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不准用口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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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从医院出来就要回家了，但因为王大伟吐露的这个新消息，勒川中途拐了个弯，又回了异管局。
不出他所料，陈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还藏着第三个异种？”
听了勒川的话，陈洋皱起眉，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们天海市到底是中什么邪了，怎么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出来这么多事？
“我知道了。”陈洋揉了揉额角，“如果也用了隔离材料，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我们这边探查起来也不太容易，只能让巡逻队和居民提高注意了。”
“这事你先不用管，之前说给你放两天假让你调整适应也还算数。”再看向勒川，陈洋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慨，“你这两天也跟自己的异能磨合一下，市里和省里的异能者身份认定和补贴发放我会盯着给你抓紧办下来的。”
陈洋不提勒川都快忘了这事了，既然都说到他了，勒川回忆片刻，看向陈洋，“我记得省里每个月也有进化种的补贴？”
虽然不知道陆燃需不需要，但先要过来再说，万一之后他队里有人能用上呢。
陈洋一愣，现在有进化种的异能者毕竟是少数，加上勒川身边那只鸟看起来一直都是幼鸟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会那么凶猛，他之前倒是疏忽了这点。
“有，咱们市需要这个补贴的人太少了，我差点忘了。”陈洋沉吟片刻，“补贴发放是每个月十号，这个月肯定来不及了，你再来上班的时候把你俩的材料都整理一下给我，我报上去。”
勒川点头，陈洋又跟他说了些异能者等级评定方面的东西便催他走人了。
“都困成啥样了。”陈洋有些好笑，就这说几句话的功夫，他都看见勒川扶了好几次兜，他那只鸟不知道咋睡的，一个劲往外滑。
勒川耸耸肩，“没办法，本来就这么小一只，刚出了大力就被拉去测这个测那个，可不就累到了。”
“行了行了，别点我，肯定帮你俩盯着，谁都别想昧了去。”
陈洋摆着手把勒川轰了出去。
……
回到家，勒川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陆燃路上睡了一会儿，现在有了点精力，支撑他从勒川手里慢吞吞爬了出来，趴到了勒川手边那个给他准备的软垫上。
一人一鸟各有各的疲惫。
除了一堆检查和报告，勒川也要陆陆续续地要接受来自同事和领导的道贺。
有些家属等不及锦旗到手，先来局里感谢了一番，对于这种情况还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想出几个不重样的说法来推拒对面非要塞的礼。
陆燃这两天同样累得够呛，一群人来参观勒川的时候免不了也要参观参观他。
虽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需要跟那些根本不认识的人类打交道，但关注本身就会让鸟疲惫。
再加上一堆检测也有他的份，哪怕不用抽血拔毛，只是简单的体格检查和能力测试，一堆项目下来也够累鸟的。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累？”勒川放空了一会儿便回过神，看陆燃这样不禁有些疑惑，“我怎么记得你在医院那会儿状态还挺好的？”
前两天陆燃累得羽毛光泽都黯淡了不少，但在医院那会儿就好了很多，现在虽然看着精神差，但身体状态还不错。
“那时候，嗯……”陆燃翻了个身面朝勒川，思索了一下，道：“那些人的情绪很纯粹，得到他们正面的情绪反馈能给我提供很大的能量，但吸收起来也是要费力气的。”
勒川若有所思点头，紧接着想起来了，“你实力提升是只能靠这个吗？那些营养液对你有用吗？”
他找出青云省关于契约进化种的每月补贴文件，附录里有产品明细，除去固定的异能补充液这类药剂，就是做成了各种族偏好模样的道具。
“飞禽类的道具，我看看……”长长列表滑下来，勒川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有做成虫子和谷物样子的药丸，长期用异能因子浸润的攀爬架、鸟窝和澡盆——哦对，好像还没给你准备这个，你多久没洗澡了——宝石类防护道具……”
