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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横祸 褚燕安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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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燕安并没有等到云一谚和段恕伶回来,而是等到了一场大火。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被房梁砸中,腰部感觉是断掉了,灼热的火围绕在自己四周,蔓延着,争先恐后的往自己身上冲……身体各处的神经被刺痛,狠狠报复在自己的感觉上,将要晕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字。
“褚燕安……褚燕安……!”
没有力气再去回应,眼皮控制不住地下沉,晕了过去。
再醒是午时,阳光正好。
褚燕安躺在床上起不来,索性眼珠子就骨碌碌地乱转看着周围。自己的身上头上都绑着绷带,兴许是还没好,稍微一动,疼痛感就直冲大脑神经。
……段恕伶和云一谚呢?
我昏迷了多久?
谁救的我?
问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说话,进入耳朵的声音却是嘶哑难听,嗓子也像说一个字就被刀子割一下。
褚燕安皱眉……嗓子坏掉了?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褚燕安循声望去,——是段恕伶。
段恕伶看见他醒了,愣了好一会,才眼眶红红地走向他。他手里端着药,不敢走太快,怕撒了,蹲到床前哽咽着对褚燕安说:“我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褚燕安想骂人,但是嗓子实在是不争气,只得直直地瞪着段恕伶。段恕伶或许是内疚,没敢看他,低着头闷闷出声:“你睡了好久,燕安。本来,我和云一谚是去除了个小妖的。但是,但是……除完一回来,就看见客栈被火烧得烂的不成样子。”
话还没说完,眼泪倒是快掉下来了。“呜……我,我……我让云一谚呆在原地,我去客栈里找你了。然后,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了,云一谚又,又不见了……”
哽咽了许久,终于落下泪来。
褚燕安伸手摸了摸段恕伶因为奔波而杂乱的头发,虽然说不出话,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去安慰他。
他想说,没关系的。
段恕伶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还是哽咽道:“我知道没事,但是就是担心云一谚。”
褚燕安摇了摇头,眼睛又在这房间到处看,像是在问这里是哪里。段恕伶这才反应过来,像小女生一样抽噎着道:“这是我家,段府。因为我妹妹托人送了信给我,说想我了,让我回来,我就在这遇到你了。我家就住在儿,离那个客栈不是很远,把你背回来了……”
段恕伶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
“哥哥!!你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回来?你不想见我吗……”
段恕伶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女生站在门口看着他和褚燕安。
“妹妹别闹……”段恕伶努力憋着眼泪,尽量让自己不在妹妹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那女孩先是一愣,后是一惊,跑到他身边给段恕伶擦了擦还挂在他脸上的眼泪。
“哎,哥哥你哭什么呀……不哭了不哭了……我让阿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段恕伶苦笑,把女孩带出了房间,“那是哥哥的朋友,住的地方走水了就……这样了。”
女孩往褚燕安躺着的房间瞥了一眼,有些担心道:“那哥哥,很严重吗,他会不会死啊?”
段恕伶摇摇头,“放心吧……不会的。小秦,要吃饭啦,你先去帮阿娘做饭,我要去照顾那个哥哥。”
段小秦点点头,走前还认真嘱咐段恕伶:“哥哥,你一定要把那个哥哥照顾好哦,他看起来好虚弱。”
段恕伶笑着目送许久未见的妹妹远去,等那道娇俏的身影不见了才再次回到房间。
“燕安。那是我妹妹,段小秦。你别担心,她没有恶意,就是太久没见我了。”
褚燕安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段恕伶又走近他,虽然已经不再哽咽,但是仍是眼尾通红,紧紧皱着眉头望着他。
褚燕安想说话,但是一开口,嘶哑又含混不清的声音再次传入自己的耳朵,实在是谁都会嫌弃的声音,这才讪讪闭嘴。嗓子的疼痛感挥之不去,自己又实在起不了身写不了字,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措地愣着。
段恕伶拍拍他的脑袋,柔声道:“我去拿药,等着。吃了药,嗓子就好了。是丹药,不是寻常人家的那种。”
段恕伶刚刚起身离去,一道黑影就晃了进来。褚燕安一下就认出来人,冷着眼盯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起身跟那人打起来。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动动手指头都疼的叫,哪敢再起身?
全身包裹着黑色衣裳的人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正午阳光下格外怪异,他缓缓靠近褚燕安,狞笑着看着他。
“滚……”褚燕安实在忍不了,忍着痛对他骂了出来,这一声“滚”虽然嘶哑,但对比刚才,却是格外清晰了。
“褚殃,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有精力来骂人呢?”这声音大概是被刻意用法术扭曲过的,没人的声音是这样狰狞可怖……但是褚燕安却像是习以为常,不再说话,干脆把眼睛闭上来表示自己不愿同他讲话的决心。
可怖的声音嗤笑了一声,对着褚燕安就开始碎碎念着什么法术的咒语。褚燕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几处被灼伤的皮肤也在迅速愈合。
但这不包括他的喉咙。那人大概是早听到了段恕伶的话,刻意略过喉咙的伤,以免段恕伶怀疑的。
脚步声从轻到重,那人立刻消失在了房间里,只剩一个褚燕安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燕安,我回来了。”段恕伶还端着碗水,另一只手里捏着用纸包着的药丸。他把东西放好,慢慢扶着褚燕安坐起来,把东西递给他,“能自己来么,要不要我喂你?”
褚燕安虽然痛,但经过刚刚的治疗,几乎是痊愈了,只有神经还在不断反复着。他摆了摆手,将东西接过来,就着水把不大不小的棕色药丸咽了下去。也不知道药丸是从哪儿来的,效果极好,刚划过自己的喉咙,他就感到火窜进了自己的喉咙一般。
但好在不一会儿,那感觉就淡淡消下去了,甚至自己都可以清晰地说出几个简短的字。
“丹药,很好用。”褚燕安有些勉强。段恕伶见他能说话了,心中的不安与愧疚这才消下去一些。
段恕伶笑了笑,“那当然,这还是我娘留下来的。我娘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说到这里,段恕伶的神色又暗淡下去,“只可惜她走的早,都没陪我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