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南》半夏鸣

7、军训 美好的一天

　　四人一起从男生宿舍出来，简简单单买个包子什么的就去教室，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到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起哄声，高晶驰懵懵懂懂的坐回座位，和旁边一同起哄的男生发起聊天：“咋啦，起哄什么。”
　　旁边的男孩也是个社牛的人，十分自然的回到：“你还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新生，要军训，学校因此改变我们的作息时间，起床时间推迟，睡觉时间提前，还不用上课。”
　　高晶驰惊了：“这么好？”
　　“那当然，不然我们为什么叫那么大声，都是刚刚听大家传的。”
　　按耐不住喜悦的高晶驰转头对剩下三人分享这件事，结果一个个都十分平静，“你们怎么都这么平静。”
　　林啸行说：“我们早就知道了，群里发有。”
　　高晶驰一下炸毛了：“不是，那你们不告诉我，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子里，还是不是兄弟。”
　　“是你自己不看群消息。”
　　“那能怪我？你们也知道我没有经常看手机消息的习惯，都免打扰你们还，咳咳咳，咳，转回去，老师来了，快转回去。”高晶驰与林啸行视线相对，正好看见班主任从后门走向前面，话锋一转。别问为什么不从后门进，因为这间教室根本没有后门，教室一半分给旁边的教室用了。
　　林啸行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假装认真学习，高晶驰也在装模作样看书。
　　班主任进门看到没有一个同学讲话，都在认真学习，埋头苦学，感到特别欣慰，嘴角止不住上扬，一边点头一边说：“真好啊，能教到你们班，看看个个都这么爱学习，都没有人聊天，看来我可以享福了。”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戳破，只有几句“哈哈”掩饰尴尬。
　　班主任夸了几句话后讲正事：“对了，忘告诉你们，其实应该昨晚说的，但太忙给忘了。你们的军训服在运输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晚点到，所以你们先穿自己的衣服，还有就是下去集合时我们的位置是固定的，正好对国旗台，排两列，男一列女一列，但在训练的场地是一棵树下，排四列，男两列女两列，按照身高排。一会儿要下去集合啊。”班主任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下去集合吧。”
　　教室里一片吵闹声，满脸写着开心，拉上各自认识不到一天的姐妹下楼。第一次军训，上高中，对一切陌生的环境太好奇了，或许这就是青春时期的我们最令人羡慕的一点，一腔热血，即使知道成功率很少，也愿意试一试。
　　班主任看着慢慢磨磨的大家，心里一顿着急，又是拍手又是大喊：“后面的同学快点，慢慢磨磨的，超市里的鸡蛋都没了。”
　　可是谁理他，自顾自地走。
　　班主任什么招都使了，没什么用，他想起自己进门时说的话。
　　“看来话不能说早，我收回那句话。”
　　南知意跟在大部队后面，担心原主的身体，吹一会空调都发烧，那军训还得了。
　　‘系统，你那有没有对身体有好处的商品，我要购买。’
　　‘有是有，只不过，宿主，你之前已经在我这里买过50个币的积木和52个币的乐高，总共是102个币，你目前一个没有，确定还要借吗？’
　　‘一定，确定及肯定。’
　　‘OK。’
　　南知意往口袋一摸，两瓶小玩意儿的东西值66个芒go币，呵，杀千刀的系统，你真可爱。（此处省略一堆*号）
　　他跟着三人排在后面，之前没发现，现在他发现一件事，这三人怎么都TM比他高啊。林啸行比他高理解，毕竟好动，何燚比他高也能理解，可能父母希望他长的高一点，但高晶驰是怎么长的比他高的，不运动又挑食，目测一下，高两厘米，两厘米也是高，他不能接受。他可以不是最高，但一定不能是最低。
　　而高晶驰本人不知南知意的内心想法，还在和林啸行讨论哪个班的人最高。
　　讨论到11班时，南知意往哪个班看去，一眼看到路亦白，他真的很高，在班里不是最高就是第二，当你不往后面看时会这么想。
　　现在的孩子吃什么长大，长这么高。南知意这个活了二十几年的人都比不过。很好，小说里的人都是吃化肥长大的，他这个吃饭长大的不能比。
　　“喂喂。”话筒里的声音无比大声，还带着几丝‘我很廉价’的质感，“同学们早上好，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学校，我是这里的校长，我姓王。”
