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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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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婀点头赞同,接下来拍定妆照,徐恩静已经拍完了,林牧看着照片问
“后天要不要拍那场祭司?我看天气挺合适的。”
苏乐婀扫一眼外面太阳
“下周吧,两天时间怕她学不会。”
徐恩静在角落嘟囔着,都没有露脸的镜头,随便跳跳就好了,不就是跳大神么,说完就走了。
林牧暗骂
“妈的,神经。”
苏乐婀笑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看来她不太适合祭祀神舞。”
下午阳光好的很,拍了一些男女主在河边散步的场景,马上日落的时候,终于到了收工时刻。
徐恩静三个助理涌上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扇风的扇风。
盛阳一个人挤在导演棚里看回放,苏乐婀拿着冰袋,冰毛巾,递给他
“你怎么没带个助理?”
盛阳感天动地,一直说谢谢谢谢。
“感觉要被晒熟了,我平时不拍戏,最多的是团队综艺,哪用的上助理。”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公司不重视他,不给安排而已。
林牧看完刚才拍的,指了几个注意的地方,拍拍他的肩膀,夸道很好加油,又说
“明天那达慕大会,带你们去玩吧,正好我也去B组,看看他们拍的素材。”
晚上吃饭的时候,盘子里有蔬菜,苏乐婀问
“你会骑马么?”
盛阳点头
“来之前,知道要拍骑马的戏,特意学了一段时间。”
苏乐婀点头
“那达慕会场有点远,坐剧组的车也可以,或者骑马。”
盛阳眼睛亮了亮
”还有别的马么?我看你的院子只有乌乐。”
苏乐婀见到他亮亮的眼睛想,果然还是少年人心性。
“有,加木有马场,让他送一匹过来就可以,你们拍戏用的也是他家的马。”
吃过饭,盛阳一直在健身,他怕在草原吃这么多肉,会胖,两人天南海北的瞎聊。
苏乐婀觉得他很有趣,说话也很幽默。
第二天早上,加木送来一匹白花马,盛阳摸着它的头,给他喂草,培养感情,好奇
“这个马和乌乐不是一个品种。”
苏乐婀过来摸摸马背
“它叫小西,新疆马的品种,乌乐是蒙古马,加木的马场,品种挺多的还有伊犁矮脚马。”
突然乌乐打着响鼻,躁动起来,盛阳问
“乌乐怎么了?”
苏乐婀轻哼,走到乌乐身边,翻身上马,无奈道
“在某种程度上,马和狗是一样的。”
盛阳才知道,乌乐吃醋了,不想让她摸别的马,大叫
“要不要这样啊。”
也翻身上马,苏乐婀笑笑
“先走走,熟悉一下。”
两人赶到的时候,人还很少,所有人见到苏乐婀的时候,都是用蒙语和他打招呼,她会回应同一句蒙语。
两人拴马的时候苏乐婀夸他
“年纪不大,马术不错。”
盛阳嘿嘿的笑了。
“还行还行,你和他们说的那句蒙语是什么意思?”
“长生天保佑你,旗开得胜。”
不多时,那达慕开场鼓响,他们这片草原人数不多,很多人已经定居别处多年,大多是特意赶过来参加的,一个个热情高涨。
苏乐婀和林牧一边看监视器,一边聊天,他们录的一些素材非常好。这部电影不止叙述故事,更多的展现草原人文风光,让更多的人了解草原,了解蒙族部落。
场地边上的有一排桌子,放置今天的比赛奖品,不知道谁放了一只小羊在上面,苏乐婀正有兴趣的看着,盛阳问
“你想要那只羊么?我可以帮你赢过来。”
林牧眼都不抬
“少年,你看看你在哪?你在草原上。”
苏乐婀没说话,只是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羊,羊羔突然开始咩咩的叫。
苏乐婀笑笑
“去玩吧,找点乐子。”
盛阳满怀信心去报名,这只羊羔是赛马比赛的第一名奖品。
林牧见他傻傻的排队,等待赛马,说
“这傻小子大概不知道,在这片草原上,你要什么只需要说句话,大家自然会奉上的。”
苏乐婀知道为什么盛阳会突然说,要帮她赢得比赛,她只想叹气,善良的天性,本能驱使他靠近苏乐婀,靠近这个在陌生地方朝夕相处的人。
结果可想而知,他没有拿到第一名,第三名当然也很好了,是一顶牛皮制作的帽子。
林牧不禁调侃
“怎么?我们的第一名臊眉搭眼的回来了?”
