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常相见》蜗牛hd

2、第二章 是非曲直苦难辩 姑娘遇

　　姑娘遇着事了能来找我，我内心真的很欢喜，只是………“姑娘深夜来藏书楼只是为了看书？”“不”她竖起食指“不不不，不止，看”她从披风中拿出两瓶酒和一包吃食
　　“看书自然是美酒配美食才香啊”我无语凝噎“白日里姑娘也可以看书啊，为何要在深夜？”
　　“唉，我阿娘不喜欢我看书，她总觉得女子看书就会变得聪明，聪明的女子会很痛苦，大娘子也不喜欢我看书，她觉得女子只需遵从三从四德，再学习如何成为大娘子即可。”说话之际，姑娘已坐在桌边，喝着酒吃着糕点很是惬意翻看未读完的书籍，听着她无忧的语气，不知她心里有多少酸楚，原来大宅院里衣食无忧的小姐也会有烦心事。百忙之中她抬眼看见我还站立在原地“你这眼神…是不是在心疼我啊”“是啊”许是想不到我应的如此快，抑或是惊讶于有人因为这种小事心疼她，安慰我道：“你不用心疼我，我听我阿爹说如今世道不太平，各处都在打仗，士兵百姓死伤无数，与他们相比我还能坐在这里看书已经很幸运了”随后忧心道“不知这战乱何时才能结束”。我不愿看姑娘忧心，只得转移话题“我还未好全，姑娘为何不找秋纹她们陪同呢”“嘿嘿，我找呀，但是我总找她们陪我，我心有愧，我看你最近这几天好了不少就想着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肯定不会生病”
　　窗外冷风呼啸，绿叶随风落……
　　夜半子时
　　一红一白走在宽阔无人的大道上，四下寂静无声，地上映出树叶的影子仿若缺了一指的人手即将将人拉入地狱，若是被守卫看到定然以为是女鬼出来索命，我与姑娘虽未说出口，却默契的愈走愈快。
　　姑娘昨日回的晚了，只睡了几个时辰，秋纹好容易才拖着姑娘下了床梳妆打扮但嘴里却还是嘟嘟囔囔的“姑娘昨日是不是又偷着去藏书楼了，姑娘以后若是再深夜去我就将此事告知大娘子。”
　　“好好好，我下次不去了。”
　　“姑娘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的，可姑娘一次也没做到”
　　春柔看秋纹如此依依不饶，忙打岔“呀呀呀！胖了就是好看，看你之前那病怏怏的模样，现在看着精神多了”春柔绕着我走了一圈说道“姑娘你看，我们虽穿着同样的衣服，可阿定穿着就是好看哈”秋纹附和“阿定入府已有一月多了吧，是不是长高了，你初入府时我看着是很小的呀”
　　“这话定是客套话，阿定是躺着入府的啊，你如何能看到长没长高。”姑娘话落，院中人皆大笑不止。
　　“哎，姑娘，头还没梳完呢”秋纹提醒道
　　她散着发髻朝我走来，步态轻盈，犹如春风，“我来量量”
　　如第一次那般离我五指距离，轻搭在我头上，纤手触之，我竟觉得痒痒的，姑娘触的是头为何我的心会不受控，由心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只觉发热，恰好一阵清风吹来使得我清醒不少，我忐忑地向上看去，恐姑娘发觉我刚才那般不正常的僵硬。
　　还好，她依旧笑着。“嗯～着实是长高了不少”转身回去语气满是骄傲满足“一月前我与她量过，只到我鼻子，如今在鼻中了”
　　厅中正在擦瓷瓶的芙蓉打趣道“阿定怎么脸红了，莫不是害羞了” 我一时语塞只能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要乱说”。不知怎么惹得她们大笑，笑罢，姑娘定定的看着我“阿定，你好呆哦”。我哪里呆了。
　　“不好了不好了，姑娘，大娘子请您去静安轩！”
　　“我最近干什么坏事了吗？我没有啊？”
　　“聂麽麽说让您把阿定也带上”带我？我仔细想了想自入府可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实是想不出。
　　我随姑娘出了泽眠阁，前头带路之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着深绿色襦裙，身形微胖，浑身上下透着长者和蔼可亲的模样，可神情却是庄重严肃，出了泽眠阁随聂麽麽行数百步方见静安轩三字横于圆形拱门上，入门左侧约莫一米宽中水池放置五彩锦鲤于水中假山环游，很是可爱，向前复行数十步，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圆形拱桥，桥下水声潺潺，走近些可闻到些许嫩芽破土而出的清新气，随聂麽麽穿过长廊抵达尽头可见正厅，厅中坐一紫色襦裙女子，头顶钗环，气度非凡，想必便就是大娘子，右侧立一约莫十几岁女子，上身着淡粉色宽袖短儒，下身天蓝色及踝裙，眉头微蹙，似是在生气
