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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给美人取字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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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还没开始说话,褚殃就开始咳嗽起来。
段恕伶微微凑近,有些担忧地问:“还是……难受吗?是不是饿的?要不要吃些东西?”
褚殃摆了摆手,“不是。”
段恕伶更担心了:“那,要不要再把云一谚叫过来给你看看啊……”
褚殃还是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又看见段恕伶蹙着眉,一愣,有些好笑道:“真没事。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幅样子。”
段恕伶这才松开了眉头,但是心里却禁不住地想:就算是妖怪,大概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妖怪吧……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是这样,能打得过什么人啊。
段恕伶的心情微微松下来,就这样把云一谚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阵无言,褚殃大概是在发呆,段恕伶则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咳,褚殃,我有个事儿要问你。”心里又紧了紧,暗骂自己这破嘴,差点儿又开始叫美人了。
褚殃被打断思绪,却没去看他,像是不大在乎那险些脱口而出的“美”,只是盯着窗子外面碧玉的树看着,“怎么?”
“你没有表字吗?”
褚殃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有表字?而且我可比你大多了,表字这种东西我想取就取,想不取就不取啊。”
段恕伶微微歪头:“哦……那褚殃,我总叫你名的话,你不会觉得很失礼吗?”
褚殃这才看过来,盯着段恕伶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段恕伶都觉得脸有些烫才说话:“……有点。”
段恕伶突然就有些扭扭捏捏:“嗯……那,那我能不能给你取啊?”
一只手“啪”的一下打在了段恕伶的头6上,段恕伶有些吃痛,摸了摸脑袋问:“不行吗?”
“我为什么要让你给我取?我自己取不行吗?”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表字这种玩意儿,当然要别人来取更好啊。”段恕伶眼睛偷偷往褚殃那边瞟,见他疑惑得看着自己,像是好奇的样子,更有信心往下面说了:“表字这个东西,就是代表了别人对你更高的评价和对你的欣赏,而且寓意肯定会是好的,这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和喜欢啊。”
不知道褚殃听没听进去,但是抓住的关键点好像不对:“你喜欢我?”
“啊?”
一阵寂静。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哎呀就是……”段恕伶被他闹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过还好人家褚殃不大想讨论这个段恕伶喜不喜欢自己问题,或许也是不在乎,而是被段恕伶哄骗成功了。
“那你帮我取一个吧。”他柔声道。
段恕伶的嘴角瞬间压下不来了,本来还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道真就让自己取了。
“不过呢,我家里人都很疼我的,你要是取了个让我不喜欢的……”褚殃眯了眯眼,威胁道:“没你好果子吃。”
段恕伶神色认真地点点头,说:“我保证你喜欢。”
晨光透过窗户微微撒在段恕伶的脸上,这倒是让他认真严肃的神色显出一点儿温柔:“嗯……嗯……褚燕安。”
褚殃:“什么意思?”
段恕伶没有立刻答话,大概是在组织语言。而就在褚殃觉得他是乱取的时候,他又突然开了口。
“燕安之意,取自春燕报喜,喜乐平安。”
段恕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毕竟是第一次给人取字,也不知道人喜不喜欢。其实在自己心里还有点矫情,甚至是肉麻。段恕伶是从来不会说这些肉麻话的,倒不是性格原因,而是从来没什么人愿意听他说,他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
应该……会喜欢吧。他暗道。
“燕安?行吧。”褚殃努了努嘴,装出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给“燕安”做出了评价。
见他没说讨厌,段恕伶立刻兴奋起来,“真的?!真的可以吗?燕安?”
褚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你。”其实心底里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字。
段恕伶笑着起身,“那可说好啦,就叫燕安,你以后可不准再让别人取哦?”
“……哦。”
“那你先吃饭吧,我得到云一谚那边去了。”
只是走到门口,还没等段恕伶开门,门先自己“嘭”的一声打到了他。
“啊——啊——啊——!!”段恕伶的惨叫传进褚燕安和开门那人的耳朵,两人都是一皱眉。
“你鬼叫什么?!!”开门的是云一谚,正捂着耳朵朝段恕伶怒吼。段恕伶捂着鼻子,几乎委屈得要哭出来。
“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我难道过来不得?”
“不是……你开门的时候太突然,砸到我鼻子了!!!”段恕伶松开手,果然,鼻梁上红色的印子与他白皙的皮肤对比格外明显。云一谚愣了一愣,随后就看见段恕伶的鼻子慢慢流出血来。
段恕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鼻子下面一热。“什么东西?”
云一谚有些尴尬地指着段恕伶的鼻子,“你,流鼻血了……不过放心,问题不大。”
段恕伶也不太在乎,随手抹了抹鼻血,无语道:“你就不能好点儿开门吗,还好我站的远,要是再近些,你不得把我头都砸下来……还有你不会是踹的门吧?”
“当然不是!”云一谚白眼一翻,“我可没那么粗鲁。”
段恕伶摆摆手,跟云一谚出了褚燕安的房间。
褚燕安呆呆地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自言自语:“段殊,真的没事……?”随后却听着一阵奇异的响声,才发现是自己肚子饿了。他拿起段恕伶送来的食盒,打开,拿起筷子夹菜,送到自己嘴里慢慢咀嚼。菜其实并没有自己在家里时吃的好,所以褚燕安不是很愿意吃太多,吃了几口又放下来。
可是还是饿。
几经思虑,还是缓缓地吃完了那一盒早饭。
“不对啊……一般客栈里的早餐哪有这么多肉……”一个问题冒出来,却找不到头绪。“算了,管那么多干甚么,没下毒不就行了。”
褚燕安收拾好食盒,没有立刻领着它下楼,而是自己一个人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早上的太阳不大,还有些风。拂过褚燕安鬓角的碎发,他也不去再拈到耳后,就任由它们随意地飘。他从来不大愿意扎头发,所以和段恕伶,云一谚站在一起的时候,跟他们扎的高马尾比,格外随意。
他看见段恕伶和云一谚出了客栈,可能要去干什么事买什么东西。盯着他们看的视线好像被察觉到了,段恕伶和云一谚突然转过身来,朝自己看。
段恕伶还朝他招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褚燕安皱了皱眉,仔细看着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