宿主，忍一忍就过去了，你上班的那段时间不就经常忍一忍吗。”
　　“你懂什么，上学怎么能和上班比，出到社会遇到不喜欢的工作，没事，忍一忍就发工资了，上学如果不想学，忍一忍还要在忍一忍。我放着好好的工资不挣，非要去选那压抑的破学上，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够，又费力又没钱领，我想不开吗，跟钱过不去。”
　　“没关系，宿主，其实你没上几天又要放假，中秋和国庆，也没有多久，而且放好多天，可以出去旅游，还不用花自己的钱，不用操这操那，不也挺好。”
　　“你说真的？我可是大学毕业了，你不要骗我。”南知意‘噌’一下起床，看着系统。
　　“我发誓，这是国家规定假期，百分之百放。”系统说完感觉到一股风从旁边吹过，坐在床上的南知意不见了。
　　“你坐那里干什么，不帮我收拾衣服，看看我带哪件衣服去，我手上这件怎么样？”南知意闪现到衣柜前，拿起一件短袖，问系统。
　　系统看着上一秒在床上哭天喊地‘不去上学’下一秒在衣柜前收行李的南知意，不禁想。
　　‘不愧是上完大学步入社会工作三个月就辞职宅家工作的……赚钱人，还透着一股清澈，就是好哄。’
　　系统敷衍回答：“随便，都可以。”
　　“好的，人模人样又口是心非的机器人。”南知意来第二天无聊时逗逗系统，发觉系统其实挺好玩的，嘴巴狠毒，内心柔软，典型的嘴硬心软，看到美食会流口水，生气会不理人，但夸他几句可以哄好，看到小孩子的玩具嘴上说不喜欢，背地里偷偷研究，南知意也不说破，装不知道。还非常记仇，报仇时间永远在你开心的时候，特别像小孩子心理。
　　系统：“……任务没结束之前不要求助我。”
　　人在关键时刻还是要低头，南知意早在小学就清楚：“对不起，我错了，错了，瞎说的别放心上。”
　　大约二三十分钟，南知意提一行李箱，一书包出现在他房门，看到上楼的爸爸道：“走吧，去上学，爸爸。”
　　爸爸南川一上楼看到这幅场景，儿子一脸入党的坚定眼神拎大包小包跟自己说去上学，平时叫他上学要死要活的嚎叫，不催个百八十遍不可能起来收拾。
　　此刻的儿子拎大堆包，一个行李箱，一个小袋子，装开学要用的资料，一个不是很大的袋子，装夏天盖的被子，最后这个大袋子装一堆零食，不理解但尊重且有点害怕：“你，你是我儿子吗？”
　　南知意眼神还没变，盯着爸爸南川，狠狠点头：“如假包换。”
　　“那，下楼吧。”
　　在楼下给南知意装点点心在路上吃的妈妈云婧也愣住了：“你……你这就收拾好了？怎么这么快？知意。”
　　“嗯，我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收拾好这点吃的就出发？”南知意的表现太不寻常了，因此云婧连回答问题的肯定句都回成疑问句。
　　“那我上楼在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他说完直接转身上楼，剩两人在底下大眼瞪大眼。
　　云婧将手里的点心放下，看着南知意上楼的背影：“他怎么了，这么异常。”
　　南川双手一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去就这样了，开口就对我说‘走，去上学’，他还特别坚定，我当时都蒙了。”
　　云婧道：“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现在身上的不是我们两的孩子。”
　　南川道：“怎么可能，这几天都在家待着，说了别看这么多小说，这么离谱的话你也能说出来。”
　　云婧对上南川的眼神，一个刀子飞过去，南川立马怂下来。
　　他不会觉得怕老婆是什么丢脸的事，相反，他觉得很正常，这是一个家庭和睦的表现，他怕老婆是想让老婆觉得在自己眼中还是爱她的，愿意让他管一辈子，而自己也愿意听她的话一辈子，他老婆嫁给他是享福的，不是受罪的。
　　南川走到云婧后面拉住她的手，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强势：“老婆，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指责你看小说，你想看什么事你的自由，也不应该那么对你说话，更不应该说你的话。”
　　云婧本身不想吵，只说一句算了，继续谈正事：“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受什么刺激还是被欺负了，那不行，我上去看看。”
　　南川一把拉住云婧，“先在路上观察观察，过几天在说，别让儿子察觉到。”
　　“如果儿子想不开怎么办，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立马解决，长嘴巴就是用来问，解决误会的，为什么要拖着先观察观察，万一儿子发觉到什么，自己最亲近的人不相信自己，暗中观察自己，你怎么想。”云婧只有一个儿子，自然把他往心尖上宠，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南川认真想想，换位思考确实会有一点难以置信且难过压抑，不被最信任又亲近的人信任，以自家儿子的角度想，心好痛大概就是他的想法。
　　“老婆说的对，去问问。”
　　二人一起上楼，敲响儿子的房门。
