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现身 风缘昨 ...
-
风缘昨晚就觉出那只小狐狸与每日一早到庙里求姻缘的是同一只,只不过方才听她说了这许多,却还有些疑问,“那救你丈夫的人有何古怪,用的是什么法子?”
梅娘回道:“那是个极年轻的女子,她只是每日傍晚到家中将手放在宋郎胸口片刻就离去,七日之后宋郎便好了,可我总觉着她不似凡人,但却对她的身份毫无头绪。”
这听起来也太过简单了,只怕都是幌子,风缘想着辛暝常年在外与妖邪打交道,必然经验丰富些,便问道:“你怎么看?”
辛暝思索片刻后才回道:“那名女子应该是趁不注意,一早便将宋铭阳的心肝挖去,以魔气养了七日,也算是一脚踏入了魔道,后无魔气供养,自然维持不了多久。”
“入了魔欲念加深,缺了什么就更想要什么。”风缘补充道
辛暝点了点头,问梅娘:“你的宋郎现在在哪?”
“你们……想做什么?”
“方才不是还求着我们救人,不先看看情况怎么救?”
梅娘仍在犹豫,风缘觉得古怪,方才那般急切,这时候怎么反而害怕起来。
他注意到梅娘眼神有些不自然,总不自觉看向屋子里挂满字画的那面墙。
“宋铭阳这几日是不是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梅娘看着风缘眼里的恐惧更甚,转身想走,风缘眼疾手快地出手拦住,右手拿着扇子对着她脑门一拍,梅娘就地化为原形不敢再动。
风缘带着梅娘推开隔壁雅间的门,宋铭阳果真在里头。
他倚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嘴边噙着一抹笑,就这么看着风缘。
一旁的辛暝轻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
刚才不觉得,一推开这扇门便感到浓烈的魔气袭来,冰蝉有些激动,他看护七巧琉璃多年,对这个气息再熟悉不过,轻叫了声“神尊”就要出手。
梅娘见状,毛瞬间炸起,极力挣脱扑着挡在宋铭阳跟前,冲冰蝉呲牙。
而窗边的宋铭阳沉默着将手中的酒喝尽,才俯下身轻轻摸了摸梅娘的头,将她抱在怀里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未减,淡淡道:“若此刻强行将我逼出,宋铭阳必死无疑,缘天神尊,你当如何?”
“你是自己走的”风缘答非所问,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铭阳’敛住笑,回道:“不用你管”
风缘:“我奉命将你寻回”
原本还算平静的‘宋铭阳’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些激动:“那你便动手吧”
屋子里的魔气更甚,梅娘在‘宋铭阳’怀里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两下。
风缘没料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右手拿着扇子不自觉轻轻敲打着左手的掌心。
虽说七巧琉璃是天界神物,可他对其却不太了解,来历不知,法诀用处亦不知。
如今看样子它入魔已深,且有了自己的意识,要带它回去怕是有些困难。
这时辛暝却突然出声,道:“这宋铭阳原就入了魔,一并带回就是,何须烦恼。”
如此一说确有些道理,风缘敲打掌心的扇子一停,似乎有了决断。
梅娘见状,在‘宋铭阳’怀中挣扎了几下,焦急叫了两声。
‘宋铭阳’安抚似地捏了捏她后颈的毛,说了句:“你倒是重情义”之后突然掐住她的脖子,面无表情道:“你可知情义这东西是最无用的”
冰蝉见‘宋铭阳’如此猖狂,大喝了一声:“妖孽!”便出手要将梅娘救下,宋铭阳听到这两个字笑出了声,“怎么,现在不是你们天界的神物了?”
“你为魔族所染,与魔物有何分别”冰蝉明显不是宋铭阳的对手,但他不服气,还要继续却被风缘拦下。
看风缘出手,宋铭阳将梅娘丢至一旁,右手凝了一道掌风向风缘劈来,风缘抬起扇子挡了这一击。
辛暝见状对着风缘喊道:“扇子的法诀可还记得?”
法诀?风缘脑海中响起一段吟唱的声音,却听不大清具体是什么,疑惑道:“你的扇子,我怎么知道法诀是什么。”
这么一分神,宋铭阳得了可乘之机,又一记掌风朝风缘袭来,风缘将扇子扔给辛暝,右手唤出坤元剑抵挡,可宋铭阳这一击与方才的有些不一样,震得他脑袋生疼。
辛暝察觉到不对劲,操控着扇子将宋铭阳击退,却为时已晚,风缘捂着头有些站立不稳,辛暝赶忙上前扶住他。
几万年不出门,怎么好像虚了不少,风缘对着辛暝歉意一笑,便昏睡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辛暝捏着风缘的脉门,面色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宋铭阳。
宋铭阳冷笑一声,周身开始散发出七色霞光,他拎起地上的小狐狸,捏了个瞬移的法诀,头也不回道:“你怎知这对他不是好事。”
面对这种情况,冰蝉不善武力根本无力阻挡,而辛暝又无暇顾及,一心只想查探风缘的情况,只得任由他离去,所幸风缘并无大碍,只是陷入沉睡。
事已至此,辛暝已然明白风缘此番入凡世是为何而来。
他看着紧闭双眼的风缘,想到上次昏睡的情形,果断将手中的扇子抛到半空,心中默念法诀催动,那扇子便化为一只碧色的透明小铃,里边坠着两个湖蓝色的小环轻轻晃动,那两个小环相碰之下发出铃音,声音很是清脆。
冰蝉看着这个场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听闻有一上古神器名为清音,不光是武器,还可化铃定神,有了它能保神识稳固,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更没想到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扇子竟然就是。
祭出清音后,辛暝咬破中指,将一滴血滴到风缘的眉心,那血一落下便没入身体,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辛暝将手掌附到那上面,轻声道:“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如此令人放心不下”
……
风缘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有些日子,这里什么都没有,周身一片漆黑,尽管用神识探查也还是看到无尽黑暗,就好像他原本就是个瞎子,这种感觉令他有些熟悉又有些害怕,好在他时不时能听到一阵好听的铃音,令他安心不少。
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他要离开这里,但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不安。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霞光,虽然刺得他睁不开眼,但总算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