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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 段恕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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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恕伶轻手轻脚地进了受害者的房间,随手拿起把椅子坐了下来,开始仔细的端详他的脸。
这人长得倒是挺白净的,被云一谚疗好伤之后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长得还是有点病怏怏的样子。
段恕伶喃喃自语:“你说你,怎么回事……断生怎么就伤到你了呢……躲都不知道躲一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虽然知道在别人昏迷的时候跑到他面前说小话不太好,但是还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段恕伶是真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种断生突然不受控制的情况。要说以前吧,虽然也到处飞,但是那是叛逆期,真的不会什么故意伤人。但是按这次的情况来看,段恕伶看得很清楚,断生真的就是直直的指着他去刺的。
想到这里,段恕伶忍不住有些好奇:莫不是这人跟断生有什么关系?捉住断生刀把的时候,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里压抑一种怒火。
刀灵和剑灵都是在认主后和主人同情同感的,特别是断生这种半路子被原先主人抛弃的,更需要新主人好好安慰。
段恕伶抬手,轻轻拍了拍受害者白净得像瓷娃娃的脸,佯装生气道:“你这人,是不是以前把断生扔掉了!现在它被我捡到了,我就要给它报仇的!”
以防断生看到这人再激动,段恕伶转头就把它扔给了云一谚。
他想,反正云一谚医术不错,被断生伤到了应该也能先自救一下,不至于被一刀毙命。……而且,断生不会再乱跑了,他已经给它设了禁咒,刀灵暂时醒不过来。醒过来也挣脱不开。
段恕伶就看着自己的手在发呆,半柱香时间一晃而过,就那么被他耗完了。
——甚至受害者睁开了眼睛在看着他,段恕伶也愣是没发现。
终于,受害者幽幽地开了口:“断生,你的刀?”
声音又沙又哑。段恕伶一时半会儿还没发现是谁在说话,吓了一跳,抬头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少年在盯着他,似是有些无语。
这一看又是让段恕伶看得一愣。
这人的眼睛不是棕色不是黑色,却是晶莹的浅蓝色,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多看几眼是别人的做法,段大不要脸的做法是一直看着。……他一看到好看的东西,通常就是移不开眼睛的。
再仔细看,他右眼角还有一颗红色的泪痣,眼尾微微上挑,由于是刚醒,还带着些许倦色。
怎么当时就没发现呢……好一个懒散娇丽的美人。段恕伶思虑至此,却又听得这美人又开了口:“……你说什么?”
段恕伶又没反应过来,“我说什么?”
美人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懒,散,娇,丽,美,人?”
哦……原来是不小心把前面一句话无意识地说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没什么啊?!美人的眼神像要活活剐了自己一样!!段恕伶不理解,怎么夸人家漂亮还惹得人家不高兴呢……难不成是自己成语用错了?不对不对,“懒散”和“娇丽”很明显是两个词啊,连在一起用也没什么吧……
于是他道:“怎么了……吗?”
这时候的美人显得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你的意思是,我,很娘?!”
不好,完全被理解错意思了啊……段恕伶懊恼地抓住自己的衣袖,半天解释不了一句。但是他发誓!真的没有说他娘意思!真的就只是觉得他漂亮的意思!等等不对,漂亮能用来形容男人吗……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哪个男人不是希望别人对他的评价是威猛呢。大概除了短袖吧。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漂亮……不是,额……好看!”
段恕伶看人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立刻扒拉着凳子坐远了些,生怕他突然给自己一掌。
那人像是放弃了和段恕伶聊这个“娘不娘”的话题,果断捡起了断生的事来问他。毕竟他大概知道继续说下去,自己或许会又晕过去。
“断生是你的刀?”
段恕伶秒答:“是啊。”
美人愣了一愣,像是在思索什么,没有立刻再问他问题,而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控制不住它?”
段恕伶秒答x2:“它第一次这样,以前从来没有过故意伤人的事情。”
美人皱了皱眉,又放弃了问断生的事情。
美人:“名字。”
段恕伶见美人终于肯问自己的事了,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扬,“段殊,字恕伶。”
笑完之后又觉得对不住云一谚,救美人的明明是他,又把他名字报了出去。
美人很高傲地点点头,道:“褚殃,记住了。”
褚殃……褚殃。段恕伶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抬眼认真看着他。
“记住了。”
褚殃被他突然认真的神情看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迅速撇开头不再去看他。只道:“出去吧,我想先休息。”
段恕伶看他在赶人了,也不好多说什么,默默复原椅子的位置。刚走过门槛,又把头伸进来:“你饿了吗,都睡了半天了。我帮你带些吃食过来?”
褚殃闷在被褥里,闷闷出声:“不用。”
段恕伶只好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栈外面,却不见云一谚的人影。
段恕伶不知道云一谚带着自己的断生去了哪里,褚殃又要休息,自己只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距离褚殃受伤过了半天,现在是傍晚了,秋天里的风有些冷,拂过段恕伶的头发,从他后领子里钻了进去,让他打了个寒颤。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本来段恕伶是因为今天赶集而来买些东西的,只是被断生突如其来的那一刀给打乱了节奏。
“段恕伶!!”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眯了眯眼,朝出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云一谚。
“你去哪儿了……”
云一谚跑过来,没好气地把断生扔给他,“看你那么久不回来,还以为死了,准备给你买棺材。”
段恕伶笑了笑,讨饶道:“可别啊,我还这么年轻呢。”
其实心里还是开心的,段恕伶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跟人这么开过玩笑了。不知道云一谚是自来熟,还是骂人的时候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居然已经能开起玩笑来了。
云一谚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的东西“哐啷哐啷”的响。
段恕伶凑过去:“这什么?银子?”
云一谚有些骄傲地仰起头,“嗯,刚乱逛的时候看见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难受,没人知道咋了,就顺手救了,钱是他爹给的。”
段恕伶拍了拍手,笑道:“厉害啊,那要不您大发慈悲,也教我一点儿医术呗?”
云一谚正色道:“现在不行,还有事要做。”
段恕伶呆了呆,他只是开个玩笑,云一谚这小子还当真了?
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只是一时半会儿再说不出话来。
“那人醒了吗?”
段恕伶点点头,“醒了,精力足着呢,差点扇我两嘴巴子。”
云一谚白了他一眼,“就算真扇了,你也该受着。”
段恕伶跟他讲了和褚殃刚才说的话,说完后,云一谚却皱着眉,并不做回应。
段恕伶问他:“怎么了?”
云一谚只是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有一个点,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