　　“金菊盛开，秋风送爽，在这个硕果飘香的美好时节，举行2024年秋期开学典礼暨高一新生军训动员大会。”
　　“开始之前，我想请全体同学起立，合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伴奏，起。”
　　唱国歌是一个严肃庄重的场合，南知意看着缓缓升起的国旗，上一次看升旗是他高中时期，那时候的他没能好好感受就草草结束，重来一次，他感触很大，好像在来一次，也没有那么糟糕。
　　“发什么呆呢，都坐下了。”高晶驰把正在发呆的南知意拉下座位，“怎么，唱个国歌把你唱感动了？”
　　南知意回过神道：“没什么，想入神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
　　南知意摇摇头：“随便想想。”
　　会议在升国旗、唱国歌后拉开帷幕。党委书记首先对在上学年中努力工作，辛勤付出，取得优异成绩的教职工和同学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
　　“首先先介绍上半年的成绩情况：一本线进线742人，进线率39.8%；二本线进线1841人，进线率80.7%；600分以上197人，比去年增长37人，增长62.7%；985录取82人，211录取139人，双一流录取272人，较去年增长111人。高考成绩不断创高啊。这都是你们的学长学姐辛苦努力的成果。
　　二是教学教研硕果累累。2024年学校有3名教师获得省优质课一等奖，3名教师获得省级先进班主任称号，2人获得省优秀班主任称号，3人获得省骨干教师称号，1人被推荐为省名师培养对象。让我们有热烈的掌声为上一届的学长学姐和获得省级称号的班主任表示由衷的祝贺。”
　　南知意要变成一个无情的鼓掌机器，每说一句都要鼓掌一次，手都拍红了。
　　“我对大家接下来的高中生活提出几点希望和要求：一、确立宏伟志向，恪守不断进取、勇往直前的精神；二、坚持苦学不辍，秉承刻苦钻研、拼搏进取的态度；三、明确理想目标，展现锲而不舍、矢志不渝的风貌。”
　　然后就是教师代表发言，其次是学生代表发言，基本都是好好学习，一些学习方法等，都差不多。
　　……（此处省略一万字校领导自卖自夸却都是些废话地讲话）
　　好无聊啊。这是南知意第N次说这话，他本以为身后的三人会想以前一样聊天，没想到个个听的都很认真，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在他数了三次他目光能看到的人头后，还是觉得系统好玩，开始骚扰系统了。
　　‘系统，你在干嘛。’
　　‘回宿主，跟你一样，你在干什么我也跟着你干什么。’
　　‘这么惨？那你一点都不无聊吗？’
　　‘不会，我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比如现在，我选择不听。’
　　‘可以帮我也选择不听吗？’
　　‘抱歉哦，宿主，你没得选，真是太可怜了，我只能替你尝尝这些美食了。’
　　‘……我可以打你吗？’
　　‘不可以而且，打人犯法。’
　　‘……你一个机器人怎么可以吃东西。’
　　‘怎么不可以，你们能吃我们就不能吃了吗？只不过我们吃的和你们的有点不一样而已，我们的吃进去就消失了。’
　　‘哦，你们主打一个尝尝味道就好了，不像我们是为了活下去。’
　　南知意被话筒里突然正常的声音吓一跳，听惯了廉价的设备再听正常的还不习惯。
　　“下面我宣布军训启动仪式正式开始。”
　　终于要结束了，屁股都坐麻了。
　　“下面有请总教官代表发言，大家掌声有请。”
　　很好，还没有结束。
　　“怎么还不结束啊，还有多久啊”南知意在内心放声大喊，抬头看一眼太阳，热烈的，滚烫的。

　　最后又啰啰嗦嗦到中午，他们整整听了一个早上，多数人屁股都麻了。
　　林啸行的最严重；“真的服了，讲这么久，麻死了，我谢谢他全家。”
　　坐在他后面的何燚一针见血道：“是你自己非要做的那么端正，你看看谁像你一样从头到尾都做的端端正正，累就休息一下，你越坐越端正，周围人塌下了你还挺着。”
　　高晶驰无情嘲笑：“活该，自作自受，让你不休息。”
　　林啸行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我那不是想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吗，再说了，台上的一位领导我妈认识，开学前来过我家吃饭。”
　　林啸行在一堆‘哈哈哈哈’种忍无可忍，如果不是怕跟他妈妈告状，他才不会这么乖：“行了，别笑了，吃饭去，别一会没有了。”
　　南知意在路上不知为何有意观察有没有路亦白的身影，很可惜没有。
　　“还别说，咱学校饭堂卫生方面和伙食方面还挺不错，这菜也不贵，阿姨的手也不抖，不错。”林啸行对学校的要求只有三点，一是饭堂伙食好，二是宿舍，三是床睡的舒服，目前全部都占有，他是非常满意这所学校。
