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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第六章 险些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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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苏滨下朝回府,带回来德帝的口谕。数日后便是小皇子满月日,宫中将大办,邀苏贵妃娘家人进宫一同庆祝。
苏贵妃是苏府长女,十八岁入后宫,封为昭仪,恩宠不断。不过两年荣升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一个月前又为德帝诞下皇子,如今在宫中可谓风头正盛,艳压群芳,就连皇后见到她也得给三分薄面。
苏黎对这位阿姐的接触并不多,只知这位贵妃阿姐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上一世,小皇子满月宴苏黎也参加了,不过是作为太子妃的身份。满月宴上小皇子离奇死亡,贵妃阿姐也因此失了宠。
这一世的小皇子满月宴,是否如上一世一般,再会发生那种不好的事?
苏黎决心这次一定要帮阿姐扭转乾坤,阻止上一世的噩运再次降临。
可,苏滨刚传达完,贵妃阿姐身边的苏嬷嬷便来替皇贵妃传话了。听完苏嬷嬷的一番话,苏黎百感交集,既放不下小皇子之事,又不想进宫,矛盾极了。
苏嬷嬷的原话是:“小皇子的满月宴,宫中准备大办,以示对小皇子和贵妃娘娘的重视。届时上京城中的名门闺秀将会齐聚一堂。太子已过弱冠,皇后娘娘有意借小皇子满月宴从各家名门闺秀中挑选太子妃。贵妃娘娘希望二位姑娘能盛装出席,把握机会,拔得头筹。”
说罢看向苏黎,语重心长道:“三小姐,听闻太子殿下对三小姐颇有好感。贵妃娘娘会竭尽全力为三小姐创造机会,三小姐自己也要好好准备准备。太子殿下酷爱书画,三小姐需多下点工夫啊。”
苏黎一听头都要大了,避来避去,怎的就是避不开进宫呢?当即道:“请嬷嬷回去回禀贵妃娘娘,我最近身体不适,还是不去了。”
苏嬷嬷脸都搭下来了,拉得老长老长。她抓着苏黎的手走到别处,与苏黎说起了体几话:“三小姐不瞒你说,贵妃娘娘这些年虽得盛宠,但过得如履薄冰。二位未出阁的姑娘之所以过得如此舒坦,全是仰仗了贵妃娘娘的荣耀与风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想必三小姐是明白的。小皇子尚年幼,贵妃娘娘只是想后宫之中多一位能互相扶持的自己人。娘娘说,三小姐若能一举成为太子妃,娘娘便是在那冷酷无情的深宫之中有了些许依靠。”
苏嬷嬷不愧是苏贵妃身边的老人,一番话说得苏黎心里酸溜溜的。后宫那个鬼地方,上一世她也待过,也尝过其中酸甜苦辣,当真是既没自由也没欢乐,处处是算计,人人都在争抢,毫无乐趣。所以苏嬷嬷说贵妃阿姐过得并不似表面上那么风光,她是信的。
“嬷嬷,你容我想一想。”苏黎没有回绝苏嬷嬷,苏嬷嬷见还有戏,也没有再逼她。
“对了嬷嬷。”苏黎想起那件重要的事,便对苏嬷嬷道,“你回去告诉阿姐,有人想害小皇子,让她千万要小心。”
苏嬷嬷一愣,满脸狐疑,恭敬行礼道:“奴婢定当将三小姐的话带到。”
送走苏嬷嬷,苏黎陷入无尽的烦恼中。重生回来还没开心几日,又被打回了原形。
不行,绝对不能进宫。
那晚她从萧誉看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些什么,一直心中不安。而这样的不安因为苏嬷嬷的出现而变得愈发强烈。
她左思右想,趁着无人注意偷溜出府,来了醉红楼,找时四娘帮忙。
时四娘听了她说的,大吃一惊:“什么?你要软筋散做什么?又要整谁?”
苏黎道:“不整谁,给我自己用。”
这下时四娘更为诧异了:“阿黎你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要用软筋散?那药用了以后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毫无力气,只能躺着,生不如死。”
“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连站都站不稳。好四娘,我知道只有你才有办法搞到软筋散,十万火急,你就帮帮我吧。”苏黎拉着时四娘的手撒娇卖萌。
时四娘犹豫一会,道:“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拿到药了我派人去府上通知你。”
“谢了。四娘,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苏黎一走,时四娘房中的屏风后面便走出来一个人。
仰峰道:“那位苏三小姐到底在搞什么鬼?”
