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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等他传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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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传唤萧晨,严为韧便递交状纸将其告了上来。
等何玉琢坐上主位后,萧晨已经在底下站得笔直。
昨日严为韧就站在那小厮身后,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想着萧晨有嫌疑,嚣张跋扈习惯了的他直接就把萧晨告了。
现下见了真人,才发现他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严为韧看不顺眼,愈发肯定就是此人害了他爹。
“大人早安。”站在堂下,萧晨似乎并无半分紧张害怕,见到何玉琢出来了,对着他翘起嘴角,眼神拉丝。
何玉琢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膛,生怕心脏跳得太欢快蹦出来。
“哼,油嘴滑舌。”严为韧不忿道。
他转向何玉琢:“大人,我认为您应该严查此人,他在凉县短短出现数月,名下财产却已与我家可比,一定是他想要我家财产才动手害了我爹。”
你认为,那你去查啊。
何玉琢悄悄翻了白眼,这人说话真是无礼,也罢,终是商贾,上不了什么台面。
“萧晨是吧,你怎么说?”
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意外的好听,萧晨自信一笑:“回大人,我是正经商人,所行之事都有合法流程。”他从袖中取出一沓纸簿,身旁的师爷便将其接了过来,仔细检查,脸上出现了一丝骇然。
他走到何玉琢跟前,贴着耳朵说道:“大人,流程都无问题,只是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
何玉琢接过那沓纸簿,粗略一翻。
生意上的事情他知道的很少,但也能看出萧晨几乎每日都在收购县里有名的产业。
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财啊。
难怪他那日找上自己,看来那酒楼也在他的收购计划之中。
师爷刚才从萧晨手里接东西的时候近身瞧了下此人的容貌,只觉得很眼熟,现在细细想来,终于想起了他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前两月刚出狱的阿康么!
不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之前阿康下人打扮,来到衙门后头就没抬起来过,腰也直不起来,他一天事那么多,根本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厮。
不得了,不得了!
何玉琢看到旁边的师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小声问道:“怎么了?”
师爷反应过来,忙向他汇报:“大人,此人是阿康啊,您还记得吧?”
阿康?
何玉琢瞳孔地震,就是梦里整死他的那个人?
没记错的话,他坐牢之前是流民或者下人的身份,短短出狱两月,就发达成这样了吗?
美人成了敌人,何玉琢不可谓不痛心,看向萧晨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萧晨见到他望了过来,回以温柔微笑。
顿时何玉琢的心更痛了。
严为韧本在萧晨拿出纸簿的时候就慌张了起来,且知县大人迟迟不出声,现在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更是觉得心惊,这小白脸莫不是已经与知县勾结了?
越想越气愤,既然何玉琢不作为,那他亲自来为他爹报仇!
严为韧憋得满脸通红:“小白脸,你害死我爹还不承认,我和你拼了!”
喊罢,从腰间拔出匕首,就向萧晨扑了过去。
严为韧突然的动作惊到众人。
两人都在堂下正中央,而衙役们全部在两边守着,所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严为韧已经扑到萧晨跟前。
严为韧嘴上叫着萧晨小白脸,其实萧晨要比他高了近一个头,且身形也是宽了将近一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严为韧一刀戳过去,却戳了空,反倒是拿匕首的胳膊被萧晨一拐,匕首便易了主。
萧晨手起刀落,快准狠将匕首刺入他的肩膀,直接刺穿了。
“啊!”严为韧一声凄喊,疼得倒在了地上。
萧晨的动作没有停,他用力拔出匕首,直接对着严为韧的喉咙刺去。
“住手!”何玉琢着急,抄起桌上的惊堂木就扔了出去,运气极好,正正打到萧晨拿匕首的手腕处,让他刺入的方向偏了几分。
匕首刺进了离严为韧脖颈两寸的石砖里,只有一半的刀身还在外露着。
衙役连忙上前分开两人。
萧晨没有让衙役碰到自己,他缓缓起身,看了眼堂上终于变了脸色的何玉琢。
何玉琢浑身顿时起了鸡皮,萧晨的目光好像一头饿狼,一旦咬到猎物就不会松口,直至对方无了生息。
这种人就是俗称光脚的,天不怕地不怕,何玉琢惜命,根本不敢碰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万一被记恨上了落得梦里的下场可怎么办。
他在心里碎碎念,面上却严肃狠戾:“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
正准备继续教育两人,呼吸间却传来了一股尿骚味,何玉琢赶忙捂住口鼻,眉头也皱着。
将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严为韧,发现尿骚味的来源是他。
没错,严为韧吓尿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萧晨把匕首对着他的那一刻有多么的恐怖。
他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见严为韧的肩膀还留着血,且没有证据证明萧晨就是杀害严广财的凶手,今日审案只能作罢。
本应该以公堂行凶之罪关押两人,但一来严为韧受着伤,二来萧晨属于正当防卫,虽然有一点过当,不过何玉琢本着不得罪他的想法便没有追究。
严为韧已经被严家下人抬走了,堂下只剩下了萧晨。
何玉琢没有搭理他,直接说道:“今日就这样吧。”便往内堂走去。
“大人且慢。”萧晨往前两步,但没有上台阶。
“上次之事不知大人考虑如何?”
