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追尾 ...
-
那夜回到家,邬月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头乱糟糟的,与此同时,一个计划悄然在心底最阴暗处滋长出来。
邬月是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她打开微信发现有一个好友申请,点开来看发现是昨晚的宋淮。邬月眼睛停留在那个好友申请那里好一会儿才点了同意。
好友加上,宋淮立马就发了一句微信过来,内容是:我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邬月看到消息,却没回。转而回复别的消息,其中就在邬志远的。
早上八点多时,邬志远打了电话过来,她那会还在睡觉没有接到。她回了一句:有什么事。
没一会儿,邬志远的电话就过来了。
“是有很紧急的事情吗?”邬月一接电话就开口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邬志远迅速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大概意思是要从四合院祖宅搬到市中心那里的房子。
市中心那套房子是以前邬志远单位分到的房子,一套小的三居室。邬月出生前,邬志远和姚淑君住过一段时间,后来邬月出生之际又搬到了老洋房去住了。
姚淑君去世后,又搬到祖宅四合院,现在下又搬回老房子。
邬志远说是因为王素仪属于高龄产妇,要常常去医院检查之类的,老房子离定点医院近,来去方便。
说到最后,邬志远带着试探口吻说:“小月,你要是不想这么折腾,可以留在老宅。”
邬月笑笑:“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家应该在一起。正好老房子是三个房间,你和王阿姨一间,我和祁风哥每人一间,正好。”
这个答案是邬志远最想听到了,邬月很笃定。
邬志远说这几天这找搬家公司来搬,等下周王素仪出院直接回老房子。
电话挂断后,邬月看了一圈自己房间,很多杂七杂八的琐碎东西,顿时就觉得疲惫。
她不愿多想,到搬家那天再收拾吧,现在她没有时间,她要去见一个人。
收拾好从房间出来,迎头就看见祁风在院子里讲电话,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旁边那丛观音竹的叶子,已经薅秃了一小片。
邬月走到院中,祁风刚好挂断转身,看见她时皱了皱眉:“站这儿吓人呢?”
“我来看看竹子有能不能救活。”
祁风回头看了眼满地皱巴巴的竹叶,没说话。
邬月说:“好了,不逗你了,我来和你说一声,不用等我吃饭,我要出门。”
“去哪儿?”
邬月转身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你问这个问题是觉得我需要向你报备,还是说你想亲自送我?”
祁风一时语塞。
邬月笑意更深:“我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完,摆摆手走了。
……
出租车内,宋淮又给邬月发微信了。
宋淮问邬月吃饭了没有,如果没吃的话,说想请邬月吃,还说要开车亲自来接她。
邬月只回了两个字“吃了”就不再回复了。
………
“A栋702……”
邬月嘴里喃喃地这个地址,一路在这个略偏远老破小的小区问人才问到具体的位置。
她敲了很久702的房门里面的人才出来开门。
开门的秦照只穿着一条黑色裤子,拖鞋,上半身光着,肉眼看上去腰部劲瘦有力,腹部肌肉清晰结实。
”怎么是你?”秦照一只手撑着门,看着门外嘴角带笑着邬月。
邬月指了指他的上半身,说:“你是先放我进去,还是先回去穿上件衣服……”
秦照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半身光着,脸上表情有些讪然,随后将门推开:“你先进来。”
邬月大摇大摆地进了房子,秦照转头到房间里穿衣服,很快就出来了。那是一件简单干净的白T恤,棉质布料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肩背线条。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呀。”
邬月环顾了一周,典型的一居室老破小,整间屋子一眼望尽,潮湿空气里混着泡面和烟草味。
这种房子面积小,采光差,不仅潮湿,还有下水道返味,隔音差等情况,除了房租便宜,可以说一无是处。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参观我的家吧。”
“本来没想参观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来了兴趣。”
”……”
邬月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到掉皮且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茶几堆了不少东西,有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还有吃剩的泡面桶,外卖盒……
“你这日子过得有点埋汰……”
“参观完了就开始对我的生活评头论足了?”秦照冷然反问。
“怎么会呢,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
“我就客气一句,又不是真想做家务,瞧把你急得,我这双手可是拿来弹琵琶的。”
“……”
秦照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来我家干嘛,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去车行问了你之前的同事才知道你住这儿。”邬月收起调侃的姿态,“我今天来是看看你的伤势。”
秦照背靠墙,双手抱胸,仍旧冰冷:“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你吃饭了没。”邬月笑问,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秦照没说话。
“一看你就没吃,正好,我也没吃,一块吃点,我请客。”
”不用,我不饿。”
不出所料的拒绝,邬月并不气馁,反倒说:“你不饿,我饿呀,走,陪我吃点。”
“……吃饭还要人陪?”