　　“那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高中。”高晶驰在一旁附和，撇到一旁安静吃饭的南知意：“一一，咋了，都没怎么说话，生气了？谁惹你了。”
　　饿了很久的南知意吃了一口饭后抬起头‘啊’了一声，塞了一口菜说：“早饭吃的太急，就吃了三口，现在有点饿。”
　　“吃吧，吃慢点，别噎着。”高晶驰把他的牛奶默默递给南知意。
　　“我们下午开始军训，你吃少一点，不然很难受。”何燚在一旁提醒。
　　吃饱喝足后休息一会睡觉，南知意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这帮男生是怎么有这么多话，宿管走后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响起，毫无困意，好不容易睡着要起床了。
　　谁家好人早上起床放歌算了，中午也放啊，突如其来的前奏吓南知意一跳，睡意全无，他又在床上赖一会不情不愿起来，床边站着三人；“你们在我床边站着干嘛，变态啊。”
　　高晶驰，林啸行，何燚道；“等你起床。”
　　“你们不困吗？坐一早上至少赖会床吧？”
　　“没有，我和四火在床上聊半个午休，正精神。没关系的，一一，不就是我们三个在你床边看你睡觉，等你一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站一会不累。”高晶驰明明自己也没睡醒，还不忘阴阳。
　　“起起起，我收拾一下。”南知意掀开被子，随便叠好起床穿鞋，洗一把脸。期间另外三人目光紧随。
　　“你们看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看你什么时候好。”
　　南知意丢下手里擦水的纸巾：“走走走，别盯了。”
　　四人一起下楼，南知意眼尖看到前面走的是路亦白，明明比他矮一个台阶，却比他高很多，怎么之前在他家时没发现他这么高。
　　被何燚强制薅起的高晶驰是被拉着去南知意床边，他自己也没醒，习惯性问；“我们去哪里。”
　　何燚看一眼回到：“餐馆，去吃饭，你要点什么。”
　　迷惑的高晶驰信了：“哦，那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听完的林啸行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真想吃上了，我们在学校，Your Nightmare，你的噩梦。”
　　高晶驰回过神来，看着说带他去餐馆的何燚，“欠我一顿饭，下次记得还。”
　　话提最后在何燚从原本的嘻嘻变的不嘻嘻结束。
　　等他们到达班级的地点训练时，除了他们班还有一个班，11班，天助南知意也，路亦白在里面离他不远，就在他旁边。两个班和在一起训练。
　　在最前边的教官随意讲一句话后开始训练，他们学习中国传统武术拳法---擒敌拳。
　　教官在前面演示一番，刚劲有力，风凌厉至，气吞山河。表演完后又跟大家介绍擒敌拳是武警部队使用的擒敌单个动作的综合训练套路，擒敌拳已经有三次变式，二十世纪80年代武警部队初创时使用的是20动擒敌拳。其基本动作脱胎于八极拳。了解完背景开始训练第一个动作，贯耳冲击……的前辈，向左向右看齐和立正稍息。
　　两班个一个教官，和起来一个做动作，一个讲解。
　　11班的教官道：“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大约60度，腿挺直，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两肩齐平，稍向后张，两臂下垂自然伸直，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关节，中指贴于裤缝。第三点，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到你们了。首先做第一点，先做好第一点在做第二点，不着急。”
　　南知意跟着教官做自认为非常标准，在被教官夸后更卖力做了，他就知道他做什么都有天赋。
　　他看向一旁的路亦白背挺直的他让原本就高的他高上加高，且他也不得不承认，路亦白是真的帅。他的侧脸很有立体感，鼻子高挺……
　　“好看吗，同学，要不要凑近一点。”在讲解的教官走到南知意旁边说。
　　南知意头立马摆正;“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要不你们面对面站，怎么样。”
　　“不怎么样。”
　　教官从南知意旁边走开，旁边的人没什么动作，但越是这样他越尴尬，偷看就算了，还被别人抓包，他怎么就看入神了。
　　他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目视前方问：“看什么看。”