　　南知意在上楼后真的有在检查什么东西没带，听到敲门声手里叠被子的动作也没停，回道：“门没关紧，自己进来吧。”
　　南知意看到门口推推搡搡走进来的爸爸和妈妈，嘴里还说着‘你问’‘你来’的话，猜到肯定有什么话要对他讲：“说吧，找我什么事”
　　爸爸南川在妈妈云婧的威胁下开口：“儿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事，跟爸爸妈妈讲，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憋着，说出来好受一点。”
　　南知意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事情？什么怪我？什么憋着？他干什么了。
　　“不是，你们说什么，我怎么了。”
　　一旁的妈妈云婧进入聊天中：“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不好意思跟我们讲，没关系，现在说。”
　　“我什么都没干啊。”
　　“那你最近怎么了，平时上学你也不是这样的。”
　　“我现在长大了，想通了，我在怎么鬼嚎都没用，还不是要上学，不如留点体力，整理宿舍，不然又累得要死要活。”
　　“你不是受什么欺负，也不是受到什么刺激？”南川在一旁问到。
　　南知意摇摇头：“当然不是。”
　　云婧不死心的问：“真的，不要骗我们，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们，爸爸妈妈替你撑腰。”
　　“嗯。”
　　云婧松口气：“那就行，收拾好了吗？”
　　南知意扫一圈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点头。
　　“走吧，去上学，早点去人少一点。”南川带着云婧出门了，南知意跟在后面。
　　南川在把行李箱抗进后备箱时注意到那一大袋的袋子竟是零食，“这是去上学还是去荒野求生，这么怕饿着，带那么一大袋零食。”他单手拎起来，差点没拎动，想着儿子在旁边看着，咬牙抬起来，“这么沉，装什么零食了，在学校怎么着也不能饿死吧。”
　　南知意回想自己尘封已久的高中生活，摇摇头：“没有这袋零食可能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了。”
　　南川笑笑：“行，我努努力。争取到你这个年纪。”
　　云婧过来拍一巴南川肩膀：“行了，就你还到他这个年纪，返老还童可不是你能做到的，开车去。”
　　车上，云婧和南川在前面聊天，南知意看手机里的‘帅气F4’皱眉，谁建的群，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群里的消息从他上车后就没停过。
　　帅哥F2二二：大家上车了吗？
　　帅哥F3三三：我上了。
　　南知意看到这称呼眉毛皱的更深了，斯～这什么玩意儿，感觉被自恋包围，一种无法挣脱的无力感袭满全身。他退回到主页看一眼自己的微信名，没事，正常的。
　　帅哥F4四四：我已经在路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着一脸酷酷样实则也是酷酷的‘四四’竟然跟着一起改名字，他都能想到他在换上之后嫌弃的表情，肯定比他反应大。
　　帅哥F3三三：一一呢，上车了吗？
　　南知意看着这条消息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说的事他，笑容消失术，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那起手机，一脸阴沉的发一条。
　　帅哥F1一一：我已经在路上了。
　　漂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也难于辛免，好朋友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一起发癫，一起犯傻，一起发着颠做犯傻的事。
　　帅哥F3三三：操，你们都这么快，说好的一起，结果都在路上，我才刚上车。
　　帅哥F2二二：没事，还有我陪你。
　　帅哥F3三三：你也刚上车？
　　帅哥F2二二：差不多，开了十分钟。
　　帅哥F3三三：……我平等的讨厌你们所以人。
　　底下还配着一张三人对他跪拜的图，他手持法杖，头带皇冠，目中无人。
　　帅哥F4四四：别吵了，看看宿舍分配到哪里，我妈说可以让我们在一个班，但不能住一个宿舍。
　　南知意抬头问：“我在哪个宿舍？”
　　“对了，忘记问你，你张姨昨晚发消息问你想不想住宿舍，如果不想可以在学校附近给你组一个房暂时住着，房间长这样。”
　　南知意看着手机发来的照片，挺朴素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连一个椅子都没有，家里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所以他果断拒绝“不要。”
　　“好吧，我回头说一声，你在男生宿舍B楼309宿舍进门右边中间那张床。”
　　南知意点头，在群里回到，B楼309.