“不管,就要你陪我,不然我赖你家不走了。”说着,邬月直接躺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玩起手机来。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我陪你去。”
邬月狡黠一笑,立马从沙发上起来:“那走吧,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出门前,秦照弯着身子在玄关穿鞋袜,邬月静静在门口等着。
男人出门就是方便,穿个鞋子就能走。
……
来到楼下,邬月准备打车时就看到秦照坐在旁边电瓶车上,正戴着头盔。
邬月:“你还有座驾的呀。”
秦照将另一个头盔递给她:“戴好上车。”
邬月立马收起手机,戴上头盔,坐到电瓶后座上。
“好了没。”
邬月将双手环抱住秦照的腰,说:“好了。”
那一刻,邬月感觉到秦照的身体一点点僵硬,只听秦照用一种又低又冷的声音说:“把手拿开。”
“怎么了?不怕摔。”
“抓车座就行。”
“好吧。”
………
秦照带邬月来了最近的一个商业,那里吃饭的地方多一些,选择面更广。
邬月本想问秦照想吃什么,但她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秦照的回答是“随便”两个字,索性就不问了,直接决定去吃火锅。
汤底和菜都上齐之后,邬月第一时间就烫新鲜嫩滑的牛肉,蘸满香辣入味的酱料,一口下去好吃到尖叫。
大口大口地吃了半盘肉之后,邬月才发现秦照没动过筷子,只喝水。
“你怎么不吃。”
“我不是说来陪你吃的吗?”
“不是,陪我吃不是让你干坐着看我吃,是陪着我一块吃点。”
“不饿。”
“你答应过陪我吃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出尔反尔。”
秦照看了眼红油翻滚的辣锅,说:“我不吃辣。”
邬月抬手大喊了一声服务员,随后说:“给我换个鸳鸯锅。”
秦照:“……”
这下秦照没招了,只能动筷子陪着邬月吃一点。
“你工作这事怎么想的。”邬月下虾滑时问了一句。
“能怎么想,伤好了就找呗,反正饿不死。”
邬月动作一下子缓慢起来:“我帮你留意一下。”
“不用。”秦照放下筷子,正视着对面的邬月,“邬月,我想很认真地和你谈一谈。”
“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
邬月有些茫然地回视着秦照。
“上一代的事,我们都不要去想,去深究了好吗?我现在只是一个人好好生活,仅此而已……坦白来说,你的愧疚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对不起……”
秦照忽然笑了笑,带着丝丝凉意:“又是对不起,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邬月抿了抿唇,视线微微低垂。
“你没有对不起谁,尤其是对我更没有对不起。别再因为所谓的内疚,替母赎罪诸如此类的理由来闯入我的生活了。吃完这顿饭,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吧。”
秦照的态度一向强硬且决绝,邬月是知道的。
她失神地盯着碗里已经凉掉的肉,问:“如果我不是因为内疚,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会抗拒我吗?”
秦照低沉的嗤笑让他脸部冷硬的线条柔和起来:“请问我有什么吸引力,为什么想要和我做朋友,我没钱没学历没工作,住着最偏僻的老破小出租房,一无所有,你这种大小姐为什么想要和我这种人做朋友。”
“别人我不知道,我邬月交朋友不看出身背景,只凭第六感,你就是想第六感认可的那个,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发现你真的是油盐不进。”
邬月笑了笑,拿漏勺去捞虾滑,边捞边说:“反正你这个朋友我认准了。”
“……”
……
吃完火锅出来,邬月说好饱,想逛逛商场当消食。
邬月猜到秦照会开口拒绝,于是先一步说:“不许拒绝我。”
秦照:“我没想拒绝你,我也吃撑了。”
刚才火锅,秦照本来没吃什么,是邬月点太多了,不吃就得浪费。邬月就一直让秦照帮忙分担。
从商场顶层逛到二楼,邬月拐进一家男鞋品牌店,挑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好看吗?”
秦照懒懒地瞥了眼说:“还行。”
“你穿多大码的?”
秦照警惕起来:“你买给谁?”
“你呀。”
秦照又要拒绝了,但还是被邬月抢先一步:“刚才火锅你买单了。”
火锅的最后单是秦照买的。本来说好是邬月请客,秦照陪着她吃,可吃完火锅,秦照在邬月上厕所时把单给买了。
“我吃得多,我买单应该。”秦照说。
“我是点多了,你是不愿浪费,反正,我买定了鞋子。”
“我有鞋子。”
“你鞋子都旧了。”
今天在秦照家里玄关,邬月看到他那几双鞋子都穿旧了,有一些都磨损严重,甚至开胶了,这才让她萌生送鞋的念头。就算今天火锅不是他付的,她都要送他一双鞋子。
最后秦照拗不过邬月,极其勉强地接受了这双鞋子。
………
逛完商场出来,秦照说一会儿约了朋友还有事,送邬月到最近的地铁站,让她自己坐地铁回去。
邬月知道时间不早了,也就听从安排了。
在去地铁的路上,车子有些多,不过秦照车技不错,开得很稳,但邬月总有些担心,双手不自己抱住秦照。
”你把手拿开。”秦照声音发紧,开始不自然了。
“我有点怕坐不稳,真的。”邬月双手将秦照抱紧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一声沉闷的撞响声响起,车子翻了,邬月从车子摔下来,而秦照及时拿脚撑地,没让车子压住邬月的腿。
十几秒前,前方黑色轿车突然急刹。秦照猛转方向,但还是撞上了前车的尾灯,属于追尾事件了。
正当邬月疼得龇牙咧嘴时,被追尾的黑色轿车车主沉着一张脸,有些气势汹汹地从车里下来。
那一刻,邬月愕然地瞪大眼睛,所有的疼痛化作讶然无措。
居然是祁风……
居然撞了祁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