“东西倒还挺多。”
陆燃趴在他肩头一起看，时不时点评一句，看完后才说道：“异能补充液我用不到，我跟你们不是一种能量体系，其他的等到了再说吧。”
他就对里边的鸟窝那些有点兴趣，太说实话，太丑了。
“你能不能要木头回来，自己做一个给我。”
勒川的审美和手艺都很在线，陆燃这两天基本就是在他的鸟别墅和勒川手边来回睡。
勒川来回看了几次，确定没说不给原材料，并且其他种类里有些也会给些木屑竹筒，点头道：“交材料的时候我跟陈洋说一声。”
“勒川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陆燃把勒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夸完了又满眼期待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个道观，明天带我去看看？”
刚才王大伟那十几个人产生的愿力都让他感觉实力恢复了不少，陆燃现在十分迫切地想知道那个道观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才能收到那么多真诚的感谢和信仰。
勒川没多问，同意后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道观的信息。
“清虚观，早上八点开放……”勒川说出时间后，果然看到陆燃的眼睛瞪大了，他笑了笑，“这两天太累了，我们下午过去。”
陆燃哗啦啦扇起了翅膀，柔软的羽毛反复蹭过勒川的脸，“勒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也起不了这么早！”
勒川：“？”
他呵呵笑了两声，趁陆燃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陆燃从自己肩膀上抓了下来。
“正好之前提到了，你又说要去道观，今天晚上给你洗个澡，这几天积了多少灰了都。”
陆燃：？？？
他的翅膀被抓住，两条腿便拼命蹬了起来，“你放屁，我压根就不会积灰！”
紧接着，他的两条腿也被握住了。
陆燃：。
“我不洗澡。”
“你说了不算。”
“勒川你给我等着。”
“哦。”
陆燃：。
陆燃气急败坏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胡乱打量间，他视线一顿。
“勒川，你还说我。”陆燃超级大声，“你家都有蜘蛛网了，你先给你的房子洗个澡吧！”
趁勒川找蜘蛛网的位置松了力道，陆燃轻轻一挣就逃出魔手，随即扑棱着翅膀，稀里哗啦地飞到了一旁的书柜上，桀桀笑了起来。
勒川嘴角抽搐，刚把头转过去就看到了一双满是得意的小黑豆眼睛。
总觉得陆燃要是有人形的话，现在估计单边的嘴角要翘到天去上了。
勒川轻描淡写道：“屋顶太久没打扫了，明天回来后有时间大扫除一下，你负责叼着抹布擦窗户。”
怎么还有他的事。
陆燃：“我呸！”
勒川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这只鸟一些人类中的规矩了，比如……
“不可以用口水擦玻璃。”他纠正道。
陆燃：“……”
“行了，根本懒得给你洗澡。”勒川之前也就是说说，陆燃的羽毛他天天摸，有没有灰他能不知道吗。
他抬起手臂，“走了，睡觉去。”
陆燃飞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勒川关了客厅的灯，朝卧室走去。
一片漆黑中，一双双眼睛同时睁开，诡谲的蓝色眼睛中盛满了滔天的怒火。
在它上方，宋奇刚刚离开。
看着手中反应强烈的罗盘，手下冯鹏不解，“宋少，那个特殊异种应该就在这里，我们不动手吗？”
冯鹏回头看了眼道观的上方的匾额，秋风萧萧，落叶拂过带下无数细小尘埃，由于年代太久，上书“清虚观”的字样已经有些模糊，一些脏污也清理不及时。
不过也正常，毕竟现在这道观只剩下一个道士了。
“我们要动手的话，就那一个小子肯定拦不住我们的，要是碍事的话杀了便是。”
宋奇冷冷睨了他一眼，“蠢货。”
“看看你手里的罗盘，上面的颜色显示这个异种正处于B级进阶A级的阶段，等它处于刚进化的关键虚弱期时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宋家给他的任务是寻找能力特殊的高阶异种，之前他爸找到有推演类异能的人，测算异种方位，测出来的地方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天海市。
这段时间可是让他一顿好找，之前一点头绪都没有，还碰见了勒川这种不对付的人，甚至天海市那群低级异能者都敢对他吆五喝六的。
宋奇憋了一肚子气，知道勒川遇到的那个C级异种表现诡异，又听说了当天三阳山还有别的异常，一边鄙夷区区C级污染孢子就能让他们乱了阵脚，一边火速带人赶了过去。
