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见善 ...
-
18 见善
黎明诚还赶回榕山,只留潘肖一人躺在酒店,只是她太累,黎明诚的这项偏好太太折磨人,身心俱疲,也不知那位黎太太怎么受得了,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美美地做了面膜,揭下面膜对着镜子仔细地看,好像更美了,书上都说妖精们采阴补阳加持美貌,估计是真的,黎明诚可真是个好男人呢。
到今日,不论是黎明诚还是柴鼎文,都已经撤掉对微生的digging,那段魔怔的时期,大家都太疯狂了,这把岁数做到这个程度,不仅幼稚,而且毫无专业可言,柴鼎文反省却不后悔,而黎明诚是怎么也算不上反省的。
柴鼎文只能‘心无旁骛’,全力冲刺柴家第一人,既然老头子喜欢荆露,那便是荆露吧,总是得弥补一下先前的反叛,顺着些老头子,才好拿权。荆露明显地感觉柴鼎文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细节自然是不明朗,可是她也懂得自己的用处功能,Freda时不时加油上火,仔细一看,应当是有些效果的,只是柴鼎文工作太忙,正经待在范州的日子也不是很多,Freda除了工作,还要见缝插针做wing man,快把自己脑子给用废了,等他们二人关系确定,她也就能功成身退安心回美国啦!下一个柴家老大她现在还看不出来谁的胜算更大,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这个柴鼎文是这段非常时段里唯一敢惹怒柴伯庸的人,真是胆儿肥。不过谁管你们死去活来,都跟我没啥关系,公事公办,保住自己就行。人嘛,管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总是有自私的那一面,也不能说不好,这总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保护自己,一直天经地义。
黎明诚手中有潘肖,偶尔想起比对一下,各项指标都比微生强多了。韩香早也知道黎明诚在外又有了人,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过了一个月居然还没有换人,韩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等终于见到真人,淡妆素面,衣裙简单修身,四周都飘着纯纯的空气,韩香气得咬牙切齿,‘怎么,还真就此改了脾性了?’可不是嘛,在韩香眼中,那潘肖不就是跟微生一路货色,又纯又嫩,可惜论心计,微生跟这位一比,段位差得远着呢。
潘肖演得累极,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松懈一丝,她以前从未听说过黎明诚的绯闻,可是跟着他一起,明显感觉他是个中好手,自己都莫名其妙他怎么就会一点绯闻都没有,黎明诚搂着她躺在床上,说她是唯一。潘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也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事实上这‘唯一’不过是因为潘肖是黎明诚第一次在娱乐圈拿人而已,黎明诚真诚呀,确实是唯一,只是要加些conditons。黎明诚有妇之夫,潘肖清纯玉女,大约炒新闻也不敢用勾引有妇之夫的名堂,毕竟没什么人敢跟钱作对。
潘佳在克里还是忙碌的很,原本荆露在克里的时候,潘佳跟荆露之间虽然没什么话,好歹有个活人在身边,荆露一离开,潘佳晚上回到家也是安静,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分辨得一清二楚,时间过得好慢,秦镜什么时候才能来接她,他们放过她没有?
秦镜没有来,有一个人倒是来了,他总戴着一副大框眼镜,个头不高,挺瘦的,早晚两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潘佳做工的地方,一开始她也没有注意,来的次数太多,连哑夫妻都看出来了,以至于后来那个人来的时候哑夫妻总笑嘻嘻地看着潘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果然,没过几天潘佳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正经的告白,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告白都是背书式的把个人信息家庭背景一股脑儿背出来给别人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潘佳揉着衣角,她对他没有感觉,但是也不讨厌吧,她的脑子里第一次开始盘算,是不是自己结了婚那些人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了家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范州了,是不是……她就还是以前的微生?
