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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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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五章(下)绮罗
惊诧的回身,瞧到树下那沫丹青色的身影,原本诧异的神情,转为唇边静立的微笑。
“你怎会在这儿?”云淡风轻的甩过去,并无过多情绪。
“你这是何必!”没有直面我的问题,只这5个字不知是问还是肯定的语气。他准是连夜赶来的,时不时还有胸口的起伏。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么?”缓缓起身,望着皎洁的圆月,徐徐道,“他过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这样对谁都很好吧。你说呢?”含笑的眸子瞧着他,笑弯了一眼月华。
他好一会儿没有言语,幽静的夜里我们就这么相望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轻浅的叹息。
“你也知道,我们穿越错来,充其量只是这个历史的见证者,根本不能改变什么...你...”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只是不想就这样任命...”别过清冷的眸子,不愿睇其,望着皎月,丝丝阴霾,丝丝怅然。“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缓步下来,至我身后静立,二人均不言语,无声的气流在周围来回游荡着。
总该做点什么吧?总不能大晚上的两人就这么傻傻的站在湖边吹冷风啊…
“阿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突然背上一暖,回眸瞧见的是一双关切的眸子,不自然的别过。
“我们饮酒赏月如何?”不由分说的拉着其穿过长长的廊下,左转右转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厨房,蹑手蹑脚的取出里面一壶清酒,取了一个熄火的火盆,好在这些东西都是平素常用的,不然,还真是要费点事了…
“若是今天的事儿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主子偷偷跑进厨房去偷酒?哈哈…”两人在亭子里坐定,将火盆点燃,取了水桶开始温酒,间歇,时不时的穿插着几句逗趣的话。
“那有什么办法?这里我根本不熟啊,况且我还是路痴…”无奈的摊摊手,很坦诚的承认自己的缺点。
“真不知你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
“那还不简单,天天的三点一线,在笨的人也该记住了吧?”说完,一时又是一阵沉默,彼此默默的喝着酒,一言不发,火盆里的火苗噼啪响,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暧昧的气息。
“你怎么大晚上跑来了?明天不用早朝么?”抬头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我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别过头来。
“我担心你...”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飘渺却又那么真实。“珩儿...”
“小诺,叫我小诺。”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的话。
“小诺....”我回过身,略有醉意的回望着他。“这么叫还真有些不习惯呢...”看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我轻轻走上前,拥紧了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
“我想回家...这里再好,也不是属于我的...”我好像真的醉了,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月亮离我越来越近,额头一点湿润。耳朵里因为那句“有我呢,我会一直守着你...”而欣然睡去。
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头上的刺痛提醒我昨日酒醉的证据。猛然惊醒,坐起,忍住头痛不已的脑袋,看清了所处的环境,方放下心来。
就当我要起身下床时,萍儿挑了帘子进来。
“主子,我的好主子,您可是让奴婢们能舒心一日啊...”嘴里埋怨着,依旧把醒酒的汤药送到了我手里。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默默的喝了起来,直到汤药见了底,交给她,用清茶淑了口。
“我昨儿是怎么回来的?”
萍儿警惕的望了下四周,将屋门轻轻掩上。
“主子,昨儿是...十三爷送您回来的...”
“他说了什么?”我不禁忆起昨晚的事儿,只记得我们在亭子喝酒,大概是后来的时候喝的急了些,不知不觉就醉了么?当时耳边那句安心的话和那额头的一点又是什么?到底是昨晚的月色醉人还是那香醇的美酒...
“十三爷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奴婢们好生侍候着...让奴婢今早给您准备一份椒盐的汤包和一份小米粥...”
“十三爷送我回来时还有谁看见了?”
“只有奴婢一人。”
颔首应下,轻揉了揉头疼欲裂的额角。“如此便好,此事莫要张扬出去,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遣了萍儿出去,慵懒的倚在贵妃榻上,想起昨晚那个类似一吻的告别,脸上燥热一片。胡乱扯了青丝,让自己不去想下去,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奇怪的梦,依旧是那片草原,依旧是并肩两匹白马,依旧月牙白的长衫,依旧干净的笑容,依旧相依相拥,依旧出现一只黑羽剑,依旧喊不出声,依旧看着心爱的人中箭...我再一次看清了那个人,却不再是胤禛,而是十三....这次是十三中箭,而射箭的人,却换成了胤禛...
再次猛然惊醒,冷汗濡湿了白色的里衣,虚惊一番,更是加重了头疼.....披衣起身,踱步窗前,快八月了吧,去年的中秋是在单位加班过的,还想着今年的中秋无论如何要回家和父亲一起过呢,自从母亲走了,父亲总是一个人,什么也都简简单单,每次回家总能看见父亲失落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的疼...今年...怕是又要爽约了吧...
不觉间几行清泪划过,萍儿抱着我的琴走了进来。
“主子...您怎么了?”
慌乱的拭去腮边泪痕,瞧了一眼,随口道,“没什么,风吹了眼睛了...琴这么快就拿来了?”
听我这么说,萍儿张了张口,没再说下去,只道,“是晌午四爷叫人送来的,说是您离不开这个...”
离不开么?不动神色的坐在琴前,轻轻抚摸着琴弦。之前弹起它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不能自己的,可是现在却像是有针扎一般的摩擦着我的手指。手下用力一勾,“硼”琴弦断了,殷红的液体滴滴落在琴板上,鲜红一片...
“格格?”萍儿惊呼的上前,抢过手指包扎着,嘴里嘟嘟囔囔的埋怨着,眼角已见湿润。我木讷的呆坐在那里,任由萍儿手下忙乱的收拾着。半晌,不耐的抽回手,随意的将还未绑好的白纱打了个如意结。“格格,您的手...”
“不碍事的,我心里乱,出去走走,你们谁也不用跟着。”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绮罗。
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就这样向前走着,直到视线豁然开朗,才看到了一片即将凋败的荷花池,秋风徐徐,吹落了几株枯萎的荷花,落入池中,倒是那一个个青绿的莲蓬,赫然挺立着。
脚下踩着一坚硬的东西,低头扫过一眼,却是久久不能动作,眸子扫过湖面,半晌,奋力捡起脚下的碎石,奋力丢进湖中,听的“噗通”一声,激起湖面千层涟漪,久久不散....
不知到底激起的是湖面的涟漪还是我心头的...
颓然呆坐在湖边,看着层层涟漪归于平静,可是为何我心里的涟漪却不能归于平静?明知不可逃离,却又偏偏固执,可是结果只有一个,一个既定的结局...
两行清泪猝然滑落,流过脸颊,丝丝沁凉,一滴滴入湖心...接着,两滴、三滴...我仰起脸,看着渐黑的天空,滴滴落下的雨滴,原来是下雨了啊...这是这雨是下在心里还是我心里的雨淋湿了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