时四娘摇头:“我不知道。她想要软筋散,我便去一趟鬼市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仰峰从身上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时四娘,“你把这个给她吧。”
“这是什么?”时四娘问,心中满是疑惑。
“不要多问,你只要把这个交给那位苏三小姐便可。”
仰峰说完便走。没想到此次任务进行得如此顺利。苏黎主动送上门求药,他便顺水推舟,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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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打开药包,一堆白色粉末映入眼帘。
低头嗅了嗅,无色无味。虽没真正见过软筋散,但八九不离十。再说这是时四娘给的,一定错不了。
唤穆青倒杯白水来。“小姐,真的没事吗?”穆青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借口没水了趁机跑出去找戚少烽。
戚少烽一听急了,二话没说飞奔赶来,从苏黎手中抢过那包粉末。
“师父?你怎么……”苏黎诧异极了,瞟了一眼戚少烽身后的穆青,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定是穆青这丫头跑去告状了。穆青见主子看自己的眼神如刀子般犀利,吓得缩紧了头。
戚少烽用手指蘸了少许粉末放到鼻下闻了闻,神情紧张道:“这你不能吃!”
“为何?”
“这是毒*药啊!阿黎,你为何要吃毒*药?是不是被人骗了?”
毒*药?
晴天霹雳。苏黎怔了许久才回神,道:“怎么可能?我明明要的是软筋散,怎么会是毒*药?四娘她怎么会给我毒*药?”
戚少烽道:“阿黎,这真的是毒*药,那个人她骗了你,她想害你啊!”
“不会的,四娘她不会害我的。”苏黎一下子慌了神。她与时四娘相识数年,俩人虽身份悬殊,但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她将时四娘视作闺中密友,时四娘也一样。她实在不相信时四娘会趁机做手脚要毒死她。
见小徒弟不相信自己,戚少烽又着急又愤慨。他也不想多费口舌,干脆将手指上的这一丁点白色粉末舔入嘴中。
舌尖上的那一点点粉末与唾液混合滑入体内,不多久,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你怎么样?”苏黎见状吓得半死,忙扶戚少烽到自己床上。
戚少烽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上少女的床榻。苏黎急道:“师父,都这个时候了还避什么嫌?”说罢将戚少烽按在床榻上。戚少烽只好顺从,盘腿运功,将体内的这一丁点的毒素一点点地逼出来。
一连吐了三大口黑血,才将体内的毒素吐干净。而此时的戚少烽,因为运功过甚,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伤了元气。
苏黎懊悔至极,拉着戚少烽的手道:“师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师父。”
戚少烽摇摇头,浅笑道:“师父没事,你别担心。”
“师父,阿黎向你保证,从今以后,阿黎一定听你的话,不会再让师父犯险了。”苏黎说着扑到戚少烽怀里,小声啜泣。
戚少烽抬起手抚她的头,一丝不苟,小心翼翼。
不管她犯多少错,他都会就地原谅她。
从前他对己对人都是一条标准,严苛奉行,而如今,他的底线越来越低,简直低到了尘埃,摔进了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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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楼日日狂欢,夜夜笙箫。
外头呼声高涨,人声鼎沸。近两日醉红楼里来了一支西域舞队,在一楼大厅搭了台表演西域舞蹈。那些个玲珑小腰、曼妙舞姿,引得那些臭男人们一掷千金。短短几日,醉红楼便躺着挣了几万两,相当于一年的收入。
生意如此好,老板娘时四娘却快乐不起来,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地喝着酒。
房门推开了,苏黎拿了一瓶酒,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时四娘抬头,今日苏黎是女扮男装,比平日更加英姿飒爽、英气逼人。不知为何,她竟轻轻松了一口气,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四娘,我带了你最爱的桂花酿。”苏黎笑着给时四娘倒酒,又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喝桂花酿是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我们当街教训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心里欢喜得很,便想找个地方喝杯酒。我们找啊找,在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个酒摊。老板酿的是桂花酒,我们喝着酒,对着雪天,结拜成异性姐妹。”
往事重现,时四娘眼眶微微发热,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那时年少无知,终究是我高攀了。你是堂堂侯府千金,我只不过是逃难来的乞丐,我何德何能与三小姐结拜成姐妹?是我痴心妄想了。”
苏黎心里很不是滋味:“四娘,不管你信不信,我苏黎是真的把你当成好姐妹。”
“这声姐妹,四娘当不起。三小姐,四娘感谢你当年在我最饥寒交迫时给了我一顿饱饭,感谢你这些年来对四娘的照顾。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三小姐以后还是别来醉红楼了。”时四娘这是要和苏黎划清界限。
苏黎不舍,竭力挽救:“四娘,这些年的相处,你该知道我苏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身份、地位、门第,从来都不是我苏黎交朋友的条件!我认准的人便不会轻易放弃。四娘,你是否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或许可以为你分忧。”
时四娘笑笑,道:“我能有什么苦衷?如今的我今非昔比,早已不是数年前那个沿街讨饭的乞丐了。我有钱,很有钱。楼下那个西域舞队一晚上能给我挣几千两,那些有钱的公子哥砸起钱来更是毫不手软。有了这许多钱,我过得潇洒滋润,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哪会有什么苦衷?”
