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琪了个大怪

7、平庸

　　酒吧里，莫小奇已经喝得半醉。
　　因为签售会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来酒吧了，苏与带着几个朋友围着她灌酒。
　　酒过三巡，莫小奇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
　　苏与凑近她的耳朵，“我又看见高越了。”
　　莫小奇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的意思是让你注意点，别被他看见了”，她看着远处烂醉的高越，“和你谈过恋爱的男人，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可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莫小奇推开苏与，“我要去上洗手间。”
　　苏与看着莫小奇路都走不稳，跟在她身后，“我的大作家，你都这样了还敢一个人呢。”
　　苏与拉着她，途中一直让她低头，低头，防止被高越看见。
　　被爱情伤透的男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与拉着莫小奇，刚走了一半，莫小奇就站在原地。
　　莫小奇凑在她耳边，含糊不清地说，“苏与，那有一个帅哥，好帅！真的好帅！”
　　苏与看向她手指的方向，一脸不可思议，弹射一般把她的手拍下去。
　　苏与哭笑不得，“我的天啊，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你是你前男友，已经被你伤得透透的。”
　　莫小奇没听见，甩开她的手就往前走。
　　高越又喝完一杯，眼神示意酒保给他再来一杯，视线收回之际，看见朝他走来的莫小奇。
　　“莫小奇”
　　苏与拎着长裙拦住莫小奇，像哄小孩子一样劝她，“你男朋友比他帅多了，咱们先回去好吗。”
　　两人一转身，就撞到男人宽阔的胸膛。
　　苏与视线缓缓上移，果不其然，是高越。
　　她把不安分的莫小奇拉到身后，尴尬地笑了笑，眼神躲闪，“好久不见啊。”
　　高越没有回应，这会一点也不像醉酒的模样，炙热的目光全落在莫小奇的脸上。
　　“我先带小奇去上厕所啊”，苏与拉着莫小奇。
　　刚走没两步，苏与就拉不动莫小奇了。
　　高越直接把苏与拽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在灯光闪烁中，径直吻了下去，唇舌激烈地摩擦着，周围的人也跟着大声起哄。
　　苏与看着无法挽回的局面，脑子里像有一台爆米花及其，碰一声全炸了。
　　失控的男人，喝醉的女人，她回头看了一眼，卡座上的朋友全都喝大了，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她想起来莫小奇这家伙最不缺的就是男朋友，立马打开刚发来的资料，找到林彻的电话，打了过去。
　　林彻刚到酒吧门口就街道了苏与的电话。
　　苏与面前的一幕，高越仍旧吻着莫小奇，莫小奇被酒精麻痹，像受人摆布的洋娃娃一样。
　　“呃…”她说的很快，像开了二倍速，“你快来meet酒吧，莫小奇正在和他的前男友接吻。”
　　苏与之所以这样表述是因为自己还不清楚莫小奇和他的发展速度，直接了当地突出主要矛盾才能最大程度激发男人的好胜心与保护欲。
　　林彻冲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的高越和莫小奇，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冲上去，粗暴地将莫小奇拉到身后。
　　苏与揽住不清醒的莫小奇，下一秒，刚才花好月圆的场景变成了互殴的暴力场面。
　　高越喝了很多的酒，被林彻一拳接着一拳，打得嘴角流血，林彻把心里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高越身上。
　　围观的人眼看时态不妙，店员和客人一起上前去拉架。
　　林彻脸色阴沉，转身把莫小奇拦腰抱起，走出了酒吧。
　　苏与呆滞地回到卡座里，用脚挨个把同伴踢醒。
　　“莫小奇呢？”几个人前后发问。
　　“被男朋友抱走了。”
　　“哦”，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她又换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苏与又狠狠踢了他一脚，“就你这身高长相，下辈子都没机会。”
　　“那下下下辈子。”
　　林彻抱着莫小奇，怀里的人手不老实，一直对她动手动脚，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张扬”，莫小奇吐出一个名字。
　　男人的脸越来越难看，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林彻”，她眼睛半睁着，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的才华横溢，还是喜欢我的风流成性？”
　　“我爱的是完完整整的你，是把春天复活的莫小奇。”
　　她闭上眼睛，毛绒绒的脑袋在他怀里乱蹭，呢喃道，“春天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他抱着她往前走，对自己说，也对她说，“春天没死，你说过的，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春天。”
　　林彻感受着她的气息，开始后悔，或许，自己用最原本的模样来见她，那个满脸绷带的少年。
　　第二天，莫小奇是被苏与的电话吵醒的。
　　“干嘛？”她迷迷糊糊地说。
　　“某人在酒吧里和前男友接吻，目睹两个男人为自己打架，又被现男友抱回家。”
　　“你说什么呢，奇奇怪怪的。”
　　“大作家，自己慢慢想吧”，苏与一边说一边笑，接着又嘱咐道，“还有，下次给我少喝点。”
　　电话刚挂，微信里就发来一连串的照片。
　　断片的回忆终于拼凑到一起，莫小奇浑身一抖，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
　　她听见声音，立马钻出来，眼神呆滞。
　　房间门口，长站着的是林彻——苏与口中的现男友。
　　林彻把碎花粥端上桌，给她盛了一碗，又把勺子递给她。
　　她动作局促，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观察着林彻的表情。
　　“怎么了？”林彻察觉到她的视线。
　　“没什么”，莫小奇继续低头喝粥。
　　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平静，直到莫小奇的手机响起，是苏与发来的，林彻的详细资料。
　　苏与：他就是那个小男孩，依我所见，这根本不是巧合。
　　苏与：他是来报复的？还是来报恩的？
　　苏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真的很喜欢你。
　　苏与；甚至不是喜欢，是爱。
　　莫小奇放下碗，翻阅着手机上的资料。
　　林彻神色如旧，拿起莫小奇面前的碗，给她添粥。
　　“你离开后，我去做了整容手术”
　　莫小奇猛然抬头，看着眼前平静的林彻。
　　“在我见不到你的这几年里，我一直靠你的文字活下去。”
　　他直视这莫小奇，“我爱你”，说完又苦笑着，“但是你好像早把我忘了。”
　　莫小奇并没有立马回应他，沉默了许久。
　　“你爱的是我的文字，不是我。”
　　“我爱的是你。”
　　“没有人会容忍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暧昧、接吻，甚至是…，这些我都做了”，她放下碗筷，转身走进房间，“分手吧”。
　　莫林摇下车窗，看着失魂落魄的林彻。
　　“你能为莫小奇做的最多的就是忍耐是吗？”莫林做出嘲讽的表情时，和莫小奇异常的像。
　　林彻愣住，回过神后又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坚持能维持多久。”
　　“你放过莫小奇吧”，林彻说，“你根本就不爱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没人会把自己的女儿扔在精神病院里。”
　　莫林抬起下巴，眼神轻蔑，“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平庸。”
　　轮胎扬起细微的尘土，男人沉重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