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鸟，打怪，谈恋爱》刻舟不求剑

23、第 23 章 大规模昏迷

　　孙海的行动轨迹怎么看都很正常，要说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也就这个临时加进来的清虚观行程了。

　　勒川陷入沉默，一时间也说不准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能先带着陆燃退出殿外。

　　出去后，他将四周都打量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违和感，不放心地把陆燃检查了一圈，“你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吗？”

　　陆燃很是茫然地摇摇头，“没有，你呢？”

　　勒川也摇头，一人一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片刻，正准备往其他地方走走，突然间一阵冷风掠过他们头顶。

　　勒川和陆燃俱是一激灵。

　　“之前的风有这么冷吗？”

　　陆燃很是怀疑，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怎么好像别的东西都没吹到风的样子？”

　　他们旁边就是一棵大柏树，枝繁叶茂，刚刚他们都感到有阵风吹过，这棵树的枝叶却仍然一动不动。

　　总有些不妙的预感。

　　“先到处看看。”勒川思索两秒后做出了决定。

　　现在他的异能基本恢复，陆燃的攻击力也很强，真遇到什么危险，他们最起码的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陆燃自然同意。

　　离开三清殿，他们往两侧的配殿走去。

　　在靠近文昌殿时，陆燃脑袋歪了歪，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他示意勒川先不要进去。

　　“后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勒川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朝殿后走去。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发生争吵的人影也映入眼帘。

　　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道观中的道士。

　　中年妇女应该是名香客，勒川认出了她手里挥着的东西是这个道观给出去的平安符和文昌符。

　　确定是两个人类，勒川也是松了口气，至于这是在吵什么，他倒是不太在意。

　　现在这种高压时代，人人都想求平安求前途，道观这种特殊场所里发生争吵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

　　确定那个道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后，勒川便打算带着探头探脑的陆燃离开。

　　“别看了，好奇心害死鸟知不知道。”勒川低声说道，伸手把陆燃探出去的脑袋挪了回去。

　　这鸟怎么比人还八卦。

　　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一道凄厉的控诉却让勒川表情一变。

　　“我儿子和我老公拿了你们的符，回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医院都查不出原因，你还说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她就将手上的两张符狠狠扔到了对面道士的脸上，表情崩溃。

　　“我们一家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这种咒害人，让我儿子和老公醒过来啊！”

　　对面的道士脸上满是无措，两张符打在他脸上后轻飘飘往下落，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位善信……”陈守一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真是百口莫辩，“我们道观不会做这种事。”

　　如果是之前，他还能劝人不要迷信，要讲科学。

　　偏偏现在出现了那稀奇古怪玄幻小说里一样的异能，之前的科学也没法讲了，现在超能力也是科学。

　　这让他上哪说理去。

　　甚至如果不是清虚观就剩他一个道士了，而他自己也确实不会这些阴损招数，陈守一自己都快怀疑他们道观是不是真有问题了

　　显然，对面的女士并不相信他，直接打断他发飙道：“你废话，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

　　“我告诉你，我儿子和老公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声音里带着些几不可查的哭腔，语气发狠，“我就让你偿命！”

　　这可不行。

　　勒川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下，感觉这大概是异管局的事，眼看面前的场景愈发剑拔弩张，就连那个道士看起来情绪都有点起来了，他抬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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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静很多年前就是清虚观的信众，每年都会固定带家人来求个平安符。

　　但现在，她看着对面道士的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周静怒火越来越旺，已经想上去给那道士一巴掌让他赶紧认罪了。

　　陈守一同样如此，他之前一直好声好气地解释，奈何周静完全听不进去不愿相信的模样，慢慢的，他自己都忍不住升起了几分火气。

　　到底还要他怎么证明，把道观拆了掘地三尺，把他杀了拿去尸检，看看他们道观到底有没有这个害人的能力吗？！

　　许是隐约间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不妙。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横在了两人之间。

　　周静和陈守一莫名升起来的怒火被突然打断，两人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冷淡至极的眼睛。

　　“怎么，你们想打架？”

　　勒川声音平静，从兜里掏出证件，打开后在两人眼前展示了一圈，“异管局的，分别跟我聊聊吧。”

　　“如果还想打，那我只能先叫治安局的人来介入了。”

