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百梨》蛇口佛心

27、第 27 章

　　城西的广场很大，贺凌他们买了很多烟花，也买了点仙女棒和手摇花。
　　将近十一点多，大家都相继汇聚在一起，好在程子旭先占了位置，否则连个头都挤不进去，人太多了，离这不到500米布置了跨年倒数打卡点。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无数欢呼声淹没了耳边沉重的呼吸声，天上飘着各式各样的气球，断断续续的绚丽烟花绽放，美的不现实。
　　慕挽胆子大，她和程子旭在放加特林，她看起来是真高兴，像只雀跃的小鸟。祝清举着CCD，在抓拍大家，她的小脸上有些笑容，这是第一次被允许晚归，第一次允许和朋友在一起跨年。
　　“你怕吗？”
　　贺凌看着周茵兴致不高的站在人群边上，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朝她过来。周茵摇摇头说感冒了，头重脚轻的。
　　“你要不要试试？”他指着地上没燃放的烟花。
　　周茵迟疑了几秒，说好。贺凌掏出火机点上，他先举了一会儿，然后等燃起来后又伸出一只手给周茵让她过来拿着玩。
　　周茵盯着他的脸，借着风吹来，她迈了几大步。贺凌自然的扯过她的手，把手上的东西给她。
　　“举高一点，别怕。”
　　同时他掏出手机录了视频，烟花燃尽的前一秒钟，他说，
　　“祝你永远可以睡个好觉。”
　　周茵回头，笑着说，很漂亮。
　　祝清从侧面抓拍了这一幕。
　　纪泽有在家睡觉，没出门，手机叮铃铃的响。他还是起了床，洗漱换了套居家衣服，开了场直播。
　　满屏的祝福，他也真挚的感谢每一位陪伴自己的粉丝朋友们。
　　愿今年的路，会顺利一些。
　　范金寓两三周前就被周茵催着去体检了，今天出结果了，她一向懒得去看。但不知怎么回事，今早起来，心里莫名的焦躁，郁闷。吃了早饭后，老太太穿戴整齐，对着镜子梳了好几遍头发才出门去医院。
　　冷冽的寒风吹在脸上，让人控制不住的眯起眼睛，走到公交站点后眉毛都结霜了，老太太嘟囔着鬼天气能冻死个人了。
　　从月亮湾到二院总共是十站，一上车，老太太飘了眼寥寥无几的车厢，坐在了后排掏出老年机给周茵发短信。
　　“去医院乐。”
　　“嗯，记得把结果和我说一声。”
　　周茵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她，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给医院打个电话，自家老太太是什么性格周茵太清楚不过了，若是有个什么她肯定不会说，比起扣根问底的让她说，倒不如直接去问医院。
　　周茵放下手机，对着镜子看自己。很想知道妈妈像自己这般大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她们长得像么。家里几乎没有母亲的照片，有次周茵旁敲侧击的问老太太以为是老太太把照片藏起来了，却不曾想是林青月不爱照相。
　　周志强在林青月死后所幸把什么结婚照，一把火全烧了。若不是月亮湾仅存的那么一张全家福。周茵似乎要把林青月的容貌忘得干净。
　　体检报告不太好，但老太太一目十行看完后，揉成了一个球直接扔垃圾桶里了，还贴心的嘱咐说如果有人自称是范金寓的家属来问体检报告结果就说一切都好，很健康。
　　周茵冲了把脸，拿起发圈戴在右手手腕上，以此来遮住一颗烟疤，她讨厌身上留下什么疤，因为膝盖上有很大一片疤，所以从不穿裙子。
　　“你要去哪？”
　　李莲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周茵并不打算回答。没多久女人站在她身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来扯小臂处的纱布。周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但下一秒，周茵伸手捏住纱布，在女人伤口上重重的按了几下，使出很大的力气，白花花的纱布竟渗出了不少血。周茵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莲眯起眼，仔细打量周茵，什么时候起她敢忤逆自己了，还挑衅自己？女人玩味的笑了，一巴掌甩过去，低头看被刻意藏起来的烟疤，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一样，她把发圈扯下来，但没去碰烟疤，只是说，
　　“啧，好丑。”
　　“最近黑那说看见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听他说，你们关系很好？”女人点了根烟，睡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周茵后颈一凉，汗毛全部竖起，她似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机械的摇头否认。
　　黑那是打地下黑拳的，白种人。阴差阳错的被李莲买来在身边充当保镖，他的手段了得。用心狠手辣来评价他都远远不够，周茵曾见过黑那亲手捏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李莲花费大价钱，找了很多人，才保下他。
　　“他最近挺无聊的，要不然我让那个小细皮嫩肉陪他玩玩？”
　　“不要。”