苏黎道:“所以给我毒*药也是随心所欲?”
时四娘脸上一僵,随即笑道:“在这上京城中待的时间久了,觉得又无趣又压抑,便想找点乐子来乐一乐。恰好三小姐你送上门来,我没理由放过吧?没错,那包毒*药是我故意给你的。你若想报官便去吧。”
“我不会报官的。”苏黎强忍悲痛,道,“我不信你真的要害我。你不肯说出实情我也不会逼你。但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向我坦白一切。四娘,我还是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异性姐妹。”
说罢,起身便走,独独留下了桌上的那一瓶桂花酿。
时四娘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狂泄而下。
萧翎与仰峰走进来,方才他们就在隔壁的厢房,听到了她们所有的谈话。
萧翎有点看不懂这个苏三小姐,尤其是她那句“身份、地位、门第,从来都不是我苏黎交朋友的条件”,着实令他刮目相看。一个名门闺秀说得出这种话来,眼界和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他倒了一杯桂花酿喝了一口,道:“味道真不错。那家酒铺在什么位置,改天派人去买些回来。”
“王爷。”时四娘恭恭敬敬道,“我已照你吩咐和苏黎决裂,我希望王爷你能高抬贵手,苏黎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呀!”
“是吗?”萧翎笑道,自顾喝着酒,吃着桌上的这些好菜。“四娘,你的手艺是越发精进了。真想把你带回王府,日日为我做饭。你说可好?”
时四娘知他这些话并非发自内心,便一笑了之,不往心里头去。
这么多年来,她下了很多工夫,却始终弄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那张嘴,对所有人都没说过心里话。可他说的话,哪句应该当真,那句应该当假,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王爷,我不知道苏黎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但还是请王爷放过她吧。”时四娘央求这个尊贵的男人,就差跪下来了。
萧翎拿起绢帕抹了一把嘴,笑道:“且再看看吧。”
“王爷……”时四娘还想争取,却让仰峰拦了下来。
仰峰朝她做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再做无用功。时四娘便只好作罢,心中惴惴不安。
她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说且看看,证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这时,掌柜急匆匆地来找时四娘。
还以为是绣衣卫又来捣乱了,谁知不是,竟是苏黎不慎摔下楼,扭到了脚腕。
听到掌柜的话,时四娘急得立即冲出去。萧翎笑笑,起身出去看个究竟。
站在二楼往下看,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走去。酒楼的小二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倔强极了。
她搞这么一出,究竟是在做给谁看?又是为了什么?
萧翎眯了眯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当真是有点瞧不懂那个丫头了。
他要的答案,翌日便有了。
仰峰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萧翎。
“太子殿下今早出宫去了侯府。对外称是找侯爷谈公事,可一到侯府便直奔苏三小姐的闺房去了。属下猜测,这定与昨日醉红楼摔跤之事有关。”
萧翎恍然大悟,心底又升起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当真是小瞧了那个苏三小姐。本来因为她的一句话他都已经决定将计划暂且搁置再看看她接下来的表现,这下好了,光这一桩就直接坐实了她狐媚诱惑太子之罪。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她再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