　　或许是官方身份够唬人，也可能是情绪断了很难续上，总之，面对一身黑，眼神极具压迫感，肩上站了个一看就不是普通鸟的勒川，两人齐齐哑了火。

　　把勒川的证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不是假的之后，周静才勉强道：“有什么好聊的，不是这个道观害人还能是我家里人中邪了啊。”

　　勒川把证件收回来，闻言反问道：“既然你觉得是异常手段导致的，为什么不来异管局报案？”

　　“啊？”周静愣住了，讷讷道：“你们还管这事啊？”

　　勒川彻底无奈了，这都宣传一年了，怎么还有人把异管局当成跟自己无关的机构。

　　“你遇到刑事案件民事案件知道去治安局，怎么遇到异常案件就不知道去异管局了？”

　　周静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我这回记住了。”

　　陈守一在两人对话的功夫捏了捏眉心，默了两遍清心诀后冷静了下来，看向勒川，“这位……”

　　“这位同志，去客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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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陈守一这才在周静对面坐下。

　　勒川却没有先提眼下的事，而是问道：“怎么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什么人，你们道观的人呢？”

　　陈守一垂下眼，看着茶杯里打着旋的茶叶，叹了口气，“哪还有人，就剩我一个了。”

　　“啥？！”刚才还恨得要死的周静此时却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她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们道观之前不是有三四十个道长吗？”

　　陈守一抬眼看向周静，眼中有些悲凉。

　　他其实是记得这位善信的，之前的十几年，从他有印象起，就常常会看到周静带着家人来上香求签，偶尔会来做义工。

　　道观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甚至师父说，周静小时候就会偶尔被她家人带来道观小住或者参加庙会。

　　陈守一摇摇头，“那些怪物刚出现的时候，师父和几个师叔师伯为了保护我们，仙逝了。”

　　“后来道观里其他的师兄弟和长辈有的在袭击中走了。有的觉醒异能后离开了道观，入编或者去了各地的民间自卫队，最近能联系上的越来越少了。”

　　“最后就剩我一个没有异能但活到了现在，师兄临走前说我是我们道观最后的希望了，让我替他好好值守。”

　　说到之前的师兄弟，陈守一嘴角勾起丝笑意，只是怎么看都很是苦涩。

　　周静表情茫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今年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一次比一次少，熟悉的几个老道长也都没再见到。

　　“所以，这位善信，我真的没必要骗你。”陈守一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做完自己该做的事，之后的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根本没有在那些法物上动手脚去搞什么转运借命的能力和必要。”

　　一时间接收了太多消息，周静整个人都变得愣愣的，之前的气焰全消，半晌，她才茫然地问了一句：“那我的家人该怎么办呢？”

　　陈守一：“我很抱歉，最近确实有很多信众离开道观后就无故昏迷，但我确实也不清楚原因……”

　　勒川看着两人苦大仇深的模样，皱了皱眉。

　　陆燃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刚刚不是说了让他们找异管局吗？”

　　勒川也很是无奈，但极致情绪冲击下忘掉上一秒的话也正常。他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勒川看过后马上站起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满室沉闷的气氛，周静和陈守一看着勒川，勒川也看着他们。

　　“行了，异管局刚刚接到大量报案，都是信众离开清虚观后昏迷不醒这件事，你们俩都跟我回去一趟吧。”

　　“周女士人跟我走就行。”勒川看向陈守一，“你要把你们道观的法物带上。尤其是跟最近发放出去的法物放一起的那部分，带去局里有专门机器检测。”

　　“好的，我这就去拿。”

　　好歹也算是有个官方解决措施，陈守一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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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祈福离开后就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一开始医院查不出来，他们家里人没联想到清虚观，还来拜了药王庙，结果这些人拜完有的当场晕了，有的出去之后晕了。”

　　将自己了解的信息告知面前做笔录的人，陈守一叹了口气，“之后就有人想到可能是清虚观的问题，陆陆续续又不少人来找我要说法，还让我们管事的出来，但现在真的就我一个人了啊！”

　　“放心，我们知道。”

　　给他做笔录的人是钱晓和李玉明，之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钱晓快速成熟了起来，不用李玉明提醒，按照程序了解完情况，让陈守一签完字，就把他送出了门。

　　一出去，外面人挤人的场面就让陈守一愣住了。

　　衣着各异的人乌泱泱铺满了整个大厅，简直连个下脚的地都没。

　　“涉及的人太多了，家属也多，还有记者和其他领导也在。”钱晓对这么多人也有些发怵，带着陈守一找了一个休息室，“你在这呆一会儿，等那些法物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后面的。”