何玉琢停下脚步,本不想理会,但脑中出现管家那张皱巴巴的脸,思索片刻,开口道:“你跟我来吧。”
萧晨笑了一下,低声应答,随后跟在他身后。
到了内府,何玉琢将管家唤了出来,对着萧晨:“你和他谈吧。”
他现在不想和萧晨待在一块,总感觉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不待管家张口,萧晨抢先一步出声:“大人您不在场把关吗?可能还有一些事宜需要您做决定。”
管家连连点头。
何玉琢簇起眉毛,明显表现出不满,但在管家殷切的目光下只好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并不算难熬,除了萧晨偶尔越过管家询问自己以外。
但他问的也都是管家要问的,所以何玉琢没有理由拒绝。
他喜欢钱财,却很讨厌做买卖的事情,幸好全程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否则桌子早就被他掀翻了。
足足谈了一个时辰之久,事情才敲定下来。
结果就是,何玉琢名下的酒楼和布庄以低价卖给萧晨,但要三成的分红。
要是萧晨经营不善,他不会有太大损失;若经营得当,那就凭白赚了钱,总体看还是挺划算的。
这几日紧巴巴的日子过得很糟心,现在手上有钱了,何玉琢心情又舒畅了些。
正开心着,就感受到一道视线。
萧晨见他看过来,又是一笑,视线没有转移。
倒是何玉琢被这种黏乎乎的目光看得受不了,率先移开目光。
他站起来,轻咳一声:“结束了吧,那就回吧。”
管家心情也好,把吃钱的东西甩出去了,还赚了些回来,府里开销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他笑得脸上都是褶子:“正好中午,奴才这就去准备吃食。”
圆桌上只剩萧晨一人坐着,姿态端庄,丝毫不见尴尬。
“你还坐着干甚?”他不是已经赶人了吗。
萧晨这才站起,他向着何玉琢微微躬身:“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品尝贵府的饭菜?”
又来了。
何玉琢头疼,他不明白萧晨为何总对着自己笑,虽然那画面很赏心悦目,但因为这个,他总是做一些与自己想法相违的事。
就比如现在,明明自己想赶走他,却不知为何又答应了他的请求。
萧晨优雅地夹起一小块菜放到嘴里,余光却始终在何玉琢身上。
他从小便会察言观色,上次一见,只觉得这知县大人面容冷峻,难以捉摸。
但今日彻底让他变了想法。
细细看去,何玉琢虽脸上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呆滞,能看出来在盯着自己发呆。
而且每次自己只要对着他笑,他的瞳孔都会微缩。
能有这么大反应,不是喜欢就是厌恶。
自己现在能坐在他旁边共用午膳,就说明了是哪种反应。
只是这人实在矛盾,总觉得他在躲着自己。
何玉琢放下筷子,迅速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自便。”说完,不给萧晨反应,急匆匆地走了。
萧晨一愣,随后低声笑了下,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意欲不明。
何玉琢拐了弯,直到感受不到身后的视线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第二次与萧晨坐在饭桌上,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他难受地抓心挠肝,恨不得掀桌子。
难道萧晨已经开始关注自己了?
何玉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回想刚才有没有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举动。
回到房间,何玉琢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两口,现下萧晨的嫌疑还没有消除,可不能因为美色放松警惕了。
衙门依然忙忙碌碌,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除了刘寡妇来闹过几次。
每次何玉琢搪塞过去的时候,头都会一阵巨疼,他甚至以为是那刘氏给自己下了药,还暗中派人将她查了个遍,自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倒是查到她与严广财身边的那个丫鬟有过往来。
那丫鬟名叫殷桃,与刘氏死去的丈夫都来自小石乡,很早就认识。
刘家贫寒,在严府的殷桃便走了关系,让府里后厨收下刘家送来的农物,也算是照拂老乡了。
“刘家男人是怎么死的?”何玉琢问道。
衙役回答:“是半年前半夜在河道边意外溺了水,被打更人发现,打捞上来已经没气了。”
刘家在西口,而河道在东口,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男人半夜横跨一个县去了河道边?
“去严家把那名叫殷桃的丫鬟带来。”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小厮身上,以为这个叫殷桃的丫鬟不重要,现在看来,这丫鬟身上有猫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