　　她的态度转变让李莲很开心，李莲狂笑了几声。周茵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愣住了，她完全猜不到李莲下一步要干什么，但她本能的反应就是不想让黑那去伤害那个人。
　　“那你乖一点，别总给我找麻烦。”女人声音温柔，可却把手上滚烫的烟头，狠狠按在那只原本就有一颗烟疤的手腕上，这下对称了。周茵被烫的眼底有层雾，她咬紧牙，憋着不敢呼吸，以此来减轻疼痛。
　　“去吧，乖孩子。”
　　周茵看着女人心情很好的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大呼吸。她觉得自己快晕倒了。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她低头看着又新添上来的疤，露出嫌恶的表情。
　　周茵下楼去宠物店买了不少罐头，又顺便给老太太打了电话。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能有啥事，我身体倍儿棒。”
　　周茵轻笑，结了账，让他们下午找人给流浪猫送去。准备走的时候，上次那个小哥，很自来熟的和周茵说话，
　　“上回和你一起来的那男孩呢。”
　　周茵定了定神，听着手机传来的挂断声音。她皱了眉，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他。
　　“没来！”她淡淡的说。
　　周茵边推门边想起黑那的脸，打了个冷颤。手机上飘出来几条消息，是慕挽，发了几条裙子的图片，问她哪条漂亮。周茵认真思考了几秒，作出回答。
　　“祝您生活愉快，期待下次光临。”
　　周茵出门就在向出租车招手，上了车说去二院，就开始闭目养神，手指下意识的向手腕处摸索，突然，她焦急地睁眼。老太太给她的那根红绳不见了，她移动着身体，发现那根东西正安静的落在鞋子上。
　　断了。
　　周茵第一反应是心里咯噔一声，没来得及想到别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猛得向前冲出去。
　　“怎么了？”
　　“前面出车祸了，咱们也差点儿撞上去。”
　　周茵按下车窗看着外边的惨不忍睹，她默默侧过头，仍心有余悸。司机从镜子看见她的脸色不太好，便担心的问，
　　“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
　　“没事。”
　　周茵捏着没有血气的手心，整个身体都紧绷绷的，下车后周茵直奔大厅，遇见了黄青中，听他说，他现在依然单身。男人穿着干净的白大褂，举止谈吐都透着绅士与优雅。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他说这话是陈述语气，周茵点头和他上了四楼。黄青中给她倒了一杯红枣水，周茵接过来，喝了一口。他趁这个功夫，仔细看周茵的眉眼。
　　女孩的眼距不近，硕大的杏仁眼中，露出的却不是温和，而是疏离。注意到她黑白分明的眼仁，晃青中笑了。
　　“你很漂亮，和你母亲很像。”
　　周茵握着杯子，不太走心的用指尖随意的敲打杯壁，她没说话，这些小动作全被黄青中看在眼里。
　　“身体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听出女孩声音中的疲惫，黄青中知道她的失眠可能又加重了。她克制着自己不依赖药物，因为副作用很大，可不吃药，很难入睡。黄青中目前只能是强烈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或者进行MECT治疗。但不出意外全被她拒绝了。
　　“多放松放松自己吧，你看起来太压抑了。”
　　“你有我妈妈的照片么？”
　　“有。”
　　黄青中从底下的柜子里摸出了几袋安神包，周茵揣进口袋里道谢。然后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周茵。
　　“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我拍的，你和她一样都不太爱笑。”
　　周茵低头，用力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心脏很痛，良久，她收起情绪爸照片归还给了黄青中。
　　“我还以为你会拿走。”
　　周茵觉得它的声音有一些悲伤和难以察觉的轻松，她选择逃避了话题，
　　“我今天是来问我外婆的身体情况。”
　　“嗯，在楼下，你去吧。”
　　周茵站起来，准备推门，用余光看见男人正小心翼翼的把照片重新放回去。她没再停留，开门走了出去。
　　周茵没问出来什么东西，医生说老太太身体一切健康。但周茵还是觉得不对劲，说老太太最近有些嗜睡，血压也偏高。
　　“年纪大了都爱睡觉，血压高就让她少吃点油腻的，还有别让她心脏受什么刺激，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她身体真的没什么毛病？”
　　“嗯。”
　　周茵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又去了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糕点。准备去月亮湾。今天外面风很大，但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有大太阳，所以算不上特别冷。
　　周茵上了车就给老太太打电话，说快到家了。挂了电话，她头贴着窗户向外看，眼前又是一片车祸现场，周茵应激般的坐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是她出幻觉了。