　　帅哥F2二二：我在B楼308，一一，我们分开了。【小狗哭泣】
　　帅哥F3三三：诶，我跟一一是一个宿舍欸，咱两这缘分这么牛。
　　林啸行和南知意说来也怪，小学六年有四年时间做同桌，剩下两年因为分班人少就单人单桌坐，只是将二人桌子中间加个过道，其实也差不多算是同桌。
　　帅哥F2二二：完了，你们在一个宿舍，不会就我一个单独在其他宿舍吧，四四你呢？那个宿舍？快出来。
　　帅哥F4四四：我在B楼308.
　　帅哥F2二二：还好有你陪我，只有我一个人在其他宿舍我会无聊死的。
　　帅哥F3三三：你不是很外向吗？随随便便交个朋友不是轻轻松松。
　　帅哥F2二二：你不懂，因为刚开学大家都不熟，所以我说什么大家只是客气的回几句，空气里还会透着一股尴尬，我可应付不来也接受不了。
　　帅哥F3三三：才刚开学想挺多啊你。
　　帅哥F2二二：那是，我可是为我的将来做打算。
　　帅哥F3三三：那打算哥，打算怎么时候给我买游戏皮肤，两个月了。
　　南知意不想再看着两人聊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索性暗灭手机看向窗外，两边的房子快速后退，上一次坐在车上去学校已经是九年前他上高中时，他也是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外面的风景，当时心中激动不已，路上的一切对他说都很稀奇，他也还是个一腔热血、充满激情的小伙子，如今重新坐上一次内心毫无波澜，也不明白当时的心情为何那么激动，或许是因为经过一次，没有心中所想那么美好，失望透顶，便不在期待。
　　他一闲下来喜欢东想西想，从路边的房子怎么建的，需要多少钱和时间到天空上的白云在到一位少年的身影，他只和那个少年见过一次，基本信息就名字叫路亦白，有个妹妹叫路瑶，其他都没了，全忘光了,他的记忆很短，三个月外的事情记得模模糊糊，大概意思记得就行了，他不强求自己记得，忘就忘了。
　　‘系统，路亦白现在在干什么？’南知意闲来无事，口动但不发出声音，这样系统也懂。
　　‘回宿主，也是在上学。’
　　‘那他妹妹呢？’
　　‘寄给亲戚家养，定期付钱。’
　　‘真可怜，我应该怎么给他送去温暖。’
　　云婧回头看见自己儿子嘴巴动不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为他：“说什么呢，知意，嘴巴动来动去。”
　　南知意早就想好了对策，将空座位上的点心举起来：“吃点心呢，要吗？”
　　云婧伸手要了一块，喂给南川，据南知意的观察，这两位的感情很好，没见过他们吵架，时不时会当着他的面这样，但在亲密一点的举动就没了，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云婧抽张纸巾擦掉手里的碎渣：“差不多到了，先带你参观参观周围的店，放假可以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多出来活动活动，不要整天待在学校。”
　　“嗯。”
　　“看，前面有一个三岔路口，左拐去街上，右拐是去学校。学校出来就是一条街，街上有很多奶茶店想买就买，但一天不可以超过两杯，有一个不是很大的超市，但里面东西很齐全。这条街上很多店都是吃的，在远一点有一家超市，快递站，服装店，药店等，平时的生活用品可以在哪里买，记住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还有注意安全，这里还是一个三岔路口，尤其是过马路，老师交的过马路知识还记得吧，‘一停二看三通过’不可乱吃东西还有……”
　　南知意听着这内容怎么听都想像教育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生怕他来一句‘听到陌生人敲门不要开，先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急忙阻止：“知道了，我们下车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