结果整座山都快被他们犁了一遍，连个高阶异种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爸听说之后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骂完当天就派人给他送了这个罗盘过来。
据说是融了一个探查类高阶异种的污染结晶，探查效果比异管局的那些检测仪好多了。
果然，拿到之后他带着罗盘在天海市转了一圈，最后成功找到了藏在清虚观地下的一个处于进化关键期的B级异种。
A级的异种价值比B级高出不知凡几，只要成功捕捉到……
宋奇想到这里，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扬起，他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走吧，先不要告诉我爸，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是。”
觑了眼宋奇的神色，确定他现在心情很好时，冯鹏才又开口道：“宋少，最近的新消息，那个勒川好像恢复异能了……”
意识到冯鹏要说什么后，周围的人脸色一变，疯狂扯起冯鹏衣角。
随着这句话说出，宋奇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从捡到了一千万变成了发现有人欠他一千万。
见状，周围人纷纷对冯鹏怒目而视。
冯鹏也是丝毫不虚地瞪了回去，开玩笑，他难道想说吗，这件事宋少早晚会知道，甚至分出心神后明天早上就知道了，到时候不还是要问他们之前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宋奇没发现这些人的眉眼官司，自顾自地变了好几轮脸色，演完一出变脸剧后，他才从鼻腔深处喷出两口气，满脸不屑道：“这也值得你专门告诉我？怂货，他现在恢复异能又能怎样，比别人整整落后了一年的提升时间，依然是个废物。”
“走了！”宋奇磨了磨牙，把罗盘往兜里一揣，大步向前走去，“一个个的正事不干，天天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歹没气急败坏地打人，冯鹏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勒川恢复异能？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专门告诉我？”电话里，宋威的声音很是严厉，“小题大做！让你办的正事办好了吗？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上……”
隐约能听到对面赵雅劝宋威消消气的声音，宋奇撇撇嘴，勉强应付过去后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他就狠狠把手机摔在了床上，吐出一口气浊气，撩起前发烦躁地抓揉着
“妈的，要是让你先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自己在天海市的儿子一个屁没崩，老子能落着好？”
……
第二天下午，勒川刚要跟陆燃出门，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勒川有些疑惑，但考虑到现在这年头传统的需要推销的行业全关门了，新兴行业应该还没发展到推销这一步，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招呼都还没打，对面火急火燎开了口。
“勒哥，我是陈亮，你还记得我不？”
勒川很快把人和声音对上了号，“是你啊，有事吗？”
“哥，虽然之前短信给你发过了，但还是先恭喜你恢复异能。”陈亮顾左右而言他半天，最后才说到了正题，“就是，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先说。”
“哦哦。”见他没有第一时间挂电话，陈亮松了口气，快速道：“孙海你还记得吗？我俩当初一起被你骂来着。”
勒川：“……”
陆燃好奇地瞅了瞅他，有些稀奇，他好像还没见过勒川骂人。
勒川：“我记得，他怎么了？”
“孙海不知道为啥，一直昏迷不醒！他昏过去之后我们也没出任务，他请了一天调休假，第二天回来突然就晕了！”
勒川眉头一皱，又是昏迷？
“检查了吗，排除其他因素了？”
“全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原因。”陈亮声音很是恳切，“医院说最近昏迷的流感的各种外伤骨折的太多了，医院住院都满了，孙海生命体征平稳，就让居家观察，但我们实在不放心……”
“想来问问我能不能安排？”