盛阳还是笑呵呵的把帽子递给她
“哎呀,蒙族兄弟实在太厉害了。”
苏乐婀接过来,又扣到他的头上
”草原上日头毒,你没带遮阳帽,戴这个吧,挺合适你的。“
一辆黑色吉普风尘仆仆的开进来,在气氛正热烈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只有苏乐婀和林牧两人站起来,林牧小声
“他还有脸来?”
盛阳听这话回头看,那人在车上下来,穿着蓝色蒙袍,身形和他差不多,在多数蒙族汉子粗犷长相下,他的脸,算的上英俊帅气。
扫视一圈后朝他们走过来,先用蒙语和林牧打招呼。
林牧用汉话阴阳他
“我不懂你说什么,大概我离开草原太久了,忘了怎么说蒙语。”
那人也不生气,随即用有些口音的汉话说
“月亮,我能和你聊聊么?”
苏月婀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两人走到远处。
盛阳不懂蒙语,但苏乐婀此时沉闷的表情,她不开心,甚至有些排斥。
盛阳乖觉的不问林牧,这个男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静静的看向场中火热的摔跤,心里想什么就没人知道。
苏乐婀没一会回来后,盛阳看出来她在生气,小心的开口
“你要不要上去玩玩?”
苏乐婀摇头
“那达慕一共五天,今天是第三天,等会还有射箭比赛,晚上才会结束我先回去,马我牵走,晚上骑马不安全,你坐林牧的车回来。”
晚上盛阳回来的时候,见黑色吉普车停在院子里,纠结该不该进去,喂了一会蚊子,快入秋的蚊子厉害的很,实在没办法只能进去,假笑
“呃……没打扰你们吧。”
男人勉强的笑笑,苏乐婀脸色苍白,眼睛有点红,低声
“给你留了饭,放在房间里。”
盛阳一边说谢谢,一边低头进去,目不斜视。
毡房不隔音,何况她家连个门都没有,藏不住声音,所以盛阳被迫吃瓜。
男人低声
“我也有苦衷,你相信我,好么?”
盛阳听见他这么说,撇嘴,这他么就是借口啊。
苏乐婀突然笑了冷笑几声,拿过那个一直没有打开的文件夹,拆开说
“这个东西,我还没看过,我们一起看看吧,怎么样?”
接着快速翻看照片的声音,最后一声是照片砸在他身上落了满地的声音,苏乐婀低哑的声音
“敖晨,你可真厉害啊……”
敖晨跪在地上抱住苏乐婀的腿
“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你相信我。”
夜晚的风吹来,加上屋内的风扇,门帘被吹起一半。
盛阳看清屋内的情景,苏乐婀仰头片刻,拿起一张照片,抵在他的脸上
“顶级编曲人的床不好爬吧,难为你了。”
敖晨眼睛里是绝望,他怕,这种时候只能摇头,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那年,你和图雅也是真的吧,图雅没有说谎。”
敖晨说不出话,林牧进来,一脚把他踹开,说着蒙语,两个男人用蒙族争执着。
苏乐婀痛苦的低吼,说了很长的一段蒙语
“我,长生天的孩子,扎赉的萨满大巫师,草原上的月亮,我要什么没有?你!一再骗我!算我识人不清!从今往后,我们就像这草原上的寒冬和炎夏,永远也不要见面。我,最后,愿你得偿所愿。”
这是盛阳很久以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