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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正午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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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刚好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就去了自家的酒楼。
酒楼果然如管家所说,门可罗雀。
何玉琢向里一看,居然只坐了一桌客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穿着华丽,坐姿挺拔,宽肩窄腰,看起来就是打架的好手。
掌柜看到老板来了,忙撞了下旁边昏昏欲睡的小二,收起懒散的模样,殷勤跑过来:“大人,您来了,我带您去雅屋坐。”
“不用了。”
何玉琢就近挑了位置坐下,一个人的话他更喜欢待在外间吃饭。
掌柜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大人,您今日想吃点什么?”
“主推菜吧。”何玉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这茶只有苦涩,毫无茶香,实在难以下咽。
说来惭愧,他喜欢在府里待着不出门,也就在这酒楼开张的时候来过几次,那时候生意还是很好的。
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走过来,他抬眼看去,是酒楼里唯一的客人。
“知县大人。”那人弯腰鞠躬。
何玉琢微微点头,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此人的长相太过柔美,比自己见到的所有女子还要好看,让人眼前一亮。
顺着往下,徒然变得充满了男子气概。
谁也想不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长在如此壮硕的身体上,可惜。
何玉琢正在心里感叹,就见他坐在了自己的对面,且让小二将饭菜都端了过来。
“在下可有荣幸与知县大人同桌?”他微微一笑,似春风拂面,令人温暖又舒适。
何玉琢见到此人才惊觉自己是颜控,本不喜与陌生之人同桌进食,却完全可以容忍眼前的人。
心里大受震撼,面上却装得冷淡:“请便。”
“大人可用过这道菜?”他五指并拢指着其中一道菜,另一手托着宽大的袖子。
何玉琢只看了一眼,顿时无兴趣。
这是一道荤菜,里面有着大肉块与一些配菜,但是卖相实在难看,表面甚至发黑。
男子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感到尴尬,只是表情有些玩味,缓缓说着:“听闻这酒楼是大人您的财产。”
何玉琢终于开始正视此人。
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表情,但这句话一出让他感觉仿佛被人瞧低了。
男子接着说道:“这道菜便是您家酒楼的招牌菜之一。”顿了一下:“其实桌上的菜都是招牌,这也是酒楼无客人的原因所在。”
何玉琢明白了,原来这人是吐槽他开的酒楼菜难吃。
这就是厨子的问题,换一个不就解决了。
他不懂的是,好的厨子并不好找,且酒楼本身名气已坏,要想挽回名声可得有好手段。
“若大人不嫌弃的话,可以吃下尝尝。”男子笑眼盈盈,却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
“不用了。”何玉琢果断拒绝。
他招来掌柜,吩咐道:“让厨子别做了。”
说完,就要起身走人。
“大人,且慢。”
男子速度很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只一瞬间又松了手。
何玉琢刚起身就被拽了一个趔趄。
“抱歉,一时着急没有注意力度。”男子嘴里说着道歉的话,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歉意。
旁边的掌柜倒是满脸的惶恐:“大人,是小的照顾不周,让您扫了兴。”
何玉琢对着掌柜:“不关你事,你去忙吧。”
掌柜连连应声,走得飞快。
他重新坐下,磨搓着手腕处。
这人也太有劲了些,何玉琢甚至以为有人用木钳夹他。
不爽,很不爽。
但是也仅在不爽停留,对着这张脸好像生气不起来。
不过一般有教养的大户人家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有点教养,但是不多。
“何事?”
“本以为大人会问我的姓名来历,没想到竟是直接走了。”
何玉琢心中惊叹,他居然在这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委屈,虽行为很娘,但好看。
见他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男子无奈开口:“我名叫萧晨,从事营商的勾当,此次留住大人也是因为看上了这酒楼,想要与大人共谋。”
何玉琢眉头微皱,他第一次见萧晨,对这人无半分了解,况且这些事一般都是管家在管,他又不懂。
“此事再说。”
他直接搪塞过去,并不想让萧晨知道自己不懂这方面的事。
他再次起身,这次,萧晨没有阻拦,只是一直注视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为止。
萧晨拾起筷子,夹了一口全浸泡在油里的菜,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狠戾。
还不等休息两天,又出了事。
彼时何玉琢正在睡梦中,师爷便咣当咣当砸门:“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被扰了清梦的何玉琢浑身戾气,一把将房门打开,语气阴森:“最好是大事。”
师爷见他这幅模样,整个人顿了下。
很快恢复过来:“大人,这次真的是大事,严广财死了!”
