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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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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反应迅速,几乎是在那惊悚画面出现的瞬间,就手忙脚乱地将大屏幕熄灭。
婚礼司仪到底经验丰富,赶忙上台救场,试图用几句俏皮话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与诡异气氛,可台下宾客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却如潮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邬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混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刚刚大屏幕上那血腥又骇人的画面。
“妈妈是被人害死的?”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细丝,透着无尽的迷茫与惊恐。
那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像是一把把锐利的钩子,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心,将那些尘封已久、关于母亲死亡的回忆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这时,邬月眼角的余光瞥见邬志远和王素仪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闪进了一个房间。
她的目光瞬间紧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邬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紧闭的门,每一步都走得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了门内的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砰砰直跳,耳朵几乎是贴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门内,王素仪的声音带着忧虑,颤抖着传来:“怎么会这样啊?到底是谁干的这缺德事儿。”
“先别慌,千万别乱了阵脚,咱们得冷静下来想想办法。”邬志远轻声安抚着妻子,可那声音里,也透着几分慌乱与不安。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报复咱们啊?毕竟,姚淑君的死,和咱们多少有点关系……”
王素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仿若被恐惧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可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邬月的耳朵里。
王素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邬志远急切地制止住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先别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邬月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偷听下去,立马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暗处,她定睛一看,来的人竟是祁风。
祁风刚走过来,邬志远和王素仪就假装没事地从屋子里头出来。
邬月收回目光,整个人陷在黑暗里,
此时此刻,她的耳朵里,依旧回荡着王素仪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她母亲的死,真的和邬志远、王素仪有关系?
这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就如野草般疯狂蔓延,让她觉得简直荒谬至极,又胆战心惊。
回想起当日,邬月收到消息说母亲失足从楼梯摔下去,头部重伤,还没等她赶到医院,母亲就已经抢救不过来,永远地离开了她。
一直以来,她都单纯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悲惨的意外,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听到的这些话,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向她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难道,母亲是被人推下楼梯的?
是父亲邬志远下的手?
还是王素仪?
亦或是他们两人联手?
邬月越想,身子越发冷得厉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太过残忍、太过恐怖的事情,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吞噬着她全部。
……
邬月失魂落魄地回到大厅,只见邬志远已经强装镇定,向所有宾客解释清楚了刚才那件事。
可宾客们脸上那些疑惑,好奇,心有余悸,以及看好戏的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因为这场意外,原本热闹喜庆的婚礼不得不就此草草收场,空气中也不自觉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与凝重。
邬月在渐渐散去的宾客中,恍惚间瞥见了一抹诡异神秘的身影。
那身影像是一道光,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如着了魔一般,不自觉地追了出去。
然而,追到酒店门口时,邬月的去路却被突然出现秦照硬生生地堵住了。
她不由分说地绕开秦照,望向远处,试图再找到那抹隐没于人流中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失望与怨气瞬间涌上心头,她转头狠狠瞪了秦照一眼。
秦照却不予理会,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将银行卡塞到邬月手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还你。”
他是专门来还卡的。
邬月见状,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抬手将银行卡又塞回给秦照,语气强硬:“给了你就是你的,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我不想跟你废话。”
“邬月。”秦照的声音沉重而略带沙哑,“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行?我不需要你这样做,那些事儿是你妈和我妈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犯不着这么愧疚,你知道我特别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方式。”
邬月紧抿着双唇,嘴角微微下撇,倔强地说:“随你怎么想,我只做我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邬月转身欲走,秦照却像一堵墙般,猛地伸手拽住她。
“你放开我!”邬月奋力挣扎,可秦照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手腕,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她!”就在这时,祁风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掷地有声。
只见祁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将邬月拉到自己身后:“你谁呀?”
秦照上下打量了祁风一番,反问:“这是我和邬月的事儿,你又是谁?”
“我是她男……”祁风话到嘴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不甘,改口道,“我是她哥哥。”
秦照听了,狐疑地看了眼邬月,邬月却低着头,一声不吭,仿若默认了一般。
秦照盯着邬月:“那也行,跟你哥说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将银行卡递给祁风,“让你妹妹别再给我送钱了,我受不起。”
话落,秦照转身离开了。
祁风盯着手上的银行卡,质问:“你为什么给他钱,他是你谁?”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祁风冷笑:“当然可以,逃避问题是你一贯的作风,当年我就领教过了,至今记忆犹新。”
邬月知道祁风是在讽刺她分手的事,可她却不为所动,也没过多不愤的情绪。
她伸出手:“把银行卡还我。”
祁风看着她,说了句:“拿好。”
邬月收好银行卡后抬脚要走,祁风却又叫住了她。
“我刚刚可是帮你解了围,一句谢谢都没有?”
邬月静静盯着祁风看,毫不留情地戳破祁风的意图:“你应该不是想要一句谢谢吧?”
“那男的是谁呀?”祁风直接不装了。
一切如邬月所料,她随口敷衍:“我男朋友。”
这话让祁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可很快他情绪就恢复冷淡凝肃的样子。
“看来你选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祁风略带嘲意的语气“让邬月不舒服。
她知道祁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根本不了解他,有什么资格在这瞎评判,他很好,我就喜欢他那样,你管不着!”
“行!”祁风冷笑,“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邬月不愿多言,径自越过祁风走人。
在与祁风错身走过时,祁风忽地说: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邬月蓦然定在原地,
“这是你欠我的解释!”祁风死死盯着邬月,补了这样一句话。
这确实是她欠他的。
邬月仰着头,背对着祁风,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声音低哑道:“解释清楚又能怎样?反正现在我们只是兄妹,我们的关系不可能再与风月沾边,你又何必问得这么明白呢?就当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放下这句决绝的话,邬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去。她在路边随手拦了辆车,
车上,邬月红着眼睛,眼神呆滞地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斑斓的灯光与车流此刻在她眼中如虚幻的泡影。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母亲的死因疑云重重,秦照的固执与愧疚,父亲的可疑行径,祁风的旧日孽缘……
这些人和事,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缠绕着她,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身心。
她觉得车里闷得让人窒息,就将车窗降下。
凛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冬日的冷意直扑脸上。那风刮得她眼睛生痛,可不知为何,这种疼痛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解脱,仿佛能暂时让她忘掉这座城市带给她的无尽纷扰。
……
回到酒店,邬月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挣扎着起身,洗漱一番后,感觉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忽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邬月直接挂掉,不用问又是推销或诈骗电话。
可没一会儿,刚挂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下不由得引起了邬月的注意。
她不自觉接了电话,喂了两声才听到对面的人讲话。
对面一开口就问:“你想知道你妈的死因吗?”
邬月顿时警惕起来:“你是谁!”
那人声音明显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是男是女。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想让你知道你妈真正的死因!”
“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邬月不想听他废话,她只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是谁?我是你妈妈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你妈告诉我说,害死她的人,是邬志远和王素仪,是他们联手杀死了你妈!这是你妈亲口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