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琪了个大怪

2、亲吻

　　下午四点，夕阳落在柏油马路上，被轮胎碾了一遍又一遍。
　　林彻一身休闲装，浅色系宽松穿搭，黑色双肩包挂在一边肩膀上。
　　莫小奇站在门口的雕塑后，远远地看着校门口的林彻，嘴角挂着一抹笑，眼神里却带着些许玩味。
　　手机发来一条好友申请，林彻低下头，好友备注里写着末了两个字，他很快通过。
　　下一秒，莫小奇打过来一个语音电话。
　　林彻心里一惊，手停在屏幕前半秒后接通电话。
　　“学长”，莫小奇说，“你看见学校对面的花店了吗？”
　　林彻楞了楞，很快就找到了花店，“嗯……看到了。”
　　“你帮我买一束花，要粉色的玫瑰。”
　　说完，莫小奇立马挂断电话。
　　林彻穿过马路，推开花店的玻璃门。
　　花店里的几个小姑娘纷纷都朝他看。
　　他谦逊又礼貌，要了一束粉色玫瑰。
　　男孩抱着玫瑰穿过马路，高挑的个子和俊秀的脸庞吸引着路过的女孩。
　　电话铃声响起，是一首节奏缓慢的爵士乐。
　　“学长，向左转”
　　林彻抱着花，往左转，心跳随着目光的落定慢了半拍。
　　莫小奇穿着黑色棒球服上衣，灰色百褶裙，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你的花”，林彻把花递出去，这样的场面，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莫小奇大方接过玫瑰，和他并排走，两人靠得很近。
　　一群高个子男生走出校门，为首的男生白T短裤，头上带着一个发带。
　　一旁的人朝前扬了扬下巴，说道，“那是莫小奇的新男友？”
　　高越撇了撇嘴，笑道，“两人像刚认识一样。”
　　话音刚落，高越迈开长腿，很快走到两人身边。
　　身旁的人群也放慢步伐，观望着几人。
　　“莫小奇”
　　莫小奇看向高越，神色冷漠，“干嘛？”
　　高越拉起她的手，带着命令的口吻，“今晚陪我训练。”
　　林彻尴尬地看着二人，不知所措。
　　莫小奇挣脱不开高越的手，高越却一脸戏弄地看着林彻。
　　“我是莫小奇的男朋友”。
　　“前男友”，莫小奇反驳道。
　　“你是？”高越挑眉看着林彻。
　　莫小奇甩开高越的手，歪着头得意地说，“他是我男朋友，新的。”
　　高越抱着手，“今天刚认识？”
　　莫小奇像前走了半步，在高越耳边说，“我莫小奇，只要一眼就能让别人爱上我，你不也是吗？”
　　高越的脸变得阴沉下来。
　　莫小奇歪头微笑，“你要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她退回到林彻身边，拽着林彻的手，踮起脚，吻了他。
　　身边的人发出一阵起哄，高越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莫小奇挽着林彻僵硬的手臂，若无其事地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商场里。
　　咖啡馆里，莫小奇问道，“学长，你喝什么？”
　　“冰美式”
　　莫小奇点了两杯冰美式。
　　林彻拿出文件，刚要开口，莫小奇便问道，“学长，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是的”，林彻低下头，指甲在手心上掐出一个白色的印子，“昨天在辰希见过。”
　　“是吗”莫小奇问道，“我怎么感觉更早呢？”
　　林彻沉默，用冰美式的苦涩掩盖心里泛起的酸楚。
　　“学长你有女朋友吗？”莫小奇问道
　　林彻面对莫小奇跳脱的提问，疑惑道，“女朋友？”
　　他接着说。“没有。”
　　莫小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咬着吸管说，“那我不用道歉了。”
　　林彻对上她略带玩味的目光，只觉得脸烫得吓人，干咳了几声。
　　他想起正事，拿出文件，说道“以后新书的更新都由我和你对接，还有签售会也是通过我和公司商议，签售会的策划还在调整，大概一周后就能确定下来。”
　　莫小奇杵着下巴，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学长”。
　　“嗯？”，林彻抬起头，视线相撞，变得炙热。
　　“你可以当我的书模吗？”
　　“啊？”
　　“可以吗？”莫小奇兴奋地问，水汪汪的眼睛里是可怜巴巴的乞求。
　　“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就去找张扬解约。”
　　林彻瞳孔放大，“好”，他答应下来。
　　莫小奇歪着头笑，眉眼弯弯，“以后每周这个时候见”。
　　林彻回头看着她，女孩突然回头，朝他摆手，他的脸浮起一层淡粉。
　　李卿发来消息——和莫小奇相处的怎么样？
　　林彻平静地打字——还不错。
　　莫小奇走进学校旁的停车场，上车，驾驶座上的女孩兴奋地说，“莫小奇，你这就把咱学校体院院草给甩了？”
　　莫小奇翻了个白眼，“我早就想把他甩了。”
　　苏与也习以为常，询问道，“现在去哪？”
　　“meet酒吧”。
　　路上，苏与问她，“那个林彻也是宁州大学的？”
　　“文学院的，比咱们大三届”
　　“他长得确实比高越帅”
　　莫小奇一脸得意，“那当然了。”
　　Meet酒吧，莫小奇打完一圈招呼，坐在卡座里喝酒。
　　电话响起，她接通，一个低沉严肃的男声传出来。