何玉琢草草赶到严府,大门敞开着,从外面就能看到严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让让,知县大人来了!”
衙役挤开围在门口的百姓,何玉琢才进了去。
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师爷说严广财死在了书房,他便直奔那里,没有半分耽搁。
到了地方,就听到哭天喊地的嚎叫声。
严为韧的声音在女人间格外突兀。
“爹啊!”
何玉琢上前从他的头上一巴掌,打得对方禁了声。
与自己差不多年龄,却一事无成,是他太蠢了还是自己太优秀了。
“都安静!”师爷在旁边大吼一声。
众人瞧见了何玉琢,声音才渐渐消下去。
何玉琢踏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的严广财。
伤口在喉颈处,干净利落,身上无其他伤痕,衣服除了些许褶皱也完好无损,看样子并未挣扎,要么是熟人作案,趁其不备动的手;要么是精湛的杀手动作利索,根本不给严广财反应机会,就要了他的命。
环顾四周,除了书桌有些凌乱,其余地方看起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仵作进来确认无误后便将尸体抬了出去,外面顿时又是一片哭声。
何玉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休息好再加上尖锐的哭声,整个人愈发烦躁。
之前的梦只有他自己的结局,并没有严广财死亡一事,他还想在严广财身上多找找线索,现在好了,人没了。
严广财的书房装饰一如即往符合他的作风,尽是奢侈之物。
最吸引他的是一副挂在书柜旁的美人图。
无怪他,这幅画上的人太美了。
本是抱着欣赏的目光过去的,但走到跟前,何玉琢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这幅画离尸体距离较远,其左下角却有一枚血指纹,颜色很鲜艳,是新留的印记。
什么情况下才会在这里留下痕迹呢?
只有要翻起这幅画的时候。
何玉琢顺着左下角将画翻起,背后是全黑的墙面,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一只手在墙面慢慢摸索,果然,在中间的位置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
他轻轻一按,一个四四方方的抽屉迅速弹了出来。
何玉琢吓得一哆嗦,左右看了下,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将视线转回。
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不,应该被杀害严广财的人拿走了。
到底是什么?
严广财行的腌臢事不少,仇家多的是,很难确定是谁干的。
想到前两日失踪的刘寡妇之女。
会和这件事有关联吗?
或者是那个出狱的小厮?
门外传来严为韧的大吼:“大人,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爹!”
何玉琢将画放下,交代衙役仔细检查,便出了房门。
严为韧见他走了出来,激动地推开挡着他的衙役:“大人,我记起来了,从上月起,我爹心情总是不好,经常大发雷霆,也变得很忙,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何玉琢还真以为他会说出个人名,半天还是猜测。
不过这也是一条线索。
“把严广财身边的下人带来。”何玉琢吩咐衙役。
不一会儿,衙役带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下人打扮,不过要比院子里其他下人精致许多,尤其是那名丫鬟。
严夫人原本正在柔弱地抹眼泪,见到这女子后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那丫鬟的头发:“你这贱人,是不是就是你到处惹事,害得老爷得罪了人,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丫鬟不做反抗,只是不停地哭着。
何玉琢皱眉,使了个眼色,就有衙役上前分开了两人,严夫人手上还抓着一把揪下来的头发。
“娘。”严为韧走过去,扶住严夫人,狠狠瞪了眼分开两人的衙役。
一看那丫鬟打扮便知是做什么的,何玉琢只当是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将视线转向小厮。
这小厮他记得,上次来严府时,就是他上前与严广财说了几句话,严广财就变了脸色走了。
“严广财日日出去见的是什么人?”何玉琢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更威严。
小厮跪在地上,听到他的问话,身形微微颤抖,但语气还算平稳。
“回大人,奴才跟随大人处理严家产业的事,见的都是一些商贾。”
“只是近来不知为何,严家名下的许多产业都出现了问题,因此老爷不怎么爽利。”
许多产业……
何玉琢合理怀疑有人针对严家。
“你们可见了什么特别之人?”
小厮低头思索,半晌回道:“无特别之人,只是有一人老爷见的比较频繁,奴才听到老爷唤他萧老板。”
何玉琢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认识这个人,他继续追问:“你说的那人长相如何?”
“异常俊美。”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泛起了红晕。
确认了,就是那个让他不爽又生气不起来的人。
“你可曾听到他们在谈什么?”
小厮摇头:“奴才都是在门外候着的,并不知道。”
何玉琢早就觉得此人奇怪,难道是因为生意的事谈崩了下了杀手吗?
似乎有些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