这种时刻本来对男生都是度秒如年,潘佳神游太久,男生猜潘佳不愿意,尴尬脸红的快要能烤肉,一扭头,跑了。潘佳半点来不及叫住他。等他跑远了,潘佳心里开始后悔,她刚刚,好像是把回范州的机会放跑了。
“你一会儿去哪儿?多陪陪我好不好~”潘肖搂着黎明诚的脖子,像一只树袋熊不愿意从树上下来,那模样比树袋熊更可爱,娇娇俏俏,电影中的人物都被甩下几分,黎明诚一手搂着她,一手搭在她胸脯上轻轻重重地揉,这才是他喜欢的样子,又乖又羞,用纯洁到极致来展现放荡,怎么这么爱。微生你就是娇俏有余,乖巧不足,那身服帖无比的uniform似乎已经是前世的记忆了。
秦镜在知道柴鼎文已经放弃查微生的当口,装模作样地去小打小闹了一番,更是收下柴鼎文给的‘精神补偿’,魏冉面无表情心里不齿,好朋友算什么,好朋友也是可以卖的。秦镜把心底的爽快藏得好好的,硬是憋回家才笑出声来,在她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脱身去找微生了,她坐在沙发上来回地摸,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急,谁知道这是不是柴鼎文用来试探她的把戏。
潘佳本来还在为错失良机暗暗自责,没想到第二天依旧准时见到那个大男生,今天手中攥着不知哪里买来的玫瑰,可能被攥得太紧,花瓣已经有点頽状,走到潘佳面前,还没开始说话呢脸就红彤彤的了,嗫嗫说了句,‘这玫瑰送你,昨天的话还算数。’
他昨天说了什么呢,哦,他昨天说了会对潘佳一辈子好,求潘佳做他的女朋友。潘佳后悔归后悔,可从没想过他还会回过头来,以至于现在又是尴尬的沉默。男孩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了又暗,垂头丧气,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听见潘佳蚊子般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光鲜起来,几乎是一步跳在潘佳面前把玫瑰往潘佳手里一塞,兴高采烈地说了句‘晚上等我来接你‘然后又跑了,那跑远的背影还带着雀跃,原来这就是男朋友,原来是这样的。
哑夫妻站在摊位后面朝着潘佳笑,阳光很亮却一点都不刺眼,隐隐地,还能咂摸出点温馨,真好。这对柴鼎文和黎明诚真是一点都不好,两人从前软硬兼施,各种范围抗争强夺,到最后居然比不上一个说句情话都说不利索的毛头小子,敌人段位相差太大,实在是有失身份。
所以柴鼎文送荆露回克里的时候,见着这对小情侣,心中不是一般的膈应,他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推门下车,站到微生面前去吓她一吓,她一定会一脸无辜地看你,然后低头不看你的脸,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阳光也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闪光,睫毛也一颤一颤地扇着,一副认错伏小的可怜样子。可惜这些都是假象,这姑娘是最最善欺,这次更好,居然诈死。柴鼎文无意识牵扯起嘴角,手指敲了两下方向盘。
荆露从家里出来竟然碰到潘佳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倒是新鲜的很,她微微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走了,柴鼎文身份特别,荆露即使要不卑不亢也不能恣意放肆。
柴鼎文自然是把荆露跟微生打招呼的全过程看了个通彻,荆露上了车子他也没问什么,径自开车离开,后视镜里的微生面无表情地与男孩聊着天,嘴角的笑容僵硬无比,身子站得笔直,这个倒还真是万年不变。
柴鼎文想在范州抓到微生,可巧在克里抓住她,天大的笑话,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地从他和黎明诚的眼前蒸发,难得他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那么一瞬,他都要被自己的妇人之仁感动了。好姑娘,那是布一手棋杀两员大将。
和荆露父母的见面很顺利,柴鼎文只要想,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他呢。吃过饭他把荆露送回家,按照以往他一定是谦谦君子道一声再见就真的绝尘而去,此时他抱着荆露的额头轻轻一吻,绅士地为荆露开车门,荆露也顺势邀请柴鼎文上楼‘喝茶’,中国恋爱文化博大精深,好在柴鼎文虽然是个彻彻底底的香蕉人,但是人还是聪明的,跟着荆露默默上楼,柴鼎文存了贼心,见到微生那贼心‘噗’的一声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哪里来的张狂气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你属于我,为什么每每被黎明诚抢先;如果你不能被我拥有,又为什么三番四次撩拨我心如止水的心?
颠倒众生的神哪,你这可是在鞭挞我的精神,叱责我不可被诱惑?
微生存了钱,没有多少,可她还是想先给荆露,总是不好意思白白住了人家的房子,她听见钥匙在门口叮叮当当,跑出来开门,门里门外除了柴鼎文不置可否一如往昔,荆露微生具是尴尬,今天微生不用去做工?好像谈恋爱之后舍友显得多余了些。
微生见了柴鼎文一惊,以为是做梦,不着痕迹狠力捏了自己一把,噩梦做得多了自然以为现在也是在梦中,痛感神经的传输,大脑接收过来,微生怕荆露看出什么,呆呆说了句你们聊就回房间了。
微生一贯如此,荆露只以为微生的反应不过是初见生人导致,柴鼎文又总是很会遮掩,自然荆露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你的舍友倒是挺认生的。”柴鼎文一本正经,心中哂笑连连。