　　“你为什么要解约？”，莫林质问道。
　　莫小奇厌厌地说，“我看张扬不顺眼”。
　　“你不是喜欢他吗？”莫林嘲讽道。
　　莫小奇的手死死地握住酒杯，目光阴暗，淹没在度数不低的酒精中 。
　　“一个月五场签售会，我不是idol”
　　莫小奇挂断电话，继续喝酒。
　　晚上十点，对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们，夜生活才刚开了个头。
　　莫小奇醉醺醺的，闷得慌，找苏与要了包烟，走出酒吧。
　　女孩靠着红墙，咬着一支烟，点燃，火光映在红通通的眼睛里，破碎又性感。
　　林彻夜跑，扯着领口散热，看见眼前的一幕，和白天甜美可爱的形象格格不入。
　　莫小奇垂下手，仰着头，吐出一串烟圈。
　　鼻尖感受到一股羽毛烧焦的味道，她缓缓低下头，裙子被烟头烫得冒烟，细小的火焰在风中摇晃。
　　她扬起手要去拍，一股水流垂直而下。
　　林彻拧开水，倒在火焰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烁着似曾相识的恐惧。甚至还隐约盛着绝望。
　　莫小奇靠着墙，眼前的人，虚幻又真实，她扔下烟头，被林彻踩灭。
　　水滴从裙摆低落，流到女孩的腿上。
　　现在是初春，晚上有些冷，林彻没穿外套，看着她潮湿的裙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小奇站不稳，倒在他怀里，声音甜腻，“学长，好冷”。
　　林彻耳根发红，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保持平衡。
　　“你送我回家”，莫小奇在他耳边说道，“回你家”。
　　耳边的温热和滚烫的酒气，林彻脑袋一片空白，楞在原地。
　　怀里的女孩笑了起来，站直身子，纤细的腰身紧紧贴着他。
　　“学长，我酒量很好的，根本没醉”，她仰着头看他。
　　林彻避开她的目光，“回家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莫小奇打量着林彻，“学长，你家就在附近吧”
　　“嗯？怎么了”
　　莫小奇委屈巴巴地低下头，看着裙子上的深色水迹，“你把我裙子弄湿了，好冷”。
　　“对不起啊”，林彻低头看着她，“那我带你回去，把裙子吹干”。
　　莫小奇堵着嘴点头，揪着林彻的袖子，跟着他。
　　莫小奇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张照发给苏与。
　　“回家喽”
　　苏与几人围在桌子上，惊呼，“我靠，这就得手了”。
　　两人等红绿灯，苏与发来一张照片。
　　高越在对面的卡座里喝酒。
　　“有人跟着新欢回家，有人被甩深夜买醉”。
　　莫小奇点开高越的聊天框，发去一个表情包——别太认真。
　　酒吧里的高越被情所困，又经历这样的羞辱，怒吼一声，把手机扔在了酒里。
　　林彻住的是一个单身公寓，装修简单大气，房间干净整洁。
　　“你先坐，我去拿吹风机”。
　　莫小奇找到空调遥控器，调到20°。
　　林彻拿着吹风机出来，插上电，递给莫小奇。
　　莫小奇打开热风，吹到半干，抬起眼皮，看见厨房里林彻高大的背影。
　　“你喝了太多酒，喝点蜂蜜水吧”
　　“谢谢学长”，莫小奇放下吹风机，双手握着杯子，小口地喝。
　　林彻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她腿上，拿起吹风机，用小功率的热风帮她吹裙子。
　　莫小奇盯着他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蜂蜜水被小口小口地喝完，窗外夜色愈深，林彻放好水风机，披了见外套，从卧室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不用，我自己回去”，莫小奇拉开毯子，走到玄关换鞋。
　　玄关没有椅子，莫小奇穿上鞋，看见鞋带散了，也不管身上的短裙，弯腰就要去系。
　　林彻先她一步，在她身前蹲下，男孩的碎发挡住眉眼，白皙的手指修长，缠着白色的鞋带。
　　林彻打了辆车，和莫小奇一起上车。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莫小奇家，林彻送她进去。
　　细碎的光影落在林彻的侧面上，莫小奇看着他，发出一阵轻笑声。
　　“学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张扬安排你来和我对接工作吗？”莫小奇问道。
　　林彻看着女孩发红的眼尾，楚楚可怜又游刃有余的模样，强压着心里的燥热。
　　路灯下，莫小奇站在花坛上，拉着林彻的手臂，视线与他平齐，歪着头，笑容纯真，“因为我喜欢你。”
　　林彻的心跳骤然加剧，眼前的女孩凑得越来越近，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带着酒精的吻。
　　他再难按耐住心中的燥热，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握住女孩纤细的脖颈，侵略女孩的口腔，抢夺这个吻的主导权。
　　莫小奇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早早沉沦的男人，眼里的玩味在暧昧的氛围里叫嚣着。