　　从下车到切切实实坐在沙发上，周茵仍处于魂不守舍的模样。
　　老太太边从冰箱拿圣女果边看她，“谁欺负你了呀！”
　　“没有，早上的时候差点出车祸了。”周茵本想这么说的，但怕老太太担心所以后半句没说出来。
　　“哦，你还买了草莓了，多贵啊。”老太太翻着袋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超市打折的。”周茵咬着香蕉，含糊不清的说。
　　“小机灵鬼吧，我不是不让你买，你买太多了，我又吃不完，都坏了。”
　　“那你拿给邻居，一起吃呗。”
　　“……”
　　周茵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可她却喜欢这种生活，老太太在不大的客厅忙来忙去的，周茵就偶尔边吃果脯边看她，也挺不亦乐乎的。
　　“你关了干嘛？”周茵看着呈现黑屏的电视，不满的说。
　　“去睡会儿觉，你昨天睡觉了吗？”
　　周茵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讪讪的笑了，灰溜溜的带上手机回房间。
　　小房间又换了个新的四件套，周茵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换好后迫不及待的躺上去。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和老太太身上的很像，这种感觉令周茵很安心。闻着熟悉的味道，睡着柔软的床，周茵仍没有睡意。
　　老太太在厨房做菜，排骨炖豆角加玉米段和烧茄子。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老太太叫周茵吃饭。
　　“吃什么啊。”周茵打着哈欠，装作才睡醒的样子！
　　“排骨跟烧茄子。”
　　“嗯。嗯？”
　　周茵这才注意到老太太换了身衣裳，一件黑色和孔雀蓝，镶嵌着一堆小钻的毛衣。难道是因为自己来了，所以才又特意整这么一出？好像？不应该吧。
　　“李莲买的。”
　　她声音一出，周茵盛饭的动作都放缓了，周茵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坐下吃饭。
　　“咋样。我穿好看不？”
　　“挺好看的。”
　　“老了啊，穿啥都那玩意啊。”
　　老太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手不停的捋着头发，喜滋滋的。
　　“谁说你老了，你年轻着呢。”
　　“你个鬼丫头，属你嘴甜。”
　　吃完饭老太太说明天就要回荣城了。
　　周茵细数着今天是几号，才二十。她应付了几句，起身去收拾行李了。
　　好在这也有不少她的东西，忙活下来也一身汗，天也黑了。
　　老太太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干脆回房间去睡大觉。临走之前嘱咐周茵也早点去睡觉。周茵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头都没抬就嗯了声。
　　收拾完一拎试试重量也不算轻，但自己一个人拿也将巴儿。她又拿了几个手提包随手装了些洗漱用品，又给包里塞了几晕车药，风油精，小零食和几瓶矿泉水。
　　忙活完洗完漱，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拿起手机才发现贺凌发了好几条微信。
　　7:25你在干嘛？
　　7:28睡觉了？
　　7:30百梨？
　　最新一条是4分钟前的，她捧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
　　“还没睡啊，刚收拾行李来着。”
　　“收拾行李去哪儿？”
　　“和老太太回老家过年。”
　　“什么时候？”
　　“明天去，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定。”
　　对面似乎不知道回什么，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她关了手机，刚刚忘记问了，明天是几点的票，别睡过头了，事实证明还是老太太有先见之明。票定的是下午4四点半的，将近凌晨周茵还是不困，摸起床头柜的安眠药，也没拿水，直接干咽了下去，但她的身体已经免疫了，吃了半天也不起作用，她就强行逼迫自己睡，却彻夜未眠。
　　打开手机发现贺凌又发了两条。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周茵回了个OK的手势，现在才早上六点，还是应该睡一觉，要不然待会折腾起来得多难受可想而知，少女眼下乌青，头发乱蓬蓬的，此刻正紧闭着双眼，想着能眯会儿就眯着休息会儿吧，怎料下一秒慕挽发了一堆消息。
　　“挽挽，下午我要回老家了。”
　　“回老家，你不是也留在D市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说要带我一起回去过年。”
　　慕挽惋惜的说好吧，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周茵说还没定。
　　周茵放下手机，起身叠了被子，开门去吃早餐，餐桌上的一老一少正咬着油条喝着豆浆。
