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琪了个大怪

3、想你

　　早八的课上，高越坐在最后一排，反复地看着莫小奇的消息，越看越烦躁，平时那颗放荡的心像被划伤了一个口子，痛得让人喘不上气。
　　苏与一进教室就被高越拦住。
　　“莫小奇呢？”他没好气地问。
　　苏与双手推开他，“我哪知道？”。
　　“我在这呢。”
　　莫小奇站在他身后，妆容精致，光鲜亮丽。
　　高越清楚的认知到，这次被甩的是自己，他和莫小奇之前的那些男朋友一样，都被玩弄了。
　　但是，他也像所有人一样，陷进去了。
　　高越黑着脸，把莫小奇拉最后一排。
　　莫小奇翘着二郎腿，抱着手看他，“想说什么？”
　　“我怎么惹你了”，高越质问道，“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莫小奇打量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道，“看腻了。”
　　作为公认的体院院草，高越被莫小奇气笑了，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看腻了？！”
　　莫小奇不再回应他，扔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转头看着黑板。
　　高越气得发抖，咬牙看着莫小奇。
　　“别耽误了训练”，莫小奇冷冷地说，“那里多的是女孩，她们为你欢呼，你不是很享受吗？”
　　高越眼睛通红，拎着书包，高大的身躯撞到桌椅，他忍着疼痛，大步从后门离开。
　　莫小奇随意瞥了一眼，打开手机，林彻发来一条新消息。
　　“下课我来接你”
　　苏与朝她挤眉弄眼，“真得手了？”
　　莫小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才一个下午啊？姐，你可真是牛掰。”
　　莫小奇回了一条消息——南门咖啡厅见。
　　下课，苏与挽着莫小奇的胳膊，“怎么全世界的男人一掉进你的手里都这么好骗？”
　　莫小奇朝她挑眉，语气轻松又傲娇，“易如反掌”
　　莫小奇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的林彻，怀里抱着一束花，不少女生盯着他看。
　　“下次陪我一起上课吧”，莫小奇对他说。
　　林彻点头，揽住她的肩，朝咖啡厅走。
　　“我不想去咖啡厅了”，莫小奇说。
　　“那你想去哪？”
　　“我想回家”，莫小奇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去我家。”
　　林彻还在犹豫，两人关系发展的速度像开了十倍速，仿佛没有任何铺垫，就直接到了高潮。
　　“我的电脑在家里，今天不是到交稿日期了吗？”
　　工作是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莫小奇的家里，落地窗前放置着很宽敞的实木桌子，除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全是书，还有乱糟糟的文稿。
　　茶几也是一堆书上放着一个玻璃板。
　　莫小奇脱下鞋子，坐在书桌的椅子上，打开电脑。
　　林彻的手臂圈住她，俯身看着电脑上的文字。
　　男人的背肌和手臂的线条流畅，影子像是美术教材里曼妙的人体画。
　　事实上，林彻一直是莫小奇的书迷，他抑制住兴奋，故作平静地阅读。
　　莫小奇顺势靠在他的肩上，男人的心跳声敲打着耳膜，那声音不停地在取悦她。
　　“怎么样？”莫小奇趴在桌上，直勾勾地看着他，“小编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林彻羞涩地说。
　　莫小奇推开电脑，勾住他的脖子，又亲到一块。
　　只是很浅的一个吻，暧昧的氛围却被粗暴的敲门声打破。
　　莫小奇打开门，门外的高越眼睛红通通的。
　　“你怎么来了？”
　　书包掉在地上，高越握住她纤细的脖子，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彻一拳打在他脸上，高越看着林彻，嘲讽道，“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啊，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被甩了，比我还狼狈。”
　　莫小奇站在门边不以为然，舌尖舔过唇角，被血腥味刺激得眉头紧皱。
　　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场面，林彻径直出了门。
　　楼下的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引来众人围观。