陈亮有些尴尬，“嗯……对不起勒哥，我知道我们也没什么交情，但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没事。”勒川没在意，好歹是真的出生入死过的，又不是什么七拐八拐找来的远古亲戚，他沉吟片刻，“我也没医院的关系，不过我知道市一院这两天会有十几个人集中出院，我确认一下时间后告诉你，你们看着去抢床位或者预约。”
能有这么个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陈亮连连感谢，正要挂断时，勒川顿了一下，突然问道：“孙海……他休假那一天做了什么？”
“啊？”陈亮茫然，“这我不太清楚，据他家里人说就是躺床上玩了半天手机，他爸妈看不顺眼之后下午拉着他去求了个事业签，求完又回家躺着了。”
勒川眉头紧锁，“你帮我问问他具体的行动轨迹，回头短信发我。”
从勒川的语气中，陈亮觉察出不对劲，连忙应道：“好的哥，我这就去问。”
勒川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眉眼深沉。
他想到了昨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以及王大伟的话。
第三个异种……
那些人的昏迷不醒，会是它导致的吗？
“勒川。”陆燃的声音让他回过神，“好像很严重啊，你要回去上班吗？”
勒川摇摇头，“再怎么严重现在也没有头绪，只是猜测，现在只能等巡逻队找到异常。”
“别想这些了，先带你去道观。”
点了点陆燃的脑袋，勒川问到王大伟几人的出院时间，发给陈亮后关上门离开。
清虚观离他们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的距离，一路上巡逻队的数量比起以往大大增加。
或许是路上的巡逻队太多，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街上的人影寥寥无几，配合着已经泛凉的秋风，看上去颇为寂寥。
到了清虚观门口，勒川停好车带着陆燃下来，陆燃便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
勒川脚步一顿，提起了些警惕，不动声色道：“怎么了，有问题？”
陆燃摇摇头，迟疑道：“没有，只是……来这里的人这么少吗？”
这个清虚观简直可以用萧条来形容，陆燃甚至觉得里面藏着的老鼠可能都比来这里的人多。
不应该啊，他当时闻到的香气那么醇厚，这里之前应该是被很多人供奉信仰的。
陆燃想到这里，警醒起来。
难道是这个道观做了什么把信众惹恼了？
那他更得进去学习学习了，可不能步入了这道观的后尘！
陆燃说出自己的想法，用翅膀拍了拍勒川的后脑勺，“我们进去看看。”
勒川此时万分庆幸陆燃的鸟叫别人听不懂，这话也太挑衅了，被人听到估计都要冲上来揍他们一顿。
“最近多事之秋，人少也正常吧。”他摇摇头，踏入道观。
甫一进去，一人一鸟俱是一愣。
哇……不看不知道。
里面一细看，更破了。
“不应该吧……”这下勒川也觉得有几分离谱，“搜的时候这个道观确实人气很旺啊，都说很灵，每年的修缮应该都没缺过吧？”
陆燃扭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而且，道观里没有道士吗？”
勒川摇摇头，虽然不理解，但他们也不能就在这站着。
随便找了个方向，勒川带着陆燃慢悠悠走了过去，掏出手机搜了搜历史和相关信息，给陆燃当起了导游。
“先看三清殿吧，这供奉的是三位天尊……”耳边是勒川不疾不徐的声音，陆燃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殿内的天尊像。
眼前的三尊神像一尘不染，干净得发亮，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来打理的，但陆燃仔细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
按理说，就他所感知到的那股磅礴的愿力和信仰，在如今的情况下不说真的唤醒什么神，好歹也会让神像上附上一些类似异能因子之类的灵气。
但他现在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真是奇怪了，那他感知到的那些愿力和信仰之力都去哪了？
正纳闷着，耳边勒川的声音突然停了。
陆燃扭过头，看到手机页面变了，陈亮行动力飞快地发来了短信。
【谢了哥，我们去预约住院了。孙海的行动轨迹我也问到了。】
【他15点之前都在家里，15点之后跟他爸妈去了清虚观，17点又回到家，之后再也没出门，然后就是第二天来上班，然后突然晕了。】
清虚观……？
陆燃抬起头，正好和表情凝重的勒川对视上。
那不就是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