　　“母亲慈安，二姐姐妆安”。
　　“你们两个都坐吧”说罢，便问起姑娘的功课，还好姑娘是爱学习的，这几日夫子布置的功课都完成的极好，“昨日，你去了何处？”大娘子话锋一转，我看见姑娘略微思索片刻“回母亲，昨日夫子开课，我去听课了。”
　　“那夜晚呢”姑娘沉默片刻“那时我在藏书楼”
　　“你去了藏书楼？怪不得，怪不得夫子总是夸你，怪不得夫子的问题你总是应答自如”二姑娘震惊中带着愤怒
　　大娘子轻咳一声，二姑娘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你带的丫鬟可是她”
　　说着便指向我，“是，二姐姐，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冷哼一声“又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吧，她的背景你可查验过？”
　　“还没来得及查验”又？姑娘不止救过我一个？
　　“昨日，我丢了一个发簪，那发簪我不常带，可我想带时却找不见了，我房中人皆是自小跟着我的断不会做出此等事，她一入府我簪子就丢了”说着看向姑娘“你说，是谁拿走我的簪子”“那簪子虽不是我最喜爱之物，可我决不允许别人不经我同意私自拿走，私取便为盗。”我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申辩，姑娘便已开口“绝不是她，那日她一直在我身侧为我添灯，况且她入府不过一月有余，连泽眠阁都没怎么出去过，怎么识得你去你房中之路”“入府这一月你们可是形影不离？没准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熟知府中各处院落了！”
　　“她即使知道你院落所在，又怎会恰好拿着你不常戴的簪子，二姐姐不觉得可疑吗”姑娘似是急了，语气加重不少
　　“小五，我是觉得可疑，可昨日母亲派去查验的人回禀此人原名高安定，她两月前入的青城，自入城中偷盗的事做的可不少，像她这样的人怎能让人放心。”我心中实在害怕，怕姑娘就此厌弃我，从此再也不见我，我知姑娘最恨诓骗她之人，可我……我不敢说……以往的种种我不愿再回忆。我朝姑娘重重跪下，“姑娘，二姑娘说的……句句属实，可我以性命担保，自入府中再未做过此等龌龊事了，我没偷二姑娘的簪子，我…我…我腿伤还未好全，又怎么记路”我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瞬间麻木冰冷，我不敢看姑娘，我怕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怕她觉得我是个坏人
　　只能攥紧衣袖重复一遍又一遍“不是我偷的，我没有偷，我没做过”我只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对我说“瞧，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信你”
　　我信你…这句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从姑娘口中说出我竟觉得有点陌生又好听，如字刻在石头般刻在我的脑海，风吹海啸天崩地塌我也永不会忘。
　　姑娘将我从地上捞起信誓旦旦对二姑娘说道，“她没做就是没做，若二姐姐执意，那就请拿出物证”
　　“好，那我可就搜了”
　　片刻
　　聂麽麽从远处走来“回禀大娘子，二姑娘的簪子并未在她房中找到。”
　　“那其他人的屋子呢”二姑娘道，聂媪摇头。
　　“那若是她卖了换钱呢，这要怎么查。”
　　“好了，闹够了吧”大娘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经此一事我脑子再也听不进去其他话了，只模糊记得大娘子对姑娘关切“以后不要总是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你正在长身体，这么晚睡，你是不想长高了吗”诸如此类的话，末了大娘子说“从前，你做的事虽不好却也是求生之举，身临其境我未必比你做的好，以后若再犯，我必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