　　莫小奇毫不在乎，关了门，对着镜子擦拭伤口。
　　苏与发来消息，“晚上喝酒吗？”
　　“来我家接我。”
　　晚上，莫小奇穿着露背的吊带搭配亮色的超短裙，截断式烟熏妆搭配亮色耳环，唇钉遮住伤口。
　　“这才是你啊。”，苏与兴奋地问道，“今天不用陪林学长了？”
　　莫小奇白眼上翻，“高越那个疯子，跑到我家来，像狗一样咬了我一口，被他看见了。”
　　苏与注意到她的唇钉，忍不住笑出声，“这林学长是龙卷风啊，来的快去的也快。”
　　莫小奇没回应，苏与立马说，“不会吧，你还伤感上了，你是谁啊，你可是绯闻堪比当红女星的天才少女作家莫小奇啊！。”
　　“怎么可能”，莫小奇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浓艳的妆容毫无瑕疵，她满意地靠在背椅上。
　　卡座里，几个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时有男的过来找莫小奇要微信。
　　苏与带着几个朋友挡在前面全给赶跑了。
　　苏与凑在她耳边问，“有看上的吗？”
　　莫小奇闷了一口酒，烦躁地摇头。
　　凌晨两点，几个人醉醺醺的，莫小奇一出门，背后的凉意冻得她瑟瑟发抖。
　　下一秒，冷风被隔绝在外，林彻从夜色里出来，嘴角额头挂着伤，在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你怎么来了？”
　　林彻搂住她，“我来接小酒鬼。”
　　莫小奇醉醺醺地跌在他怀里。
　　林彻送她回家，莫小奇蹬掉鞋子，踉跄地跑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卸妆。
　　好一阵没动静，莫小奇坐在马桶上，头靠着瓷砖上睡着了。
　　林彻拿过卸妆湿巾，轻手轻脚地帮她卸去浓妆，妆容褪去，他看见女孩最真实，最明媚的十九岁。
　　第二天一早，莫小奇醒来，在家里转悠一圈，林彻不在家里。
　　她打开手机，看见林彻发来的消息，“今天周六，签售会的相关事宜已经确定下来了。”
　　“学长，我很想你。”
　　林彻看着手机，心砰砰直跳。
　　李卿凑过来，盘问道，“和莫小奇相处的怎么样，天才少女作家，海王，大学生，这buff可是叠满了。”
　　“今天商量签售会的事。”
　　下午，莫小奇看见林彻站在楼下，立马给他发去消息，“学长，上来吧。”
　　林彻还没敲门，莫小奇就把门打开。
　　林彻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我好想你。”
　　他抚过她受伤的嘴角，垂着头吻下去。
　　面对林彻的反应，莫小奇好像感受到了她对她那份奇怪的情感，不是玩弄，也不是消遣，甚至不掺杂男女之间的生理欲望，可以说是喜欢，甚至是爱，但她却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从何而来的。
　　林彻打开文件，莫小奇泛泛地看了一遍流程，还是老一套。
　　莫小奇兴致缺缺地说，“我都清楚了”。
　　桌上的铃声响起，莫小奇接通电话，是莫林的声音。
　　“又怎么了？”莫小奇一脸烦躁。
　　“你是想用你的花边新闻来反抗我吗？”莫林欣赏着自己的画，“你可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风流成性的天才作家，这样的人设很新奇，只是，别让爱情把你变蠢，和你那个平庸的母亲一样。”
　　电话被挂断，莫林从来都不会给莫小奇反抗的机会。
　　林彻看见她眼里翻涌的情绪，悄悄红了眼睛。
　　莫小奇垂下脑袋，翻阅文件，继续听着。
　　世人都知道，那位以浪漫著称的艺术家，在异国他乡，经历了一段美好的爱情，以悲剧结尾。世人皆称赞画家的多情与浪漫，却不知道那个在父亲酒后乱性之后，在昏暗的角落了降临，却又被狠心抛弃的漂亮女孩。
　　莫小奇跑到门外，对面房间，新装了一个监控，这一整层都被莫林买了下来，装一百个监控也没人能管。
　　“学长”，她喊道。
　　林彻出了门，她两只手挂在他肩上，两人由浅至深，吻得激烈，声控灯忽明忽暗。
　　电脑前的莫林表情阴沉。
　　十分钟后，莫小奇退了出来，推开林彻，“学长，你先回去吧，我们下周见。”
　　林彻看着她冷冷的目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了？”
　　莫小奇淡淡地说，“困了。”
　　林彻看着被关上的门，想起高越说的话。
　　莫小奇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手一抖，药瓶全掉出来。
　　她弯腰捡起来，拿出十几颗药，就这水，一颗接一颗咽下去。
　　漆黑的房间，浓重的夜色，星星引入云层，风如哀嚎一般作响。
　　林彻仰望着，心脏跳动，奏着不安的前奏曲。
　　他拨打电话，却听见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