　　陈守一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安顿好他后，钱晓和李玉明这才去找勒川。

　　说来也是凑巧，他们这些人都是之前受了刺激，不想给勒川拖后腿，便趁着勒川休假这两天自己狠命练体能练技能来着。

　　没想到勒川休假都能遇到事，提前结束了休假，他们也被抓了壮丁。

　　离开休息室，走廊的人也是脚步匆匆。

　　这次无故昏迷涉及到的人起码几百个，市里几个医院都住满了，还有无数昏迷在家的人，直接启动了天海市之前从未有过的红色危险预警，所有人都神经紧绷不敢松懈。

　　“喂？分好组了？那还等啥呢赶紧发车了，确保每个医院，只要接收了特殊病人就要分配到精神系异能者，不管那个医院是大是小有几个病人听见没。”

　　“……对，除了异种，还要排查是不是公共卫生事件，联系卫生局没有……”

　　“治安局来人没，他们也要排查无差别杀人犯啊！万一是大范围投毒呢？万一是新型毒素呢……操，千万别是……”

　　“……交通局封路完毕，好我知道了。”

　　“……”

　　钱晓和李玉明抿唇，一言不发地快速离开了这条让人焦虑的走廊。

　　但到了检测室，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无数符箓、锦囊、手串等法物流水线一样从检测器上经过，但仪器的警报声全程未响，整个检测室无比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焦虑。

　　钱晓带着李玉明找到眉头紧锁的赵青几人，低声问道：“有发现吗，怎么还没检测完？”

　　赵青摇头，同样低声道：“没有，所以这已经是第三遍复查了。”

　　钱晓瞪大眼：“嘶……”

　　最后一个手串过完，警报声依旧没有响起，检查人员无力掩面，默默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没有异常。

　　罗子文今天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没有异常”。

　　他和其他精神系异能者被派往各个医院，检查那些昏迷的人是不是遭到了什么精神攻击或者诅咒。

　　但一个个病房、一家家医院查下来，一无所获。

　　罗子文的异能等级很低，但他们当中有不少C级甚至B级异能者，然而哪怕是所有人都轮番检查以防误判，得出的结论也没有改变。

　　没有发现任何精神攻击或者诅咒的痕迹。

　　毫无头绪。

　　一连两三天，所有人眼下都挂上了黑眼圈，几个局长和市长愁得一夜之间头发花白。

　　好在那些昏迷的人不管过去几天，检测到的生命体征都很平稳，让众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稍稍移开了些。

　　事已至此，全无头绪的情况下，异管局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三只异种身上。

　　四个行动组划分了四个方向，没日没夜地查。

　　但如果王大伟说的没错，那大部分的隔离材料都用在了第三只异种的巢穴上，哪里是这么容易能找到的。

　　再一次无功而返，车上的气氛格外沉闷。

　　勒川把车停下后没急着下车，打开车窗后在驾驶位静静坐了一会儿，捏了捏眉心，轻声道：“这一趟还是没发现吗？”

　　几天下来，钱晓几人也有了经验，知道勒川轻声细语的时候就肯定不是在跟他们说话，没人接话。

　　果然，下一秒，有些蔫的鸟叫声响起。

　　陆燃叹了口气：“没有，它藏的太好了。”

　　勒川心情有些沉重，但转头看到陆燃蔫头耷脑，羽毛黯淡的样子，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情，把他拢到了手心里，“没事，明天再说。今天功勋点结算下来了，一会儿看看兑换表里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陆燃点了点头，提起了些兴趣。

　　见状，勒川在不在车上发呆了，打开车门回头招呼道：“下车吧，还是老样子，回去简单写一下任务报告，我需要存档，免得之后有人说你们出外勤是溜出去玩了。”

　　“好的老大。”

　　果然加班和同吃同住是最能培养感情的，这几天特战组几人天天呆在车上，关系甚至比之前死里逃生的时候还要更好了点。

　　勒川率先下车后，几人还能在车里聊两句。

　　但随即，赵青话音一顿，看向窗外。

　　梁森挠挠头，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纳闷道：“咋了，赵青你看啥呢？”