　　“百梨，你困不？”小老太太端着豆浆一边喝一边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自己昨晚睡得挺好的，周茵又咬了几口油条就借口吃饱了，放下碗筷回了卧室，刚进门她就开始干呕，额头上冒起冷汗，弯着腰拼命地咽口水，想控制自己不要吐出来，想坐下缓一缓，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百梨，早上我去早市买的柚子，我剥好了你尝尝。”
　　周茵起身拍了拍胸脯，喝一大口水去开门。
　　“这小脸咋煞白呢？是不是油条太油了腻住了？”老太太端着盘子进了屋，坐在床上看周茵。
　　“没事儿，可能是刚喝水呛着了。”周茵嘴角硬挤出一抹笑。手背在身后。
　　“可能也是，以后小心点，来来来你尝尝甜不甜。”老太太拿起一块喂进周茵的嘴里。
　　第一口下去，有些凉，柚子中间的白丝被摘得很干净，没有苦味，酸酸甜甜的，刚好压制住了想吐的冲动周茵嗯了一声说好吃，老太太干脆把盘子塞给她，然后说自己还要去跳广场舞，就急匆匆地出门了，周茵这才喘了口气，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跑去了厕所，蹲在马桶旁呕吐，吐累了，她就坐在地上眼尾被挤出些眼泪，周茵的意识开始不清醒，她怕自己会不受控制的晕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马桶盖，站起来冲马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的脸色白到吓人，□□上没有丁点儿气色，左边的脸还肿了起来，她虚弱的根本站不住，手撑着墙慢慢地移回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仿佛劫后余生的回来。
　　缓了一会儿她坐在床沿边上去翻药，倒出一大把，往嘴里塞，停药还是行不通的，再这样的话估计就要活活被折磨死了，周茵拿水顺顺勉强了下去，往嘴里丢了一大块柚子倒是清新不少。
　　客厅的古钟一轮又一轮的被敲响，寂静的房子却不像景西冷冷清清的，这有家的味道，这里有外婆有爱。门口传来换鞋的声音，老太太跳完广场舞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周茵揉着眼睛推门出来，被这一幕吓一跳。
　　“买这么多？”她指着茶几上散落的小零食，瞪大了眼珠子。
　　“这都是你往常爱吃的，我上楼的时候还看见那小摊有人卖甘蔗，就顺手拿了两袋回来。”老太太边说边往冰箱塞其他的水果。
　　周茵无奈的笑了问她，“可是我们下午就要走了，你买的这些水果可能都会被放到烂掉。”
　　老太太塞草莓的手一顿，这才想起她们今天要回老家的事儿，不过周茵为了不扫兴，还是配合着吃了点茶几上刚摆好的橘子。
　　“哎呦天啊，我忘了。”
　　“没事儿，现在才中午，我们的票是下午四点半的。”
　　一老一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大堆的零食和水果，陷入了沉思，因为她们本来就要轻装出发，都不想背负太多的重量，所以在想这堆东西给谁吃去呢？
　　“百梨啊，你就挑着点爱吃的水果洗干净放保鲜盒里，我们带着路上吃。那些零嘴子也捡着爱吃的拿点，剩下的水果洗吧洗吧，送给邻居们吧。”
　　周茵伸了个大拇指，直夸她这个方法好，我们自己吃到了不说，还让左邻右舍也尝到了。
　　外婆的名声一直很好，老伴去世后一直守寡，自己一个人独居，没事儿跳跳广场舞或者聊家常去打牌，为人宽容又和蔼，大家一直很敬重这位老太太。
　　俩人忙活完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又到了外婆该大展身手的时刻了。
　　四菜一汤。
　　鱼香肉丝，锅包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回月亮湾之后，老太太就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什么有营养吃什么什么高蛋白吃什么，结果周茵不胖，反倒是越来越瘦了，给老太太气得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了。
　　“你再夹我真的要吃不下了。”周茵小脸皱成一团看着面前被摞成一座小山那么高的碗。
　　“不多不多，能吃是福。”
　　吃着吃着一抬头，老太太注意到她肿起来的脸，狐疑的放下了碗筷，伸出手去摸，周茵下意识的往后躲，抬头看对面的人。
　　“脸咋回事儿？谁揍你了？”
　　“可能是过敏吧。”周茵咬着嘴里的排骨，没敢抬头看老太太，带老太太是不信的，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她，“自从你来这儿就发生很多怪事儿，你每次都是搪塞过去，没跟我说过一句实话。”
　　“不是，外婆，我真没骗你。”
　　周茵放下筷子低着头，闷闷地说。老太太摆了摆手说“罢了，你们的事儿我也不愿意过多干涉，你只需要记住咱不能被人欺负，但咱们也不能欺负别人。”
　　周茵眼神往上瞟，小声地说知道了，外婆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周茵强忍着恶心，都吃光了午饭过后二人各自回房间午睡。
　　老太太睡眠不错，几乎是沾枕头就着，但周茵这边吃了药之后更睡不着了，感觉胃里的东西似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她躺在床上，身体像着虾一样弓起来，发现有些呼吸不过来，好像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