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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他有问题 云一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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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谚微微蹙眉,“断生是刺穿了他的腹部,虽然我已经用灵力接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却也不可能醒这么快吧……”
段恕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怎么可能不到一天就醒了,而且看样子还能打人呢?就算是彪形大汉,最奇迹的也至少一两天吧,那个叫褚殃的少年,不到一天就醒了?
再细想,其实一开始就有端倪的……哪有人莫名其妙受了一刀还都被刺穿了还能不骂人的!!段恕伶深信这一点。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脾气那么好涵养那么好的人,何况褚殃看样子也不像脾气很好的那类人。
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也只是十六岁的小孩,虽然散修四年但是这种情况还是从来没见过的啦……
段恕伶:“他不会是妖怪吧,要不要直接杀了?”
云一谚白眼一翻,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踹他,“愈合力那么强,说不定你把他砍成两半他还能揪着你的耳朵揍你。而且,你知道他会不会打架吗,要万一是很厉害只是看着很年轻的大妖怎么办?你冲上去等着被砍?”
段恕伶干咳了几声来掩饰尴尬,只是眼神却忍不住地往客栈那里瞟。
他心说:要是真是大妖,我刚才惹他生气了那他会不会把我……?!
心里想了一百种死法,不禁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脖子,又抓紧了断生,危机感才微微降下些许。
段恕伶凑近云一谚,还在努力假装自己不害怕,道:“那,怎么办?”
云一谚看破不戳破,却也是摇摇头,表示无奈。半晌寂静,朝段恕伶神秘一笑。
“你又笑什么?……有办法对不对?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看云一谚这个样子,段恕伶稍稍安了心。
……只是云一谚的话让段恕伶如遭雷劈,还是被劈得渣子都不剩。
“哦,再过几天我的游历就结束了,就要回罗雀堂咯。”
段恕伶现在觉得初春傍晚的风不是一般的冷。
现在段恕伶一点都不安心了。
段恕伶别扭这凑近云一谚,小声央求他说:“求你了恩人……救救我吧……”
云一谚被段恕伶夹起来的声音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嫌恶地用手将他推开些来,“这可是你自己惹的祸,怎么还要我一个你刚认识的来救你?还有,不要这样说话,真的,怪恶心的。”
段恕伶脆弱的小心脏简直要完全碎掉了。四年散修,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好吧,其实是一开始根本不敢和别人打交道然后谁都不认识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跑所以练就了一身逃跑的好本事然后有人刚开始欺负自己他就立刻跑了别人根本找不到所以从来没有这种情况过。
半晌没人说话。段恕伶只是抓着断生的刀把用手指磨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段恕伶一手搭上云一谚的肩,一手拿起断生递到云一谚身前,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却还带着些凄凉。
他说:“断生就交给你了。我可能会死,所以不能让我的刀也跟着我遭殃!”
云一谚则是感觉他莫名其妙,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扒拉下来,“干什么你,什么死不死的。”
段恕伶听了这话,还以为他要安慰自己或者给自己出主意,霎时间感动不已。而云一谚却只是说:“把你的刀拿开,难看死了,我可不要。还有,不要随便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们很熟吗?”
段恕伶只好委屈巴巴又把断生挂回自己腰间。
“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啊?”段恕伶道。
云一谚不屑道:“我和你无恩无怨,缘何要帮你至此?而且你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了。”
段恕伶彻底泄了气,垂头丧气地往客栈里走去。云一谚跟在他身后,“急什么,又不一定会真的死。那个叫褚殃的,要是真是那么厉害的妖怪,刚才你去看他的时候怎么没弄死你。”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是,大概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好,也就吓吓你而已。就你这种半吊子修士,连我这种主学医的都打不过,他捏死你就跟捏碎个鸡蛋似的。”
段恕伶又问掌柜的先生要了两间房,拿着钥匙分一个给了云一谚,“真的假的,别骗我啊?”
云一谚一辈子的白眼似乎就要在这一天翻尽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抓紧了钥匙跟他一起上了楼,“不是要我救你?和你说了没事,你却又要杞人忧天?”
段恕伶:“啊……?”
云一谚看着段恕伶好像没听懂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给他贴了一个“脑残”的标签。
翌日一早,云一谚还没醒,段恕伶就问店小二要了早饭,拿到了褚殃房间门口。
段恕伶还纳闷着,昨夜段恕伶和云一谚都没吃晚饭,怎么就自己被饿醒了……把云一谚叫起来问他昨天没吃晚饭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先吃些吃早饭,差点又被骂一顿。还是云一谚忍着起床气,虽然也没太好气地跟他解释:“罗雀堂一日二食你不知道?早就习惯了行不行!”
他也不敢什么直面问人家是不是妖怪,至少现在献点殷勤,等人家要杀掉自己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再幸运点儿能活也说不定,至少现在段恕伶是不敢再做什么类似于叫他“美人的”出格事件了。
走到褚殃门口的时候还做了好一阵的心里建设和准备,胡思乱想着万一一开门见到一个妖怪怎么办。哪着食盒左右来回踱步了许久,还是褚殃自己开的门。
褚殃的神态明显比昨天更好了,没有了那一丝倦意,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虽然还是慵懒的样子,好歹不像半死不活了。
褚殃的衣服还是段恕伶自掏腰包给买的新的,他原本那件被血染了个彻底,根本穿不了了。只是他刚起,还只穿了一件单衣,这样看,却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略显单薄。
“你不冷吗?”
“来做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
“不冷。”
“早餐。”
气氛微微尴尬起来。几度异口同声的问话和回答,让段恕伶分不清是默契还是两人都太过紧张而形成的。不过看样子,紧张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个。
于是段恕伶又开始打量起褚殃来。是能惊艳自己很久的容颜啊……怎么断生就好死不死伤到他了……好吧,也怪自己没立刻抓住断生,要是当时就抓住了,就不会让褚殃受伤了。可是……
可是抓住了,不就不会认识了吗……
还是伤了的好。
段恕伶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你摇头作甚?怎的,都到这门口了,却又不想给我送早饭了?”褚殃高傲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莫名。虽然也让段恕伶捕捉到了一丝傲……娇?
段恕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着褚殃觉得有些好笑。也对,都送到嘴边了,怎么可能又让自己回去。
“不是不是!肯定是要给你送早饭的!”段恕伶将食盒递给褚殃,褚殃却没接,而是微微侧了身子,“进来谈谈。”
段恕伶瞧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大着胆子进了褚殃的房间。
褚殃坐到软榻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过来。”
段恕伶不知想到什么东西,耳根骤然一红,结结巴巴道:“不,不太好吧?我们才,刚刚刚刚认识……”
褚殃皱了皱眉,“这房间又没别的椅子,不坐软榻你坐哪儿?”
段恕伶见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蓦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把食盒放在软榻边上的木柜上,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也不敢靠太近,生怕自己又忍不住说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