　　那不就是老大在跟同事寒暄吗？

　　赵青仔细辨认了一下，皱起眉，“对面那个我没记错的话，跟老大不对付。”

　　他打开车门，“下车，过去看看。”

　　不用等他说完，知道勒川可能是碰上不对付的人之后，几人火速换了副表情，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勒川，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我好歹也是下来指导你们工作的！”宋奇打探消息无果，被勒川防贼一样的表情气得够呛。

　　勒川瞥了他一眼，“不需要。”

　　“该你知道的，陈洋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问都不要问。”勒川看着宋奇，表情冷肃，“这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吗？”

　　宋奇正要骂人，就看到后面几个人气势汹汹朝他走来。

　　靠，有没有搞错，勒川怎么又整出来一批这么护着他的队员。

　　磨了磨牙，宋奇不再纠缠，只是意味很明道：“怪不得都说勒组长有魄力，我也是见识到了，那些人没夸错，不怕重蹈覆辙的人确实少见。”

　　勒川眼神微动，陆燃也从他手中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眼前散发着令他不喜的味道的人。

　　宋奇对上陆燃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匆匆离去。

　　他敢挑衅勒川，却不敢挑衅一个脾性不定的进化种，更别说勒川手里这个看着身形小，之前却直接烧死了一个合体后的清道夫……

　　赵青几人走过来时只看到了宋奇的背影，钱晓看到那个身影很快上了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改装车，全程有人给他开关门，顿觉离谱。

　　“老大，那人谁啊？这么讲究。”

　　“宋奇，离他远点，平时的任务信息，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告诉他一个字。”勒川简单说了下他觉得重点要注意的，便换了话题，“行了，兑换表有要兑的就去找后勤，没其他事就去写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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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渐渐远离异管局，宋奇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烦躁地啧了一声。

　　“地下那个异种到底在干什么，这都几天了，还不进阶。”

　　不进阶就算了，竟然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全市动荡不说，就连省里都被惊动了，如果天海市这边还不能解决的话，省异管局都要派人来接手了！

　　他爸都因为这又把他骂了一顿。

　　【能在全市搞出这动静的，除了我让你找的高级异种还能是什么？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是被人抢在前边把异种处理了，你以后就别说自己是我儿子！】

　　宋奇又把消息看了一遍，恨得咬牙切齿，踹了一脚前方座椅，呵斥道：“磨磨唧唧的，路上没人还开这么慢，赶紧的！”

　　冯鹏抿了抿唇，踩了脚油门。

　　车辆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反复绕路拐过几个弯后，才停在了清虚观的后方。

　　冯鹏下了车，打开后车门迎宋奇出来后，问道：“宋少，我们今天要动手吗？”

　　“动手？不。”宋奇冷笑一声，掏出罗盘确定位置后向道观里走去，“我是来问问那头没用的异种到底为什么不进阶的！”

　　闻言，冯鹏几人脸色一变。

　　冯鹏在心里暗骂一声，连忙上前劝说，“这太危险了宋少，反正它现在也是B级，不如先拿回去交差……”

　　“是啊宋少，安全要紧啊……”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劝说。

　　宋奇停下脚步，没等其余人露出喜色，便扭过头冷冷扫视他们一圈，抬起手，指尖泛着幽幽紫光，“谁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他留在这当肥料。”

　　“……”

　　谁也没想到宋奇会这么威胁一路从青云省护他到天海市的人，一时间所有人齐齐没了声音。

　　宋奇满意扭过头，继续循着方位往前走。

　　走到罗盘指示的位置靠前一些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右手抬到身前，指尖向下。

　　几秒后，一滴滴冒着烟的黑紫色液体从他指尖汇聚滴下，渐渐地将地面无声腐蚀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坑洞。

　　感觉深度差不多后，宋奇收回手，掏出一瓶异能补充液喝完，苍白的脸色恢复过来后，他才命令道：“一个接一个，下去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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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细微的颤动一路传导向地下深处，漆黑的巢穴中，一双双幽蓝色的眼睛同时睁开。

　　眼珠转动，最后齐齐看向了自己的洞穴前方。

　　片刻后，那些眼睛的高度骤然拔高，狂热的贪婪在它眼间闪烁，随后硬质材料和尖锐物碰撞的刺耳声响起。

　　织梦蛛有些激动地移动着步足。

　　绝对没错，它闻到了人类的味道，并且离它越来越近了。

　　终于，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