荆露不置可否,倒了茶给柴鼎文,二人的原定计划偏离得远了些,柴鼎文和荆露还真的倒了杯茶纯聊天来着,要多纯洁有多纯洁的‘喝茶’。柴鼎文起身告辞,余光往微生紧闭的门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骗子总怕骗局暴露,自欺欺人!不如我来欺欺你。
黎明诚在温柔乡里正得劲儿,潘肖是个会伺候人的,惯会察言观色,懂得顺着黎明诚的喜好,自然要风得风,如鱼得水,黎明诚怎么看潘肖都看着舒心,会捉摸人心思,刻意地讨好让这张肖似的脸给黎明诚带来无限满足,他把当时买给微生的黑裙调了一条回来送给潘肖,潘肖现在便是穿着那条,她了然,原是那天慈善晚宴积了德。这些天总算摸索出了一套讨黎明诚欢心的心得出来,要纯情要无辜,要放荡却不能勾人,要乖巧又要娇俏,要呆傻要反应慢,总之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慢半拍,然后乖乖顺顺爬上黎明诚的身就好了,有钱人总有一两怪癖,黎明诚这种对潘肖来说小菜一碟,只当免费培训演技罢了。
她今天还看到韩香了,韩香的眼神都快把她杀了呢,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是黎明诚喜欢呀。韩香最好有动作,她不动潘肖还没办法继续进一步呢,黎明诚既然这么喜欢她,虽说黎太太不是她能肖想的,可是万一韩香送到她手里来,她总是要好好抓住机会才是,谁还能把演艺作为终身事业的。想着还有点小激动,身子缩得越发紧了,惹得黎明诚也舒爽的很。
韩香要是真的能如潘肖的意,她就不是现在的黎太太,‘黎太太’这个位置她等了这么多年,没道理白送给谁,爱情没有了面包总要吃个够。
微生闻到柴鼎文那种严肃的味道就紧张兮兮,荆露好像跟他关系不错,微生在这里怎么还待的下去。柴鼎文与微生过招数次,自然是知道微生这种一遇到事情就逃跑的一贯作风,微生背着包从荆露家出来,柴鼎文笑了笑,心想自己若是真的夺权不成,以后做个私人侦探也是有饭吃的,他悠哉地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踱步走向微生,微生本就对柴鼎文的味道敏感,怎么会不知道柴鼎文就在她身后,好像是梦中的场景,有人伸手从背后拍她,她不敢回头,梦中是害怕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不一样,柴鼎文真实存在,站在他身后,她都能稍微地想象一下转过头去柴鼎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柴鼎文五官深邃,他盯着人看的时候整个面部线条就像雕刻一样,严峻异常,微生回过身来也不敢抬头,除了秦镜,全范州大概都觉得她死掉了,她这是不敢面对柴鼎文,柴鼎文以前说过镯子他不会允许微生脱三次,诈死比退镯子更加可恶,那天他凶狠的模样还在脑子里浮现,微生脑子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仅这一条她都瑟瑟起来,不知柴鼎文要怎么对付她,她想起上次被黎明诚抓住她陪黎明诚睡了一觉,她微微抬了些头想看看柴鼎文,见他眼珠子不错地盯着她瞧,他和黎明诚能有什么不同,都是见色起意,钟意了这副身子。
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只那一次在酒店被侵犯,自此之后好像身体的潘多拉盒被人打开,各种人前仆后继地盯上这副身子骨。
柴鼎文猜想的没错,微生低头不敢看,夜风把她的头发吹的一抖一抖的,路灯的光昏暗,只能照着微生立在空中的几根头发丝,她的额头也闪着光,睫毛一颤一颤的,果然一副认错伏小的可怜样子。
柴鼎文拉住微生的手,把她拉近,他自己俯下身凑在微生耳边,‘你不想知道秦镜在哪里嘛。你可要乖一些。’微生太好欺负,容易激起恶人的欲望,就想欺负一下你,看你慌乱,看你六神无主,看你傻傻地被骗,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方法应对。
所谓猫捉老鼠,老鼠能一直跑只是因为猫还没有饿。
现在柴鼎文饿了,只是他再没有当时的心情对待微生,柴鼎文反省的彻彻底底,老头子的话不能不听,柴家大权现在他有兴趣的很,Freda要防,至于微生,既然没法得到,那就只能破坏了。微生你不能怪我,你早三个月乖乖到我身边来就不会这样了,以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半分怨不得人。
荆露一觉醒来接到柴鼎文的短信,他有急事先回范州,荆露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微生留信一封一沓钱就不见踪影,这是什么事儿呀,她摸出手机来给微生打电话,嘟嘟几声都没有人接。
微生哪里敢接,她被柴鼎文押着回范州,身旁两尺之内就是柴鼎文,纵是手机铃声再不得人心她也不好意思去接荆露的电话,柴鼎文被手机铃声闹得头疼,出声让微生把铃声关掉,微生拿着手机按来按去,铃声丝毫没有变弱,她太笨了,根本和现在的社会格格不入,恐怕沉睡千年的古代人穿越到了现代都能摩登过微生。微生不听话,连微生的手机都不听话,柴鼎文把微生手里的手机夺过来,索性按下接听键。
荆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微生接过手机赶忙放在耳边,声音低低地回荆露,撒谎毕竟不是微生擅长,只能说自己有事要回范州几天,柴鼎文听着微生就快露陷,自动自觉拿回手机把电话给挂了顺便把电池剥下来。
“倒是越来越会撒谎了。”柴鼎文朝微生撇下一眼,有意讽刺她。
微生听着也刺耳,自己好像撒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耷拉着脑袋,无心无力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