　　“没什么，看风景。”
　　刚刚那个教官折返回来，“你们两个干什么，不是你看我就是我看你，长得好看也不能一直看。”
　　没想到教官会再次折返回来的路亦白迅速摆正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错乱的呼吸出卖他。

　　阳光穿过云彩，在一个慵懒的下午，温和而明媚，注入宁静与活力，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郁郁葱葱的操场上，空气中弥漫清新的气息，又被层层叠叠的绿叶过滤，变得柔和而静谧，午后的阳光温和而慵懒。一首暖黄的诗篇在校园里演奏。
　　“解散。”总教官发出指令后，大家可以走了。
　　站了一下午军姿的四人组互相搀扶着走，何燚还好，天天跟着父母训练，已经免疫，林啸行也还行，他之前经常被他退伍军人的爷爷拉来一起锻炼，但剩下的两人就不行了，很少锻炼。与其说是四人，不如说是林啸行和何燚搀扶南知意和高晶驰走。
　　高晶驰攀上南知意的肩膀：“对了，一一，教官说你看谁啊。”
　　“啊。没，没什么啊，咋了。”
　　“不对啊，我也听见了。”搀扶南知意的林啸行也加入其中。
　　三人都在聊，作为四人群的创建人高晶驰不允许任何人掉队，他扯扯何燚的衣服，示意他说话。
　　“加一。”
　　南知意：“……”
　　“你不会看上那个姑娘了吧。”高晶驰声音拔高，还好他们旁边没有人，不然南知意会社死高中三年。
　　“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会看上。”南知意捂住他嘴又嫌弃不够，补一巴掌。
　　“那你看什么。”高晶驰挣扎开南知意捂他嘴的手，压低声音，“你悄悄告诉我，我绝对不说出去。”
　　南知意思索片刻，认真道：“一道美丽的风景。”
　　高晶驰：“……”
　　“行了，别聊了，现在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四人走到门前，何燚摸摸口袋伸出一只空空如也的手。
　　高晶驰，林啸行，南知意：“你没拿钥匙？”
　　何燚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头。
　　四人虽住宿舍，但洗澡的地方是另外两间，这是来自一种钞能力的力量。他们两个一间，自己分，唯一一个有钥匙的没拿，意味着他们需要跨过大半个学校回宿舍上三楼拿一串钥匙在回来洗澡。
　　“不是你，”
　　“骗你们的。”何燚淡定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不理三人的咒骂进门。
　　何燚将衣柜里的一件衣服拿出来丢在床上：“你们谁去‘隔壁’洗。”
　　“我不去。”
　　“他们。”
　　“我在这。”
　　“那就用最公平公正的方式决定了。”
　　四人围坐在床上，由何燚担裁判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石头剪刀布。输的两人去隔壁，赢的那个和何燚在这间房。
　　为何这间房间如此之重要，惹的三人争抢。答案就是行李在这房，若去‘隔壁’要搬行李，挺麻烦的。
　　经过一段和谐相处，高晶驰和南知意喜提一套搬行李活动。
　　南知意的行李其实不多，他无所谓，高晶驰的就多了。
　　“怎么这么多行李啊！”高晶驰生无可恋的躺在‘隔壁’床上，何燚的‘隔壁’与他们的‘隔壁’不同，他们的指左右，隔一堵墙的距离，何燚的指一层楼。
　　“我先下去搬我的了。”南知意的行李少，浅浅当个好人帮高晶驰搬一点，其实他也没有帮多少，大多数都是何燚帮忙搬的。
　　“要我帮忙吗？”躺在床上的高晶驰盯着天花板问。
　　“算了，你躺着吧，别折腾了。”南知意看着他这死样，熟悉又好笑。
　　南知意下楼时遇见一位眼熟的人。
　　“好巧啊，路亦白。”
　　正在上楼的路亦白脚一顿，抬眼看见一张讨厌又熟悉的脸：“嗯。”
　　“你去干嘛。”南知意不动了，反正他还要上，自己就不要白费劲跟上去又要下来，挺累的。
　　“洗澡。”路亦白还是那个态度，简言意骇。
　　“你也在这里洗？”
　　“嗯。”
　　“你去几楼。”
　　“四楼。”
　　南知意挡住路亦白去的路打个响指：“好巧，我刚好也在四楼。”
　　路亦白忽略掉南知意跟他的响指，回一句“嗯。”继续上楼。
　　南知意看着路亦白上去背影，没有跟上去。‘宿主，你不跟上去吗？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还小说作家。’系统的嘲讽已经不藏着掖着，明目张胆，整的跟个人一样。
　　南知意一脸不屑：“你懂不懂？没看见他耳朵红了？”
　　“他红什么？”
　　“被教练抓包啊，他偷看我两次，都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