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琪了个大怪

8、疤痕

　　宁州大学，阶梯教室外围满了人。
　　苏与小声骂骂咧咧挤进教室，坐到角落里的最后一排，伸手把趴着睡觉的莫小奇给挠醒。
　　“怎么了”，莫小奇眼睛都睁不开。
　　“你看外面，都是来看你的”，苏与睁大眼睛表示肯定，拽着她的手不停地摇，“你现在可成女明星了。”
　　莫小奇还是没睁开眼睛，呢喃道，“我一直都挺红的，一直都是女明星。”话音刚落，头就要往下掉。
　　脑袋即将磕到桌上的前一秒，一双大手接住莫小奇的头。
　　苏与视线缓缓上移，挺美好的一幕。
　　莫小奇感受到温热，像只小狗一样在他手心里蹭。
　　苏与小声说了一句“没出息”，拎着包识相地挪到隔壁组。
　　门外一阵喧哗，手机摄像头分分对准两人，不时有闪光灯冒出来。
　　林彻立马挡住莫小奇，动作轻缓，坐在她身边。
　　上课铃声响起，莫小奇被吵醒，用力睁开眼，对上林彻的视线，心里扑通一跳。
　　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谈过校园恋爱”课桌下，他牵上女孩的手。
　　“你？”莫小奇一边眉毛上挑，“你长成这样，大学没谈过恋爱？”
　　林彻一边翻书一边回应道，“嗯，没谈过。”
　　莫小奇用余光看见，前两排的同学正在偷偷地用相机前置拍他们。
　　“学长”，莫小奇贴着他的耳朵。
　　林彻感觉到耳侧传来的温热，心间发痒，他转过头。
　　双唇偶然相贴的那一刻，时间突然停歇，两颗心脏同频跳动。
　　快门按下，拍照的女同学捂着嘴，内心os：太般配了。
　　莫小奇往后退，杵着下巴，看着满脸通红的林彻，手指戳在他的脸上，很烫。
　　不远处的苏与发来消息，莫小奇低头去看，是两个人脑袋挨在一起的照片。
　　附上一条消息——渣女。
　　莫小奇把笔放到林彻手里，“学长，你帮我记笔记吧。”
　　“好”，林彻握着笔，凝神看着黑板。
　　莫小奇杵着下巴，看着黑板发呆。
　　林彻真的在认真听课，笔记记得很认真。
　　下课，莫小奇直接离开了，书和包都放在桌上。
　　林彻还在收拾东西，拎着莫小奇的东西跟在她身后。
　　苏与靠在楼梯口，看着莫小奇一身轻松地跑出来。
　　“林彻呢？”她问。
　　莫小奇耸了耸肩，手心向上朝她摊开，“带烟了吗？”
　　苏与白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盒烟，一个打火机。
　　两人挽着手往吸烟区走。
　　林彻后脚也跟着来，苏与撕开包装，余光晃过身后的林彻。
　　“他会抽烟吗？”
　　莫小奇咬着烟，看向他，肯定地说，“他不会。”
　　苏与当作没听见，给林彻低递去一根烟。
　　林彻借助，莫小奇拿着打火机走到他身边，给他点烟。
　　火焰里的蓝色、紫色、红色印在他的眼瞳里，莫小奇看见了永远褪不去的恐惧，是纱布下那双绝望的眼睛。
　　烟被她扔掉，丢进垃圾桶里，连着自己的那一根。
　　“怎么了？”苏与问。
　　“不想抽了”，莫小奇挽着林彻的胳膊走出教学楼。
　　她仰着头看他，阳光下林彻的脸很美，那股鲜活的少年气在校园里蓬勃地生长，耳朵上的疤痕像一朵红色的鸢尾花。
　　林彻感觉到莫小奇逐渐慢下来的脚步，放慢步子，跟着她的节奏。
　　女孩像重逢时一样，揪着他的衣角。
　　“学长，我们去打耳洞吧。”莫小奇把头发潦到耳侧，“好看吗？”
　　她每边耳朵上都有三个耳洞，挂着一排的银色耳钉，银圈上的钻棱角分明，发出细碎的光。
　　……
　　“小奇”，店里的姐姐热情的招呼她，“又来打耳洞了。”
　　“嗯”
　　“这次想打哪？”店员问。
　　莫小奇撩起耳侧的头发，露出耳朵，“打在耳骨上。”
　　“好的”，店员往后看，“这位帅哥是？”
　　“他是我”，莫小奇看着林彻，像是在思考，两人的关系该用什么样的称呼。
　　林彻主动上前说，“我是她朋友”。
　　店员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小奇有好多帅哥朋友。”
　　“他也要打”，莫小奇指着他耳朵上的那条疤，“打在这里。”
　　打耳洞的疼痛在一瞬间产生又消失，但却深刻地掩盖了男孩被烈火灼烧的疼痛与恐惧。
　　莫小奇打完，给林彻挑耳环。
　　“就这个吧”，她指着一个银色的耳环，银制的表面若隐若现的波浪，在灯光下像海域里倒映着的璀璨星河。
　　“送你”，莫小奇递给林彻。
　　林彻打开盒子，拿出来，想要立马戴在。
　　莫小奇握住他的手，“等春天过了，你再戴。”
　　“我们等会去哪？”林彻问。
　　“去我家吧”。
　　林彻快忘了，那天是怎么和莫小奇一起到的家，他只记得那天的莫小奇很反常。
　　她粗暴地关上门，勾着他的脖子就和他吻再一起。
　　他听见女孩的喘息声，仿佛心脏破了一个洞，顺着肌肤留下的液体，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但有着血液一般黏腻的触感。
　　这场混乱的爱情终止于最原始的欲望，他沉溺之时，隐约听到，女孩趴在他的耳边说。
　　“林彻，你的春天复活了”，她带着哭腔，“我不是你的春天。”
　　我的春天早就被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